喫茶店的騎樓,早晨還深鎖的鐵門,鳥籠中蜷曲的形體,鴿子還在睡。
沉沉地,沒有醒來的意思;
框框裡,我的眼皮還未醒。
忌妒鴿子還睡得如此安穩,
在我變成上班族的那天早晨,鴿子還在睡。
每天用賴床行為無聲地抗議朝九晚六的制約規則,
在向現實妥協後,知覺要適時分泌麻醉來讓身體習慣,
關於夢想,暫時先包裝成記憶存放在海馬體,
在我臣服於勞資結構的每個早晨,鴿子還在睡。
狹窄的牢籠裡,鴿子遺落振翅的衝動,任憑飼料將自己填充。
腳上賽鴿的編號已剝落,冠軍和一般鴿子的屍體沒有差別。
然後懶散,本能的存活著,嚮往在禁錮中沒有意義。
站在籠子外,卻在體制的籠。
我哀悼鴿子,也為自己禱告。
在兜售學歷出賣專長之後,剩餘掙錢的機能機械性的運作著,
以往的以往只夠換來五斗糊口,
痛恨這過度狹小的島嶼甚至挪不出空間避世,
灰濛濛的天空每天都是,所以,鴿子還在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