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26,2009
想我民雄的鄉親父老們
出國前和媽媽回了一趟民雄,看到闊別四年的小阿姨。不久前才在婚禮上見過在民雄中樂街開百貨行的舅舅、舅媽,但小阿姨聲稱要顧店不能來。她向來不太習慣台北的步調,媽媽每次找她來台北玩,她不是說要顧店,就是說要顧小狗。何況來了還得端端正正地坐在主桌,我想她來了也不會自在。在國光客運上,我看著窗外風景,想小阿姨現在不曉得變成什麼樣子了,可是見了她,看她還是一個樣,好像歲月在她身上不會留下痕跡。生活恬淡自足、無牽無掛,也許是她長保青春的秘方。她對動植物很有一套。全盛時期,院子裡有一條狗,金剛鸚鵡一公一母,五六隻來去自如的貓,滿園子的花花草草。那條狗叫阿香,是我取的名字,源自國中數學老師的小名。阿香一年前得癌症死了,小阿姨也不想再養狗,怕麻煩,而且這麻煩「壽命很長」。而那隻母的鸚鵡,有一天把相守半輩子的老公啄死,現在自己霸佔整個籠子,叫聲比以前還響亮刺耳。偶爾下下蛋,小阿姨不敢吃,送給鄰居,鄰居說很Q很好吃。我問小阿姨這鸚鵡幾歲了,她想了想,說,牠被送來這裡都十七年了,來這裡之前已經活了幾年還不曉得呢。我想,依牠剽悍的個性,長命百歲是沒問題的。
另外一位沒來參加婚禮的親戚是二姨丈。說起這二姨丈,也是一株奇葩。他以前是國中英文老師,跟許多同時代當老師的人一樣,年齡到了就退休,領終生俸。可是當許多退休老師相約出國旅遊的時候,他只愛窩在民雄庄腳,坐在屋簷下和朋友喝茶聊天。一言以蔽之,「你們喜歡做的事,我都不喜歡。」印象中小時候去他家,他都對我都不理不睬的,也許是不是看我這台北囝仔,不可與言也,因此我總有點怕他。這回上門拜訪,他卻主動跟我攀談,讓我倍感殊榮。他緩緩的吞雲吐霧,茶桌上放幾本書,我問他在讀什麼,他說四書五經。長長的停頓之後接著說,「讀兩三句就想破頭,頭殼痛。」說完,又是長長的停頓,然後說:「不同年紀看,體會不同。」前一陣子他讀易經,我問讀通了可以算命嗎?他只回我一句:「易經不只是算命。」說著又吐出一口煙,好像宇宙人生的奧秘就在那裡頭。
祖先祠堂前的空地上,有兩只對稱的大水缸,水缸裡蓮花亭亭玉立,蓮葉底下有好多的孔雀魚。這水缸,應該也快一百歲了吧,經歷了多少颱風地震,依舊在那裡—依舊在那裡阿。我想到這點心裡就覺得很溫暖,由衷的盼望,它永永遠遠都在那裡。
另外一位沒來參加婚禮的親戚是二姨丈。說起這二姨丈,也是一株奇葩。他以前是國中英文老師,跟許多同時代當老師的人一樣,年齡到了就退休,領終生俸。可是當許多退休老師相約出國旅遊的時候,他只愛窩在民雄庄腳,坐在屋簷下和朋友喝茶聊天。一言以蔽之,「你們喜歡做的事,我都不喜歡。」印象中小時候去他家,他都對我都不理不睬的,也許是不是看我這台北囝仔,不可與言也,因此我總有點怕他。這回上門拜訪,他卻主動跟我攀談,讓我倍感殊榮。他緩緩的吞雲吐霧,茶桌上放幾本書,我問他在讀什麼,他說四書五經。長長的停頓之後接著說,「讀兩三句就想破頭,頭殼痛。」說完,又是長長的停頓,然後說:「不同年紀看,體會不同。」前一陣子他讀易經,我問讀通了可以算命嗎?他只回我一句:「易經不只是算命。」說著又吐出一口煙,好像宇宙人生的奧秘就在那裡頭。
祖先祠堂前的空地上,有兩只對稱的大水缸,水缸裡蓮花亭亭玉立,蓮葉底下有好多的孔雀魚。這水缸,應該也快一百歲了吧,經歷了多少颱風地震,依舊在那裡—依舊在那裡阿。我想到這點心裡就覺得很溫暖,由衷的盼望,它永永遠遠都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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