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

一邊看24TV的泳裝熱水秀，一邊等錦戶先生被熱水燙出場，
打發時間的不知所云XD

田中愛之助最近眼前常出現露出小虎牙笑臉的幻影。

尤其是在經過去車站途中的幼稚園時，那個影像更是伴隨著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日漸清晰。

元月快過完的某天，愛之助唯一的血親．哥哥夢人在一場事故中喪命。

據說在送到醫院前就已經沒心跳了。

愛之助趕到夢人身旁時，只覺得和平常一樣蒼白著臉的哥哥，只是平靜地睡著了。

是誰來跟他說哥哥有同意將角膜捐贈給自己、

是何時被推進手術室、他怎麼想也想不起來。

明明只有局部被麻醉，愛之助卻像是被全身麻醉般喪失意識。

明明還有右眼看得見，卻像是雙眼失明陷入黑暗。

等到醫生把紗布拿開，告知他可以出院時，重見光明的左眼才讓愛之助意識到哥哥已不在人世的事實。

哥哥的後事據說是他研究員的長官按照他的遺願幫忙處理的。

包含遺體選擇火化、還有保險金挪作自己的教育費等等，鉅細靡遺。

雖然不免無後顧之憂，但都安排妥當的這一切，彷彿像是哥哥早就預知了自己的死亡。

愛之助煩惱的不只這點，還有左眼術後的適應問題。

科學至上的醫生不相信自己無來由出現在眼前的幻影，只是開了各式各樣的藥劑打發他。

不過幻影像是幻燈片般歷歷在目揮之不去。

這是夢人事故以來愛之助第一次踏入哥哥的房間。

哥哥生前丟進洗衣機的衣服還是一塊洗了曬乾折好，像往常一樣幫他收進衣櫃裡。

大概是夢人匆忙出門而忘了掩上衣櫥門，襪子手帕隨手亂塞，櫥櫃裡的抽屜還露出了格紋領帶的一角。

愛之助一邊苦笑想像哥哥平常的生活習慣，一邊打開衣櫥的當頭，「框啷」有個包裝精美的小禮盒掉了出來。

這是什麼？「給...友哉？」讀著禮盒上小卡的同時，眼前的幻影閃爍來得比平常劇烈，想閉上眼睛就連殘影都深刻地映在腦海。

大部分都是背影，間或一閃而過的笑顏。

愛之助知道禮盒的主人就是他要找的答案。

不過翻遍全家、找過哥哥的遺留物，載明通訊錄的手機、筆電、甚或記事本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連哥哥的研究室，也沒留下任何私人物品。

愛之助沮喪地步出車站，拜託，哥哥！再多給一些線索吧！

眼前一輛娃娃車駛過讓愛之助的左眼突然抽痛，「你沒事吧？」

掩住眼睛蹲在路邊的時候，面前傳來了有點沙啞的擔心。

「站得起來嗎？」

愛之助仍單手掩著左眼，抓著對方伸過來的手，站了起來。

眼前的男人穿著圍裙，露出他似曾相識的笑容。

環顧四周、加上男人的打扮，裡面大概是幼稚園之類的吧。

「友哉老師外頭怎麼了嗎？」

「沒有，好像有個孩子哪裡不舒服。眼睛怎麼了嗎？」男人比比他掩上眼的手。

「友...哉...」

愛之助把手放下，緩緩睜開眼...

對上焦距的那一剎那，

眼淚毫無預警地掉了下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