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毛蟲音樂屋

做教具的癮頭，擴大到教我小孩數學。
昆鴻（大班）分不清楚個、十、百位數代表不同的數量，112、121、211對他而言都一樣。
於是我做了數十張100格、10格跟1格的紙卡，還有3組0～9的數字卡。
然後拿出玩具，假裝是老闆要賣東西，用數字卡排出「價錢」，讓他們用方格卡當「錢」。
昆鴻玩得很樂，但是映融（中班）跟不上，我看她的表情有點挫折，於是找她當老闆，讓她出價，而不必跟哥哥比速度。
至於還不會數數的映潔（幼幼班），讓她負責選商品。
等到商品都賣完了，昆鴻、映融就調換角色，映潔則改當倉庫管理員，保管姊姊買到的貨物。

每次做新教具，我都想：我到底做過多少？
如果從一開始就記錄，想必會是個有趣的數目。

最近又有新點子，學生的反應很好，所以又開始狂做教具。
雖然教學內容差不多就是那些範圍，但是換個形式就大受歡迎。

明明是在考樂理，詠婷竟然還嫌不過癮，說：「好好玩喔！還有沒有？.........好少喔！」！

為了孩子開心的笑臉，那些難以計算的工作時間也就值得了。

我在想：什麼對他們有立即的幫助？

我學習過、思考過、體驗過，而想傳達給家長、學生的很多。
但是說了又怎麼樣呢？

重新翻閱我幾年前讀過的書，那些中肯的見解，我當時看過就忘。
隨著知識與經驗的增長，那些文字才對我產生了意義。

真正重要的事，往往看起來都沒什麼大不了。
「老生常談」都是至理名言，因為重要卻容易被忽略，所以過來人會一提再提。
而這「一提再提」使得那些論點太平常，所以引不起注意，轉眼就忘。
直到自己親身經歷了，才恍然大悟，於是開始向後人「老生常談」了起來。

真正重要的事，不見得需要一直強調，可能說了也是白說。
不如說一些能立刻派上用場的東西。

是什麼呢？
我心裡有一點眉目，不過還是等到五官四肢都具備了，再出來見人吧！

最近有個媽媽跟我討論孩子練琴的問題。

姊姊的老師沒有循序漸進的課程，而是孩子想彈什麼流行歌就教她什麼。
弟弟則是上古典的課程，比較枯燥，所以他總是想彈姊姊的。
（有人問為什麼不是我教，原因是他們住在新竹，我在桃園）

她希望弟弟能夠認真練習自己的功課，而且考慮是不是要請老師給姊姊一些鞏固基礎的練習。
但爸爸總是說：妳不要忘了當初給孩子學琴的目的，他們現在彈得很快樂，這樣就好了。如果逼他們練習，也許他們反而會討厭。

目標可以改變，選擇快樂或是專業，不見得要「從一而終」。
一開始覺得快樂比較重要，後來偏向專業的人很多。
人生不是直線，隨時可以改變方向。

快樂和專業也有中間地帶，並不是只能選其一。
有可能既快樂又專業，但總是會有一部分衝突。
畢竟專業少不了苦練，不分天才或蠢才。

我自己的想法是：朝專業的方向努力，但是不需要過份勉強。
如果懷有天分與熱忱，自然經得起要求而達到專業。
相反的情形，逼也沒用，不如讓他感到自在愉快。

要求專業不見得一定彈得很好，以快樂為主也不見得一定彈得很差。
「壓力」與「進步」的關係不是正比也不是反比，而是「拋物線」。

20道題目，每題5分，滿分100，答對19題，得到幾分？

相信大家都算得出是95分，我的重點在於算式：你用5*19或是100-5？
扣5分是一個簡單的算法，但是我高中國文老師卻說這是一種「錯誤」的算法。
一張空白考卷是0分的，因為你答對而「得到」分數；
而不是完美的100分的考卷，因為你答錯而「失去」分數。


最近心情還不錯。
回顧過去，有些學生有了很大的進步。
有個女孩一開始接手的時候，很排斥彈琴。
單音旋律的譜，看都不看就說「很難，我不會」，對於簡單的要求也充耳不聞，抬一抬手都懶。
現在她可以雙手合奏，願意重複練習、對節拍器，甚至會有「喜歡」的樂曲。
相較於之前的態度，我覺得欣慰而感動。

那些讓我很有成就感的學生，大多不是最優秀的，甚至彈得有點糟，不足以拿來向外人炫耀。
在別人看來是「100-40」分，於我則是「0+1+1+1.........」加了60次，點點滴滴累積出來的。
就算他們不能讓別人驚豔，不能讓別人產生「老師教得很好」的想法。
在我心裡，珍惜的程度和其他聰明伶俐的孩子相比，只會多不會少。

昆鴻很喜歡火車，爺爺買給他一組有軌道的電動火車。
玩了一陣子，他想要更長的鐵軌，以及再多一個火車頭。
我覺得玩具已經很多了，而且慾望是無止境的，再買給他好嗎？

和孩子討論的結果，決定動手做。
自己做不但費時，而且費用也不見得比現成的低，還有可能會做失敗。
但是比起直接得到現成的，自己動手做比較有教育意義。
孩子有興趣研究，是很好的學習機會。

因為過去所學的記憶已經模糊，於是我上網搜尋自製馬達的資料。
（查完我才想到，問以潔媽媽就好了嘛！她就是理化老師呀！）
步驟看起來很簡單，不過我可以想像，有些困難是真正動手做之後才會浮現。
我心裡有一絲懷疑：要這麼麻煩嗎？這可是一個大工程呢！

我們這些全無經驗的外行人，就算做出馬達，要和火車結合也不是簡單的事。
還要做火車頭、車廂、軌道.........

還是做吧！我並不是為了完美而做，是為了學習。
就算失敗，也會有收穫。

「一支音叉」的作者，賴忠義老師說過：學音樂如果有壓力，應該是自己給的，不是老師或父母。

魯賓斯坦擁有一雙大手、聰明的頭腦、善感的心及敏銳的耳，但年輕時很懶惰，在演奏會中錯漏的音佔了30％。一直到45歲結婚後，他才認真地閉門練琴，成為大鋼琴家。

蕭伯納說過：「好的老師是一個路標，他只負責指引方向。」

能不能到達目標，還是要看學生自己的心態與付出的努力。

學生如果表現得好，我知道那不是我的功勞。

他自己肯努力，不管是誰教，他都會很棒。

很多研究顯示，學習成效和智力沒有必然的關係。
那和什麼有關？自信。
籃球界有一句話：當你on fire，球框就像海一樣大。

同一份譜，當我不想練，它們就看起來密密麻麻的；而當我靜下心要練習時，它們就顯得非常清晰。
困難並不是絕對的，和你如何看待它有關。

最近讀了幾本充滿專有名詞的書，略讀時真是頭昏眼花。
但是我從練琴的經驗，已經領悟「心態才是關鍵」。
所以我逐字閱讀，遇到不明白的就查資料。
不懂也不洩氣，不抱著「好難」的念頭，不帶負面情緒。
循著基本的步驟，不限定自己時間，許多困難都不翼而飛。

我告訴詠婷：沒有困難的功課，只有錯誤的方法。
既然老師會當成功課，就是學生足以勝任。
當你覺得功課很難，表示你用錯方法。
記住練琴的基本步驟：簡化、重複、組合。
合手好難，就分手；
一首很難，就練一行；
一行很難，就練一小節；
一小節很難，就練一個音!
從慢速開始，重複練習各個小段落，直到成為反射動作，再把已經熟悉的小段落串連起來，沒有一首功課可以難倒你們的。

要「允許」並「規定」自己慢慢練。
沒有按照老師說的方法，當然會很難。
在我陪練幾次之後，就知道根本不難，只是因為還沒認識它，而產生心理排斥罷了。

學習最重要的能力，並不是聰明，而是懂得摒除雜念。

很多人以蓋房子來比喻學習的過程。
想像一下：一棟摩天大樓需要什麼？我想到的第一要件是「適合的土地」，然後是「資金」、「人力」、「時間」。

「土地」是否合適，不只要衡量「面積」與「形狀」，還需要「穩固」能夠承受大樓的重量。就像是學生的資質，不但要聰明，還要有熱忱或是強大的韌性。
除此之外，樂器與課程都是很大的花費。
再者，如果學生不練習，就沒辦法學會。
即使具備了優良的條件，還需要數年的時間才能有些成果。

然而摩天大樓是唯一目標嗎？
摩天大樓並不是人人都可以擁有，也不是人人都需要擁有。
平凡人住在透天別墅就已經很舒適愜意了，甚至是一座簡單的涼亭，也能令人心曠神怡。

李家同教授在推薦書的時候說過：有些書雖然很偉大，但是他自己看不懂，他就不會推薦。他認為：自己又不是大笨蛋，如果他看得很痛苦，別人也會看不下去。

同樣的道理，我又不是大笨蛋，如果我在追求完美的過程感到痛苦，別人肯定也不好受。所以我並不期望每個學生在每個階段都要做到100分。

有個教授的作法是：讓學生練一首很難的曲子，練好了卻不指導他，卻給他一首更難的。當第二首好不容易練上手，教授又給了第三首功課。非常吃力地練完第三首後，教授才開始教他第一首，這時學生覺得第一首已經沒有難度了。

雖然我沒有在每一級練到完美，但是隨著程度提升，我就可以不費力地把過去苦練不成的曲子彈好。當初聽不懂的講解，也因為擁有不同視野而能體會。

與其拿100分的標準，讓多數孩子對練習卻步，我寧願別人認為我教得不好。
我比較希望在要求的同時，盡量能夠不損害孩子的興趣。

並不是為了「快樂」我就把「正確」放棄了。
有個抗壓性極差的孩子，我用十幾首相同程度的曲子，讓他熟練某一種節奏。
每教一首新曲，就要求再精準一些些，總算學會了正確的節奏。
如果不容許他之前那十幾首彈得亂七八糟，只怕第一首他就鬧胃疼，學不下去了。

不是摩天大樓的料，難道不能蓋間小木屋嗎？
音樂的偉大，不見得每個人都需要明白。
但是音樂的美好，每個人都可以體會。

我不完美。

這聽來很平常，本來就沒有人是完美的。
我並不想當完美主義者，然而有時還是會因為自己的不足而有些微沮喪。

我告訴自己：至少我所處的環境是善意的，我多麼幸運可以發現自己未曾考慮的層面，而且擁有充分的諒解，給我空間思考、成長。

永遠要看事情的光明面。

最近沒有新的家書，因為我又進入「學生」的狀態。
我現在想要「吸收」，無論是音樂、外語或是生活智慧，想要多聽、多看、多感受，而不急於陳述自己的想法。

學習就像食物吃進肚子裡，消化吸收了會長大或是更健康，而且永遠沒有「夠了」的時候。
雖然吃飽了會暫停進食，可是吃再多終究還是會肚子餓。
我現在就是感覺餓了，要補充一下能量。

也可以想像，我去市場選購更好更新鮮的食材，想好煮出一桌好菜。
可能會花費相當長的時間，但等待是值得的。

我擦了唇蜜後問映融：
「妳看馬麻的嘴有沒有亮亮的？」
她點點頭。
「妳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妳吃了很油很油的飯，沒有擦嘴巴。」

映潔對昆鴻說：「我都好好跟你講了，你還不聽。」
映融說：「妳又不是馬麻，妳只是小孩耶！」
映潔說：「妳自己還不是想當馬麻就當馬麻！」

某天映潔（2歲9個月）要進浴室洗手，因為太矮開不到燈，要我幫忙。
只是洗手的話，我覺得外面的光線就夠了。
但是她堅稱她看不到，於是我在遠遠的地方說：
「我把妳變貓眼睛，妳就可以看見了........變～～～.........看到了嗎？」
她放心地進去：「看到了！」

第二天，我在浴室裡剪頭髮，映融（4歲5個月）關了燈。
她說：「我把妳變貓眼睛，妳就可以看到了........變～～～」然後她還關上門問身處黑暗中的我：「看到了嗎？」

作者：Regina Brett，90歲，來自俄亥俄州，克里夫蘭，Plain Dealer城。

＂為了慶祝變得更老了，我曾經寫下人生教我的45個功課，這是我寫過最叫座的專欄。＂

我這把老骨頭8月就要90歲了，所以，再一次，在這裡呈現這個專欄。

1.人生是不公平，但還是好得很。

2.懷疑的時候，試著向未來踏出一小步。

3.人生太短，短到來不及浪費時間去恨任何一個人。

4.生病的時候，你的工作不會照顧你，而你的朋友和家人會，與他們保持聯絡。

5.每一個月付清你的信用卡。

6.你不需要每一次都吵贏，去同意你原本不同意的。

7.找人一起哭，遠比獨自啜泣更具療癒效果。

8.對上帝生氣沒有關係，祂受得了。

9.退休存款從你的第一張薪水條開始。

10.講到巧克力，抗拒只是徒勞無功。

11.和你的過去和解，如此一來它便不會搞砸你的當下。

12.讓你的孩子看到你哭沒有關係。

13.別拿自己的人生和他人做比較，你根本不清楚他們的人生是怎麼一回事。

14.如果一段親密關係要偷偷摸摸，你根本不應該涉入。

15.一眨眼的功夫什麼都會變，但是別擔心：＂上帝從來不眨眼。＂

16.深吸一口氣，這麼做會安定你的腦。

17.沒用、不美、或不喜悅的東西都丟掉。

18.沒讓你死的，能讓你更堅強。

19.重拾快樂童年永不嫌晚，但這次只能靠你自己而不是別人。

20.當關乎追求你生命的所愛，別把＂不要＂當答案。

21.點蠟燭、用好的床單、穿上炫麗的內衣，不要老想要等到特殊場合才用，今天就是特別的一天。

22.準備要周全，然後隨遇而安。

23.現在就離經叛道，不要一把年紀了才開始穿上紫色。

24.最重要的性器官是腦袋。

25.除了你，沒有人能主宰你的快樂。

26.把所謂的不幸用這一句話把它表框起來＂五年後，這還重要嗎？＂

27.永遠選擇生活。

28.原諒每一個人、每一件事。

29.別人怎麼看你不干你的事。

30.＂時間＂幾乎能夠療癒每一件事，請給＂時間＂時間。

31.無論情況多好或多壞，它終究會變。

32.別太過嚴肅地看待自己了，別人並不會那樣對你的。

33.相信奇蹟。

34.上帝愛你是因為祂就是這樣，不是因為你做了什麼或是沒做什麼。

35.不要稽查人生，現在就呈現和做最大的發揮。

36.＂變老＂打敗另一種選項 -：死得早。

37.你的孩子只有一個童年。

38.在最後一刻，真正重要的是你愛過。

39.每一天都出門，奇蹟在四處等著。

40.如果大家都把各自的問題集合起來丟成一堆，看看其他人的問題之後，我們就會把自己的撿回來。

41.忌妒只是在浪費時間而已，你已經擁有你所需要的了。

42.最好的都還沒來。

43.不管你感覺如何，起來，穿好和呈現。

44.讓自己每天快樂。

45.人生不會打上蝴蝶結，但它仍然是一份禮物。

我把毛毛蟲迷宮搬出來時，會解說這就像是他們學習上的成長。
必須吸收各種養分，才能長大。
萬一走錯路了，就必須付出更多時間與練習。

目前玩過的人都很喜歡呢!並且因此練得更加專注。
我差點想每人做一套，在家練習時可以用。
不過在家練習的輔助方法，該由家長去費心才是。

尤其是「樂趣」這件事，首重變化。
從前到現在我做了許多變化，將來也會繼續創新。
家長要幫助孩子，也必須自己用心。
我做得太多，未必是好的。

我也像那走迷宮的毛蟲，也會走錯路、迷失方向。
一次次重新找到自己的道路，成長得更強壯。

當家長抱怨孩子不練琴，我有時心裡會偷偷羨慕高老師。
別說她不用聽這些抱怨，要是學生沒達到她的標準，家長也要承擔責任，一起被罵。
她教的幾乎都是國中以上，音樂班、音樂系的學生，狀況大不相同，我當然不能把她的態度帶到我那些幼小的學生身上。
不過她那種氣勢，還真是讓我感到痛快，呵呵～

最近季濃媽媽說：讓孩子感興趣是媽媽的責任。
經她一說，我才發現：我把老師的角色想得太重要。
我一週不過見學生一次，我的影響力其實很有限。

而季濃媽媽也真的做得很好唷！
她不逼孩子練琴，而是一步步解開季濃的心理障礙。
季濃不只彈得很開心，技術也有進步，形成「三」贏的局面。

某英文老師曾說：「你可能要遇到100個好老師才能學好英文，但是可能只要遇到一個壞老師就全毀了。」

破壞容易建設難，我即使努力當個好老師，也只是1％的力量，無法獨立成就一個好學生。

學鋼琴真的很困難，「教」與「學」都要費很大的心力。
別說家長不能瞭解，我也是多年下來才深切體會，這是多麼浩大的工程。

很多家長煩惱孩子不積極，不過以我教大人的經驗來看.........呵呵，都一樣啦！
惰性就是人性呀！

通常媽媽會彈鋼琴的家庭，孩子的練琴狀況就會比較穩定。
家人的理解與重視，對於克服種種學習上的困難，是很重要的助力。
如果動不動就威脅說：「不給你學了！」
只是加速耗損孩子對鋼琴的喜愛，甚至是澆熄我對教學的熱忱。
但是，這真的是家長想要的結果嗎？

李雲迪的爸爸並不會彈琴，但是積極參與兒子的學習過程，提供很多輔助，一起研究音樂。
為了上鋼琴課，甚至瞞著李雲迪外公過世的消息。
寧可在親人葬禮上缺席，也不讓他在前往北京的第一堂鋼琴課遲到。
這件事我覺得太極端，但可以看出爸爸栽培他的決心。

很多家長說：「我不是要他走這條路，『只是』學個興趣」。
這就很有意思了。
「學個興趣」比「專業」簡單嗎？
一點也不！
如果彈不出一首流暢的曲子，真的能有怡情的作用嗎？
「興趣」是除了要「學會」，還要保持「開心」，一點都不容易！
這比偏執地逼迫孩子練習更加困難！

美芬曾經分享一件事：
當孩子不練琴讓她動怒時，她先生就會說：「不要忘了妳當初讓他們學琴的目的。」

親愛的爸媽，你們還記得自己當初的心情嗎？

我最近很認真在設計「迷宮」、「連連看」跟「拼圖」。
腦中跑過無數點子，我以為應該很好發揮，動手做才知道難處。
正因為我想得太多，偏偏沒有一雙巧手。
要整合成「規則簡單清楚」、「數量少，題目卻能千變萬化」、「外觀不要太醜」的教具，著實讓我動了不少腦筋。

看似簡單的設計，背後卻有多重的考量、複雜的演變。
我想起一句話：「修合無人見，存心有天知」
「修合」是製藥的過程，經過繁複的提煉程序，才能發揮最強的藥效。
外觀上沒有明顯不同，所以求利益的商人，可能會縮短煉製的程序。

我所做的努力，能顯現的成果其實不多。
藥效好一點、差一點，往往也不是一次、兩次就能看得出來。
做一件有益的事，不是為了別人的肯定，是自我的認同。


我剛才做出的迷宮，很有意義喔！
起點是毛毛蟲，終點是蝴蝶。
背後貼上一片鐵板，用來走迷宮的是小小的毛毛蟲磁鐵。
途中會經過許多葉子，就是考題啦！
你們學會這些，就像毛毛蟲吃葉子吸收養分，最後才能變成蝴蝶。

最近送給逸維阿姨一張卡片，整片塗滿藍色。
如果硬要說個主題，頂多說是「大海」吧！

逸維問映潔畫什麼，她答：
「蛇和怪物躲起來。」

是呀！真的是躲起來，什麼都看不到了。

有些學生音階彈得不好，老闆來問我：有沒有想過怎麼教？
縱然他沒有指責的意思，我卻是滿腹委屈。

學生都不愛練音階，所以我費了很多功夫。
用各種方法讓他們快速記得指法，但是回去之後則又快速忘記。
明明上次都教會了，這次又好像從沒彈過似的。

要是別人認為我沒有花心思，我真是欲哭無淚。
但是我也立刻反省自己：如果學生彈得不好，那就是我要再修正方法。

快速記得不夠，必須持續記得。
或許我不是做得太少，是做得太多。
什麼都幫他們簡化，反而讓學生越來越被動。

有老師曾說：她用盡方法之後，發現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叫學生自己背。

在生活上，我很留意不要過份保護孩子，不要什麼都幫他們做，想不到竟然在教學上犯了這個錯！
唉...我會好好檢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