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05月11日
藝文活動
2008年05月7日
[好物] indievox & "We Are One" 演唱會

indievox 是回聲樂團(Echo)主唱柏蒼主抓的一個獨立音樂網站。免費註冊帳號後,可以購買 mp3、自製播放清單與播放器,也整合了 Live 表演行事曆、網誌與評論書寫、樂團可刊登免費廣告等等,我覺得真把 blog 的 web 2.0 參與共享精神與商業宣傳頗友善地結合。
早上試著在上面買 mp3,用信用卡 paypal 的方式付款,很方便(目前授權限定臺灣地區,不曉得其他地方是否也能購買)。買過的歌會保留在清單裡,mp3 檔也沒有特殊的規格限制和保護,可重複下載,雖然減少一點 CD 收藏的樂趣,卻像多了一個音樂行動硬碟。重點是,11號前英搖特價,只要在blog上貼貼紙幫忙推,一首歌$10,一張唱片約150大洋,正好把一些經典唱片補齊 :P
網站還處於起步階段,希望未來越走越穩當(所以大家要好好愛護,笑),可以作為獨立樂團自我宣傳與行銷的據點,也能開拓出 mp3 使用者付費的友善共識與環境。最後順便宣傳一下 5/25 的活動,海報很酷!
Indievox
From 柏蒼
我一直夢想著一個專為獨立樂團和音樂人量身打造的網路服務,它能夠滿足這個族群從宣傳、行銷、交流到音樂販售上的需求,最重的,它必須是一個自由的、讓音樂人能夠發揮創意的空間。然而,這樣的期待多年來總是落空。一年前,我決定自己將它付諸實現。
2007年對我而言充滿了挑戰,我必須在有限的時間內,同時完成回聲樂團的第二張專輯「巴士底之日」和將近五十場的巡迴,還有INDIEVOX的網站製作工程。這讓我幾乎整整一年的時間都沒有任何休息的時間,然而,我卻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樂與充實。INDIEVOX在本月份正式上線測試,我相信它能夠成為獨立音樂產業的先驅模型,和所有音樂人和愛好者一起展開一場網路音樂革命。
Voice out loud!讓我們自由地用音樂展現自己獨特的生命!
We Are One 演唱會※轉自派大的blog
演出者:1976、Echo、熊寶貝、橙草
時間:2008/5/25 (日) 18:00-22:00 (17:30開始入場)
地點:誠品信義店 6F 展演廳
票價:600元,每人每次限購十張。購買四張以上,享九折優待。憑票贈送橙草樂團EP乙張,請至演出現場兌換。
預售截止日:5/21晚上12點止
在如此混亂的社會氛圍中,「不確定的未來」幾乎是我們共同的焦慮。1976 一九七六樂團、Echo 回聲樂團、Bearbabes 熊寶貝樂團與 Orange Grass 橙草樂團四支友情深厚的地下樂團,將在五月廿五日(週日)晚上舉辦一場【WE ARE ONE!】演唱會,四支樂團輪番上陣演唱自己最受樂迷歡迎的創作之外,也會同台翻唱愛爾蘭搖滾天團 U2 在 1991 年所發表的經典歌曲《ONE》,響應其「愛與和平」的世界大同理念,呼籲社會消弭對立、和解共生。
一九七六樂團、回聲樂團、熊寶貝樂團與橙草樂團長期在台灣獨立音樂圈經營,在各 live house 與中小型場地舉辦演唱會幾乎都具備場場爆滿的票房實力,擁有為數不少的廣大樂迷。樂迷的組成人口雖以年輕學生為主,但四支樂團創作之路上深受八九零年代英倫搖滾影響的音樂美學風格,以及反求諸己、擲地有聲的歌詞意境,也往往能吸引到中產階級知識份子與文藝青年們的注意與喜愛。
有感於台灣社會長期處於劍拔弩張的對立氛圍,主流媒體上更充斥著和政黨惡鬥一搭一唱配合演出的拖棚歹戲,人民的思想力被綁架在藍綠對立的簡化邏輯有限框架之下,四個關懷社會和諧的地下樂團,特地選擇了在五月廿五日新任總統就職大典過後的週日當晚,在信義誠品展演廳舉辦一場【WE ARE ONE!】聯合演唱會,並將以四組人馬十六人編制的形式翻唱 U2 樂團的經典歌曲《ONE》。出身於愛爾蘭的 U2 樂團除了有動聽的旋律與豐富的編曲演奏實力,也以富含人道關懷大愛精神的詞曲意境聞名於全球樂壇,在全球樂壇屹立三十年始終居於領導潮流的龍頭地位,每發表新作必能佔據暢銷排行榜寶座。而主唱 Bono(波諾)長年關懷弱勢,投身人權環保公益議題不遺餘力,其反對戰爭、反對暴力、反政治併吞、反經濟壟斷的言行,更在 2005 年曾經獲得諾貝爾和平獎提名,未來仍有機會成為史上第一位獲得諾貝爾和平獎的搖滾歌手。
《ONE》反覆唱著『We are one, but we’re not the same. We get to carry each other, carry each other. One…』的歌詞,有「我們雖是生命共同體,但我們並不需要消滅彼此之間的個體差異,成為齊頭平等、強迫同化的單一表象存在,我們可以在尊重對方主體性的前提下互相照應」的深刻意涵,不必為了追求表面上的和諧要求誰「犧牲小我、成全大我」,從男女情愛延伸到跨越性別、種族、膚色、宗教、黨派、國籍藩籬的「世界大同」理念,充滿了人道關懷的大愛精神。一九七六、回聲、熊寶貝及橙草樂團來自獨立音樂圈,雖然沒有主流唱片公司龐大的資源,在選舉前也有著不盡相同的政治立場,卻因為出於同樣的理念,希望能夠藉由【WE ARE ONE!】這場聯合演唱會的契機,發揮用音樂傳播理念的影響力,對廣大樂迷們宣揚「愛與和平」的呼籲,期許台灣社會能夠進入和解共生的階段,化解對公眾事務的冷漠,重建「公民社會」「公民參與」的熱情,用更多元開放的心胸為時代開創新局。而這場聯合演出及翻唱單曲的盈餘也將按一定的比例捐助公益團體。
We are one, and we don't have to be the same. 四個友好樂團,在認同這樣的理念下集結起來,籌辦了這樣一場聯合演出,用相同的心跳頻率,一樣精彩又各有特色的搖滾聲響,要獻給這個城市裡每一顆躁動的靈魂。
主辦單位:中華電信 / 五四三音樂站 music543.com / 海邊的卡夫卡 / INDIEVOX
協辦單位:誠品書店
>> 購票請按此處,咱們不見不散!
2008年04月27日
[紀錄片] [女性] Pray the devil back to hell (2008)
All credited to WengLin
◎ trailer。 (預告1:43可看到台灣金援賴比瑞亞暴君的座機喔 >.< )
有些人說這是種族之戰;有些人說這是資源爭奪戰;對賴比瑞亞的母親們來說,這是一場使她們正當學齡的兒子拿起槍枝,女兒被強暴,而幼童忍飢捱餓的不義之戰。
上世紀最後十年,賴比瑞亞一直籠罩在打打停停的內戰裡,二十多萬人死亡,超過三分之一的人民流離失所。前總統泰勒(Charles Taylor)所領導的叛軍是前期內戰勢力最大的一支,97年泰勒當選總統後,戰火稍歇,但不久後強勢的LURD(賴比瑞亞和解與民主聯盟Liberia United for Reconciliation and Democracy)再度起而反抗泰勒,第二次內戰從98年延續到03年,LURD最盛時曾席捲賴比瑞亞大部分的鄉間地區。
悲哀的境況從03年春起了變化。Laymah 是三個孩子的媽,在賴比瑞亞首都 Monrovia 擔任社工,接觸成千上萬從鄉間來的難民家庭,她決定嚴肅地告訴世界她們受夠了戰爭,要求政府與叛軍和談。一開始她組織基督教會的女性朋友向牧師施壓,希望透過教會管道與泰勒溝通,Laymah 的朋友 Asatu 是名女警,她也在清真寺裡動員穆斯林女性,齊聲要求阿訇們向上傳遞這些母親的心聲,她們還在自己的家庭裡上演性罷工,要求丈夫從任何管道向外表達對和平的企盼,除非和平來臨,否則拒絕與丈夫行房(好一個 sex strike)。其後抗議行動很快升級,電台的女主持人在節目裡號召女性加入抗議之列,她們換上象徵和平的白T恤,頭纏白布,風雨無阻地聚集在泰勒每天前往總統府必經之路旁的空地,祈禱跳舞,高唱 "We want peace, no more war"。在賴比瑞亞史上,這是基督徒女性與穆斯林女性首次並肩作戰,因為她們明白,子彈不會分辨基督徒或穆斯林。
泰勒的總統車隊每天經過她們,從未停下過問,然而聚集的女性越來越多,她們之中很多人辭了工作,沒有停火和平,她們的工作幾乎沒有意義。泰勒終於沒能無視幾千名母親的呼吁,他答應與叛軍進行和平會談。會談選在迦那首都進行,為免和平會談再度成為空頭支票,「賴比瑞亞女性和平組織」也派了幾個人到迦那,她們在迦那的賴比瑞亞難民營裡找到了同樣殷切企盼和平的同伴,一齊守候在會談大樓外,誓言除非雙方真正簽署和平協議,她們不會離去。
這些母親的眼睛的確是雪亮的,泰勒與LURD的頭子似乎是去迦那度假一般,整整六個星期,談判沒有進展並有破局之勢,於是幾百個母親堵在會談大廳出口,她們不許任何人離開,當一個LURD的代表試圖跳過她們搭成的人牆,其他的女性立即將他撲倒。一個女性解下了頭上的白布,並當眾脫衣,在非洲,見到女性的裸體是很大的詛咒,她對LURD的代表說:「我這麼做,受到羞辱的是你自己。」所有與會的政治人物,包括從中斡旋的奈及利亞總統,都被困在會議大樓裡,有些代表甚至從窗口跳樓脫困,幾天之後,談判重啟,BBC訪問奈及利亞總統時,他說「這些女性完成了不可思議的事」。
和平協議終於簽訂,泰勒下台,流亡奈及利亞,賴比瑞亞組成過渡政府,其中包括很多LURD的將領,和平還未到來。聯合國維和部隊開進了Monrovia市區,用「武器換現金」的方式要求LURD的軍隊解除武裝,行動的第一天,三千名叛軍帶著各式各樣的武器出現,他們多數是十幾歲的孩子,場面紊亂,聯合國部隊完全傻眼。賴比瑞亞的女性此時又站了出來,她們指導聯合國應該如何做,Asatu還在叛軍裡發現她過去的學生,她說:「你要如何對我呢,我們都是你們的媽媽,我們來自一樣的鄉下。」另一個女性說,要原諒奸淫擄掠的叛軍並不容易,但越瞭解他們,就會發現他們也同自己一樣,都是戰爭的受害者。畢竟沒有寬恕,這個國家又該如何前進呢?
2005年,Ellen Johnson-Sirleaf 當選賴比瑞亞新任總統,成為非洲史上第一任女總統,新內閣延攬不少女性閣員。重建殘破不堪的賴比瑞亞仍是漫漫長路,如同一個母親說的:「和平不是一個事件,是個過程。」
這部在紐約 Tribeca Film Festival 首映的紀錄片訪問了 Laymah, Asatu 和當時站上街頭的女性們,蒐羅當時新聞畫面與一個長期跟拍 Liberia Women for Peace Network 行動的攝影師的錄像,呈現一段女性譜出的不平凡的政治旋律。國際政治的運籌帷幄,有時還及不上女性爆發的能量。在全國男性都捲入戰火的時刻,這些賴比瑞亞的母親們,只是想拯救她們的孩子,讓兒子放下槍枝拿起筆,讓女兒免於被強暴的恐懼,簡單的想望卻讓她們救了一個國家。
p.s 搭載泰勒流亡到奈及利亞的飛機艙門,掛了一幅青天白日滿地紅的國旗,我開始以為自己眼花,但畫面停的夠久,我很確定那是我們的國旗。後來終於想起,這個被國際戰爭法庭以反人道罪起訴的泰勒,就是人權立國的阿扁政府大力金援的「西非好夥伴」。這麼久沒看到國旗,居然出現在這樣的場合,真讓人羞愧。
2008年04月26日
[整理] NHK ハイビジョン特集 「輝く女」——上野樹里
NHK ハイビジョン特集 輝く女——上野樹里
http://tieba.baidu.com/f?z=174558296&ct=335544320&tn=baiduPostBrowser
(內有節目截圖)
◎引用的訪談感謝字幕翻譯 neji, 果子,我稍作潤飾。長達一個多小時的專訪,只整理出自己印象比較深刻的部分,當作淺介。
◎另外一篇深度報導及推薦影音。

(雨後教堂旁邊的彩虹)
這段節目是上野拍完「交響情人夢」,距離下個工作還有兩個月的長假。她決定到英國旅行。因為喜歡音樂的她,覺得英國有非常多有個性的人物。前八天,由NHK的工作團隊隨行拍攝,後半段旅程則是她與朋友的私人行程。
八天之中,大約分為三段。第一段初到倫敦,凡事很新鮮。上野的英文不好,學一句、講一句,但她很有嘗試、凡事自己來的精神。到著名的溫泉地 Roman Bath 參觀,住在古堡改裝成的高級飯店。半夜睡不著,她穿起長裙在典雅的房間裡拍起個人照。
第二段到英國鄉間,體驗農家生活,這也是我最喜歡的一段。短短五天,雖然語言不通,但上野逐漸融入這一個有著三個可愛孩子的平凡農家。天微亮,一早起來餵豬,陪小孩走路上學,騎馬、整理牛舍,也到小酒吧裡參加娛樂遊戲。她很喜歡動物和孩子,看見他們馬上綻放出活潑的笑容與問候;一點一滴感受、聆聽農家生活裡的哲理,也時常皺著眉思考。不怕髒,也不怕累,她說,比起高級飯店,更喜歡這樣的氛圍與生活方式。雖然語言不通,有時得透過翻譯,但上野往往能很準確地猜到意思,到達第二天就和接待的Johnson夫婦很熟悉了(更不用說突然多了一個大姊姊來陪著玩耍的小孩們)。鄉村樸實規律的生活,似乎讓上野更進入放鬆充電的狀態。
最後的道別,孩子的追問,和主人親切送上的紀念物,讓一切不捨起來。上野說:
「本來覺得前面的路挺窄的,但是經過這次home stay,感覺腳下的路寬敞起來,自己的人生進了一步的感覺。雖然這是開始也是結束,悲喜交加,但有了希望。回國後,這件事也一定會影響著我。對我的工作,這不是結束也不是開始,只是更上一層樓了。各種人各種動物打打交道不是很好嗎?」
就像前面一段坐火車時的長談,講到演員工作:
「這是一種必需使自己保持很好狀態的工作,對自己的毅力有較高的要求,不管是高潮還是低潮,自己心裏的波動不能亂。和人交往時要安定,這樣才算好。」
(那妳怎麼做到呢?)
「努力啊,只要你努力了,肯定能讓人看到的,只要達到一定的標准。所以(有的事情)也就算了,雖然說想要戀人想要戀愛,說說也就算了。
不是說有男女朋友就是好,沒有就不好,絕對不是這樣的。也不是說有男女朋友在交往,生活就變得很光彩照人,就算在戀愛,差勁的人還是很差勁啊。也就是說,只要自己在努力,就可以了,我是這麼想的。
戀愛不行就是不行,生活還是要進入下一個階段的,即時分手了也不代表結束,因為必須要進入下一個人生階段。要是沒有一個了結,怎麼進入下一個階段呢?所以只能結束它,算是新的開始吧。結束就是開始。只有激勵自己往前看。
自己也有犯錯的時候,因此一定要說出自己的心裏話,自己真的這麼想的,才這麼做的。人不是應該坦誠地說出想法嗎?」
可以感覺當時二十歲的上野,已經很篤定地把握一套人生前進的哲學,這在第三段也很明顯。
第三段到 Bristol 找《天藍色的彼岸》( The Great Blue Yonder )這本書的作者Alex Shearer。這本書是上野隻身到東京發展時的床頭書,伴著書中的幻想場景,可以安然睡去。當地的大教堂是書裡時常出現的場景之一,上野一行人先去參觀。
一踏進肅穆、有著神聖氣氛的教堂,加上管風琴音樂,不知是純潔的氣氛,還是這本書所牽引的情緒,上野感動地不斷流淚。《天藍色的彼岸》描寫一位5歲的小男孩,意外過世,因為生前和姊姊有過爭吵,他想要對她說聲對不起,所以想盡辦法要與人世相聯繫。這是一本處理死亡與悲傷的書。拜訪作者時,Alex Shearer 提到幼年喪父的經歷,他覺得孩子面對死亡被壓抑著的情感,唯有得到真正的釋放,人生才有繼續前行的動力。這裡,上野也談到母親14歲過世時的心情。
從 Alex Shearer 寫作的寓所窗外望去,正好是學校、辦公處、教堂與墓地,人的一生走動也就是每天的風景。最後,上野來到鄰近海岸的墓地,望著海。
「我們就站在岸邊
下面就是大海
但它跟活著的時候見到的大海不一樣
不是水
而只是一種力量
是偉大的生命海洋
最後還想問一句
其實比誰都
軟弱,愛哭
就在這時,就在這一刻
我走了
融入『天藍色的彼岸』中
再見,媽媽,爸爸,雅丹
我想你們
我愛你們大家
祝我好運
——《天藍色的彼岸》」
接著她談起,正想著的一個問題:怎麼樣才算自我中心,才算以自己為最重要。也就是,珍視自己的價值,不在人生中放棄自己。
「重視自己,是好難的事情
親眼看到很多事物
親自感受很多事物
總之人就要,看,就像這個岩石(敲敲坐在身下的岩塊)
要做比這個岩石更好的人
自己要給自己一個目標
嘗試很多事物
是不是就會比較重視自己了呢?
即使肯定會有很多艱難。」
最後一天,回到倫敦。上野揮揮手,繼續踏上未完的旅程。
2008年04月13日
[閒聊] 上野樹里(折翼天使、虹の女神、Last Friends)
但其實一開始上野吸引住我的角色,是在「折翼天使」的演出。這部富士的深夜單元劇,主要探討年輕女性與社會現實之間的問題。上野很平實地詮釋一個平日靠打柏青哥為生、還有一位牛郎男友的邊緣少女,因為一個意外闖進的小男孩而逐漸改變對愛的看法。戲裡面有小人物之間溫熱的友情。

正好這兩天身體不太舒服,便把囤了好久的「虹の女神」拿出來看。這是以青春物語系列電影聞名的岩井俊二,所主導的影壇新人計畫 play-work 中的第一個完成品,他兼製作,導演是熊澤尚人。老實說,比起過去岩井的作品,我比較喜歡這部電影的感覺,生澀但氣氛恰到好處,搭配上拍電影的大學生活,沒有岩井作品裡過於細膩處理的氛圍,卻多了一點實在感。而且同樣是青春物語,「虹の女神」的特點正在於以上野為主旋律。她是一個有夢想、也勇於追求的影像工作者,普通應該歸類為才女,所以整部戲在處理她與市原隼人的感情,是打打鬧鬧、很輕鬆的哥兒們似的感覺,沒有太多甜言蜜語,所有的感觸只是女主角一個人的。
雖然一開場,就知道是個悲劇;最後飾演上野的妹妹蒼井優,一句「你們兩個都好傻」,或許容易被解讀為,女生的過度衿持和男生太過木頭。這也是整齣戲對性別一個有趣的設定吧,女主角聰明又有才氣,非常清楚自己人生的追求,而當釋出感情的暗示,對方無能回應的時候,也就一無反顧地追尋夢想去了;男主角大概是我看過所有片子裡,沒 sense 兼沒勇氣之極致代表了,如果他不是看起來很無辜又天真的市原隼人,大概沒人想原諒他吧(笑)。
幾個小地方,還是有日本電影一貫細膩的情結安排,譬如紙鈔戒指套住上野的心的剎那,地上水窪反射出的美麗虹影;用富士 ZC1000 八釐米攝影機所拍攝的「世界末日」,恰恰是上野導演自己隱誨的愛情紀念;那場酒後吵架與天台上欲言又止的離別告白;以及最後終於將市原的情緒釋放出來的手機與情書……。因為是25歲嘎然而止的生命,悲劇讓一切情緒與來不及變得強烈;但放到現實生活來看,或許又是另一個故事了。也或許,自己才 26 歲的生命,所有選擇正要開始,相形下,戲裡的惆悵太過濃烈了點。總之,是一部讓人回味再三、推薦一看的青春之歌。
最近,上野再度引起話題的,是 4/10 富士推出的深夜日劇 Last Friends (最後的朋友)。劇情以一群共同居住於 share house 的年輕人,如何面對 DV (Domestic Violence,家暴)、同性戀情愫與性愛恐懼等各自人生的議題與秘密。其中上野的扮相與角色設定頗為中性、帥氣,而且在第一回就很確定地將同性戀情愫點得很明白,加上角色的眼神與相較於主流環境的格格不入,就日劇的尺度與細膩度而言,十分大膽,可說頗有企圖心的要處理這些時下的、爭議性的議題吧。當然,劇本還在寫、還在拍,第一回拍得不錯,不知結局與接下來過程好壞,但能引起能見度和討論,也算好事一件。上野畢竟只是一位 1986 年生的年輕女優,演出作品中不乏差強人意之作,但就這幾部目前注意到的,都蠻有突破性的,可以看出她不斷盡力在達到自我對角色的要求。有時候,角色的設定也會視演員特性,相輔相成的出現,所以也挺期待,上野個性鮮明、活潑的女性現代形象,能帶出更多有意思的設定出來。
2008年03月19日
楊祖珺-關不住的歌聲
今天於唐山購得。(此外全省誠品、佳佳唱片、政大書城、淡水有河、永和小小書房、小白兔唱片行等均售)
樸素厚實的歌本裡,有這些歌曲的背景歷史(一篇微型的臺灣左派史),也有楊祖珺自己一路從年輕歌手、運動者再返回校園的心路。當年因緣際會被黨外雜誌採用為名的「美麗島」,和如今依舊沒獲得政治正確的「少年中國」,再次見證十幾年來臺灣社會糾結的省籍與統獨議題。而曾經這些最赤心、也備受牢獄恐嚇與折磨的左派力量(如陳映真等人;所創辦的《人間》雜誌,曾是臺灣重要的報導文學刊物),走過歲月,依然垂垂老矣地頑固堅守自己的位置與尊嚴。
毫不誇張的說,聽這些歌、重新親炙這段歷史,也算對臺灣幾乎被消滅的左派(先有國民黨的威權、後有民進黨的擠壓)再尋根——黨外其實是個複數名詞,只是在今天的政治宣傳中,成果幾乎被(其實一點也不左的、甚至隱約讓人有法西斯焦慮的)民進黨收割。而這張專輯作為一份歷史紀錄,也提醒著我們:要永遠站在政權的對立面作一個清醒並且注定是少數的批判者,試圖在被政治力扭曲、操弄的歷史敘述中,重新還原這條路線的本質面貌。唯有以人民為依歸,各種利益的衝突鬥爭才能是一個立體、完整並且富有活力的表述與創造;否則以省籍、族群等人為界線先將人民切割了,很多面對主要矛盾(國家暴力、環保、經濟制度不公等)的力量其實也被削弱、被帶個一個不是主要打擊面的場域去。
從這些歌裡,可以看到當年國民黨威權下的苦悶以及政策的僵硬荒謬(雖然這也得把整個歷史環境與條件的束縛制約,考慮進去),也看到當時代的年輕人嘗試去尋找新的價值可能,以及與大陸的對話。當然,他們或許還不知道文革底下的中國在政治上的動盪,以及左派所執掌的政府在二十一世紀為人詬病的集權專政所帶來個人在黨政機器下的災難犧牲,但是他們在文化中國認同下的無礙,以及對人民力量的樸素追求,卻也是臺灣歷史中美麗的一頁。(按:「少年中國」最早是由梁啟超提出的,爾後模仿「少年義大利」宗旨的「少年中國」學會成立,成員思想龐雜,包括左翼、右翼和無政府主義者等等,可說是五四思潮下近代中國重要的進步青年組織)
又,專輯所有版稅會捐給當年陳水扁市長任內,被粗糙地強制解散的公娼自救組織——日日春協會。
※派大專訪的podcast收聽與下載,裡面有原專輯未得授權而消失的「臺灣之乎者也」,十分精彩!
(also here)
曲&改編詞:李雙澤,原詩:蔣勳
我們隔著迢遙的山河 去看望祖國的土地
你用你的足跡 我用我遊子的鄉愁 你對我說
古老的中國沒有鄉愁 鄉愁是給沒有家的人
少年的中國也不要鄉愁 鄉愁是給不回家的人
我們隔著迢遙的山河 去看望祖國的土地
你用你的足跡 我用我遊子的哀歌 你對我說
古老的中國沒有哀歌 哀歌是給沒有家的人
少年的中國也不要哀歌 哀歌是給不回家的人
我們隔著迢遙的山河 去看望祖國的土地
你用你的足跡 我用我遊子的哀歌 你對我說
少年的中國沒有學校 她的學校是大地的山川
少年的中國也沒有老師 她的老師是大地的人民
原專輯口白文字:
我們所熱愛與敬仰的朋友,在一夕之間竟成了罪犯。
朋友,還記得他們硬朗地走進法庭的模樣嗎?
還記得他們掏心剖腹所吐露出的每一句話嗎?還記得他們充滿憂傷、寬恕和愛心的眼淚嗎?
但是,我們都咬緊了牙,和他們一起承受審判的結果;我們也強忍著眼中的淚水、默默地等待著他們的歸來。
(by 陳映真,描述美麗島事件的受刑人;原收錄於1981年「黨外的聲音與新生的歌謠」)
望你早歸
詞:那卡諾/曲:楊三郎/駱英 校對
每日思念你一人 昧得通相見
親像鴛鴦水鴨不時相隨
無疑會來拆分離
牛郎織女因兩人 每年有相會
怎樣你若一去全然無回
放捨阮孤單一回
那是黃昏月娘欲出來的時
加添阮心內悲哀
你要佮阮離開彼一日
也是月欲出來的時
阮只好來拜託月娘
替阮講乎伊知
講阮每日悲傷流目屎
希望你早一日轉來
◇◇◇
對於當初僅僅二十出頭的我而言,如果唱歌不是為了能夠在那個大時代承擔些什麼具備了民族、國家、社會意義的功能,那麼,唱歌究竟是為了什麼?我的生命也就在這類僵化的國族思考之中,走過了顛簸、愉悅、反思、卻又找不到充分理由可供自己憑藉、以拿捏分寸的上半生。想不透成人世界的世故與洗鍊,大概是我至今最大的問題,即便年近五十,依然想不通也做不到!(楊祖珺)
楊祖珺是七零年代「唱自己的歌」民歌運動的重要旗手,她與胡德夫為了紀念傳奇吟遊詩人朋友李雙澤,錄製了「美麗島」、「少年中國」等傳唱一時的歌曲,開啟了台灣民歌全盛的時代。然而其歌聲中對台灣土地、與人民澎湃的熱情,卻觸犯了當時政治噤聲的禁忌,隨之而來的政治壓迫使楊祖珺一度放棄她的歌唱生涯,憤而轉投入「黨外」運動,但也因此更強化她對台灣社會文化以及政治運動的參與動機,以個人生命印證台灣蛻變轉型的軌跡。專輯【關不住的歌聲】由大大樹整理,首度以CD形式重新發行。
這張光碟中收錄的歌曲,除了1977年的「美麗島」,是楊祖珺與胡德夫為了李雙澤的喪禮臨時錄製之外,其餘清一色地來自楊祖珺在黨外時期,在各個不同的選舉期間所錄製的錄音帶。1970年代中期以後黨外政治力量的出現,一方面由於台灣社會中產階級興起,加上當初中國國民黨為了爭取美國政府支持,刻意表現民主化而定期舉辦的選舉政治有關;另方面也與國民黨政府實質上「去中國化」、「去台灣化」,而全盤美國化的政策息息相關。當時多數的年輕人在沒察覺到的肅殺社會氣氛中,在不解左派思想長年累月受到壓抑的環境下,跟著政府配合美國政策的腳步,60年代中期以後順著美國唱片工業的發展,美國流行排行榜歌曲因而進入了台灣年輕學子的生命中。雖然,在當年成長的路上,從小學到高中每週僅有的一、兩堂音樂課中,學生必需使用自己也搞不清楚的西洋美聲唱法,扯著脖子高唱著「美哉中華 」或「沙里洪巴」等幾十首歌曲;到了大學後,美術系的學生不准使用紅色為主的色調作畫,音樂系的學生不准使用中西樂器合奏,但是,問題不大!因為,年輕的學生可以毫無忌憚地跟隨著收音機中播放由「美軍電台」(即美軍撤退後改為今日的ICRT)工作人員在市面盜版販售的美國流行歌曲放聲高歌。除了擔心父母或老師責罵我們跟著音樂搖頭擺腦,或責怪我們不會唸書只會唱歌之外,60、70年代的反戰、反叛、與反權威的「動念」,就跟著1960年代的美國排行榜的流行,在台灣的文化沙漠中埋下了綠意。「唱自己的歌」運動也就在前述美國流行文化的啟蒙下逐漸醞釀成形。
1970年代中期出現「鄉土文學論戰」,在美國學習現代舞的林懷民組「雲門舞集」演出「渡海」,繼有台大學生楊弦在「中國現代民歌」的演唱會中,譜唱出了外省老一代因戰亂流離,而揮之不去的鄉愁。與「夏潮雜誌」相關的文化人、加上極少數廣播人(如陶曉清、凌晨、李文等)和唱片製作人有心正視年輕人的創作而在商業文化中大力推廣,台灣年輕人在1980年代以後,逐漸出現了不再因為使用自己語言唱歌而感覺「沒有水準」的風潮。
這張光碟的版稅收入,楊祖珺將全數捐給「日日春關懷互助協會」。
曲目:
1 美麗島 Formosa(1977)
2 一隻鳥仔 A Crying Bird(1981)
3 補破網 Mending a Broken Net(1981)
4 望你早歸 Hoping You Come Home Soon(1981)
5 我知道 I Know(1981)
6 少年中國 Young China(1981)
7 愚公移山 The Foolish Old Man Moves the Mountain(1983)
8 亞細亞的孤兒 The Orphan of Asia(1983)
9 老鼓手 The Old Drummer(1983)
10 台灣之乎者也 Taiwan Pedantry(1983)*
11 超級倒楣小市民 The Ill-fated Citizen(1985)
12 心肝兒 Darling(1985)
13 大地是我的母親 The Earth Is My Mother(1985)
14 累了嗎? Are You Tired?(1994)
15 美麗島 Formosa(Live 2003)
16 老鼓手 The Old Drummer(Live 2003)
* 由於『之乎者也』原作者只同意原曲原詞授權,不接受楊祖珺在1982年改編的歌詞,因此我們只好把這錄音變成「失聲的3分42秒」。
2008年03月7日
[喃喃] 驅霉 (with movie 「天堂邊緣」)
早晨找 D 老師談功課。他的專業不是中國史,但切入點的確比我們年輕一代,更容易進入中國傳統文化的語言與韻味,想起 W 師也常說,唯有自己的根扎得越深,我者與他者之間的差異比較才更容易被理解、發現、論述;至於談到本科西洋史,幾個自己關注的主題,核心要旨老師一提撥,以他的細心加上極好的口才,我的任督二脈好像被打通了。談話結束,老師笑著說我的臉上漾著光。
中午太陽很大,晴朗好天,騎著腳踏車晒太陽,感覺一點一點的光和熱就這麼綿密飽滿地灌進每道毛細孔,骨頭裡的霉味和腰酸背疼,轉瞬消失。果真是個好養的高雄人,晒點太陽,骨底的精氣神又通通回來啦。
下午 A 來訪。很喜歡和有著超強穿透力的感性,同時又能理性分析條理的人聊天,一方面心有戚戚焉,一方面又不會太過陷溺,當問題能被具體化也就獲得反省或轉機的可能。今天談到關於情感深處的陰暗面、如何、對誰釋放以及較親密的相處中間又該如何承擔、接受,也算我思考較少、但近來體會頗多的一面。那天才和 S 聊,好像我們都慢慢走進一個事業心很重的階段,以往為感情死生死活的,現在卻如一根羽毛般輕輕放下。有些情感界線也比較明確,雖然最近的一些決定讓朋友們覺得很自虐,但仔細想想,能多年來如此單純喜歡一個人,也算幸福,成績勉強及格(?),至於接下來是突破、固守或倒退,完全看智慧與勇氣的修行程度。總之,想走出一條讓彼此圓滿、受傷最少的路,況且從來,都把自己保護得太好……
晚上媽媽小住。常戲稱我媽是「過動兒」,擦擦抹抹、一刻不得閒。這趟過年回家,也對老一輩們勤肯勤作的主動積極、愛物惜物的節儉和對後輩的悉心照拂,感慨良多。一個人在都市獨自行走慣了,難免散漫,雖說生活有高有低,但有時心力就是提不起來,實在應當學著多看看別人,把不足處好好彌補起來。總之,現在就是覺得自己缺點多多、卻又對生活滿抱無限鮮望的狀態,年輕阿。
最後,廣告一下當年很喜歡的紀錄片——「戀戀伊斯坦堡」(Crossing the Bridge)——導演Fatih Akin的最新作品「天堂邊緣」The Edge of Heaven,明天將在台北真善美、長春戲院上映。身為土耳其裔的德國移民,Fatih Akin 在複雜的文化、宗教與政治場域間穿梭,他的作品裡有種躁動卻鬱鬱勃發的生命力,我想那是承載著苦難歷史的土地與人民所特有的氣味,當然,他的敏銳觀察也使這一切視覺化,帶給我們思考與美學上的衝擊。
又,如果大家到長春捧場,可順繞到後巷的豬腳店報到 :P
官網:
你可曾留意過,在你身邊的朋友?看似毫不相干的人,彼此的命運卻會緊緊地纏繞在一起,共同經歷、共同體驗,屬於生命中的歡笑與淚水…。柏林影展金熊獎導演法提阿金(Fatih Akin)的最新力作《天堂邊緣》(The Edge of Heaven),將帶你體驗一段關於德國人與土耳第二代移民對生命的感嘆,被「歐洲電影網」評為超越了《衝擊效應》( Crash )與《火線交錯》( Babel )的年度鉅作!
《天堂邊緣》是一部關於寬容與諒解的感人電影,它不但已連續奪下「坎城影展」和「歐洲電影獎」的最佳劇本獎,更代表德國問鼎奧斯卡最佳外語片。《天堂邊緣》的拍攝地點,則橫跨了德國/漢堡和土耳其/伊斯坦堡;片中的六個人,三個家庭,兩個文化相異的國家,彼此的生活在不知覺間影響、交錯,複雜精采程度遠超過真實的人生。導演法提阿金邀請了德國、土耳其兩地一流的影帝影后,在片中互飆演技,全片以一對「土耳其父子」和一對「德國母女」的命運際會為架構,交織出生死、愛恨與得失;更以極細膩、節奏明快的手法,巧妙融合了親情、愛情、異國文化,乃至國家與宗教…等主題,傳達出一種極為悲天憫人的氣息,格局廣闊又深入,在坎城首映時就讓不少觀眾為之動容。
精彩震撼的《天堂邊緣》更在片尾巧妙引用了聖經和可蘭經上關於「亞伯拉罕獻祭」的相同記載,神奇一筆竟化解了人們文化上的隔閡,以及親人之間的愛恨。許多國際媒體認為,《天堂邊緣》之於當今的世界局勢與社會狀態,有著既深刻又宏觀的啟示。
◇◇◇
本片獲得2007坎城影展最佳劇本,歐洲電影獎最佳劇本獎,跨越國藉與性別的情感交錯,一段愛、寬恕與諒解的旅程...
阿里是德國一位退休的土耳其移民老頭,獨居寂寞的他結識了妓女葉塔,頗有好感的阿里邀請葉塔同住相伴,卻引起在大學教授德國文學的兒子奈賈的不滿。
但當奈賈發現,葉塔其實是個為生活所逼的好母親,省吃儉用將所得全寄回土耳其給女兒艾妲時,奈賈內心感動不已也漸漸接受了葉塔,但一切還未明朗,奈賈的父親就意外去世,深感自責的奈賈於是前往伊斯坦布爾尋找艾妲。
而此時,艾妲為躲避土耳其當局的追捕令,來到德國尋找母親,在路上遇見了年紀相仿的洛蝶,兩人相處後好感日增為超友誼的發展,洛蝶的母親蘇珊即使反對,還是同意洛蝶將艾妲帶回同住。
躲不過追捕的艾妲,被依非法移民遣送回國,為了尋找艾妲,洛蝶放棄了一切,卻在前往監獄探視她的途中被意外槍殺,傷心不已的蘇珊於是也踏上了前往伊斯坦布爾之路,並且偶然相識在當地安居並經營起書店的奈賈....經過了漫長的道路人生拔涉,奈賈、葉塔與蘇珊的日子又會往那裡發展....
在歷經暴烈的人生風雨後,即將出獄的艾妲,能不負死去母親葉塔的心願,開始追尋她的新人生嗎?痛失女兒的蘇珊娜,又能將艾妲視如己出,寬恕並重新接納她嗎?
本片為法提阿金(Fatih Akin)生命三部曲「愛、死亡、魔鬼三部曲」(Love, Death and the Devil)之二,第一部是2004年獲柏林影展金熊獎的《愛無止盡》,2007年費斯阿金推出《天堂邊緣》,一舉獲得坎城影展最佳劇本、歐洲電影獎最佳劇本等八項各影展大獎,並將代表德國角逐2008年奧斯卡最佳外語片,成功開啟了新一波德國電影的盛況,也奪下年度柏林影展金熊獎。
擅長講述生命起落與交錯探索生命的法提阿金,曾將人生比喻為鏡子的兩面,通過兩面的交叉來詮釋生命與死亡,在《天堂邊緣》中,費斯阿比經由兩對母女與一對父子六人間的生離死別,講述人與人關於寬容和諒解的精彩故事,也經由劇中的人物彰顯費斯阿比對小人物的關注,其劇中人物往往來自中下階層,也反映出新一代德國的土耳其移民的真實想法,這些顛沛流離來到德國工作的土耳其移民,生下的下一代往往接受較好教育而成為中產階級,與自己的父執輩疏離而陌生。
本片除了導演大有來頭,演出蘇珊的漢娜.許古拉(Hanna Schygulla)更是電影史上的傳奇人物,演出多部法斯賓達(Rainer Werner Fassbinder)作品的她,獲獎無數自1968年從影至今演出約80部影片,其精湛的演出與優秀的肢體讓法斯賓達讚賞,演出共23部法斯賓達電影,有「繆思女神」之稱。
2008年03月5日
[喃喃] 生活生活 ( with 黑鳥的音樂, 2nd)
生活時常是一條梯形曲線,一陣子的安穩後,是荒廢到發疼,再從谷底攀升。重複迴旋。只是那段平穩時期的長短,取決於我所儲蓄的、感受到的愛的多寡。
就像 Saturno Contro 中的獨白:「我喜歡安穩,不喜歡驟變。看到達維跟朋友們一起,總讓我覺得心安,希望可以這樣到永遠。可惜,這個世界,沒有永遠這回事。」
我們都知道要去珍惜每一個短暫的瞬間永恆,卻總是不滿足,欲望需索。究竟愛是得定時補充的消耗品?還是我忽略了更加合適的保存方法?
(also here)
※黑鳥,宣言 Manifesto,收於「宣言」,1986。
黑鳥是一支紮根於香港的無政府主義獨立樂團,音樂大體是簡單的民謠、搖滾、藍調,穿插一些現場/歷史錄音、隨性、散漫、不完美,卻處處透著來自生活的、獨立的、一步一腳的踏實個性,頗有古舊理想者的浪漫與流浪氣味,也是獨屬於打破一切人為界線的、自由的歡蕩。沒有想像中音樂負載了政治宣言後的沈重。同時他們對音樂版權也很慷慨(當然,力所能及者給予他們一點小贊助是最實際的幫助,而廿年精選的七張一套bagset更是一份珍貴的歷史見證,我個人非常喜歡那些承載人民藝術脈絡的木刻插圖和粗紙手感),有興趣進一步聆聽的朋友,請參考下方載點。他們的音樂是可以被自由下載、樂於被廣泛分享的。(亦可參考:張釗維的「最後的旅程」、袁智聰的「一袋黑鳥」、我的舊文)
※黑鳥廿年精選載點(不支援多線程下載)
(文字/歌詞:郭達年)八四年冬,日內瓦,我甚至失去觀光這大都會樂趣,大部分在這城市的時間,我都花在一個狹小但親切,而且藏書和資料均甚豐富的小型圖書館。我在這兒讀到雷爾智(Euguene Relgis)的《人道主義的原則》(Les Principes Humantaristes),我為之感動:
如果 你問我每次嘗試想像把它唸讀作為錄音時,我的情緒便難以抑制。一些真實而明易的世理,因為權力的玩弄,因為統治的慾望,被人們離棄。我在前赴巴黎的火車上,匆匆寫下了「宣言」....
屬於那一個家,那一民族
我以我的良知
我只能坦然告訴你
我是人
天地是我的父母
世界是我的鄉土
亞洲非洲還是歐洲
全都在我心裡的懷抱
我要走遍這蒼茫大地
蕩遍這汪洋河川
我是大地的子民
那方不可以是我的歸途
你的皮膚黑你的皮膚白你的皮膚黃
但我們可以有共同的理想
為這星際間的一丁塵土
建設和諧美麗的家鄉
2008年02月27日
James Blunt and Death Cab for Cutie
上尉詩人 James Blunt 其實前陣子打得蠻凶的,在英國應該算爆紅狀態,一首 You're Beautiful (MV) 更是橫掃全球。不過我真正認識他,卻是最近朋友寄來收錄於第一張專輯 Back to Bedlam 的最後一首歌 No Bravery(常常我最喜歡的都是壓箱之作,播放時也愛把曲序 reverse ,可見個人偏好已漸趨冷門與不討喜,哈)。James Blunt 出身軍人家庭,2002 年轉行成為歌手前,曾派駐科索沃。最近科索沃獨立引起大家的注目,特別臺灣也面對統獨議題。雖然臺灣的處境、歷史和外交上的條件都和科索沃不同,但科索沃獨立所意涵的內在爭奪石油資源,以及外在歐美與塞爾維亞、俄羅斯之間的政治角力勢必在未來引發更多外交風波等等接踵而來的問題,引起許多討論和思考,我想尤其是分離主義(Separatism)的堅持與其血的代價、有沒有更細緻雙贏的方法來面對統獨、國際強權在區域衝突的操作與資源(貿易)利益掠奪之間的關係等等。
這首 No Bravery 從戰爭底下的平民觀點(感受)出發,畢竟衝突之下最直接的受害者就是老百姓。James Blunt 纖細憂鬱的嗓音,搭配簡單的鋼琴和攝人心魂的小提琴,以戰場的親身經歷為基底,宛如一把無形刃,直直插入最柔軟的同情地帶,讓人在共感裡不免泫然欲泣……
五月他將在台北開演唱會,詳細資訊請見年代售票。
※James Blunt, No Bravery, in "Back to Bedlam", 2004. 這支官方 MV 裡穿插的畫面就是他過去服役時所拍的。
There are children standing here,
Arms outstretched into the sky,
Tears drying on their face.
He has been here.
Brothers lie in shallow graves.
Fathers lost without a trace.
A nation blind to their disgrace,
Since he's been here.
And I see no bravery,
No bravery in your eyes anymore.
Only sadness.
Houses burnt beyond repair.
The smell of death is in the air.
A woman weeping in despair says,
He has been here.
Tracer lighting up the sky.
It's another families' turn to die.
A child afraid to even cry out says,
He has been here.
And I see no bravery,
No bravery in your eyes anymore.
Only sadness.
There are children standing here,
Arms outstretched into the sky,
But no one asks the question why,
He has been here.
Old men kneel and accept their fate.
Wives and daughters cut and raped.
A generation drenched in hate.
Yes, he has been here.
And I see no bravery,
No bravery in your eyes anymore.
Only sadness.
另外一個讓我沈迷的獨立樂團是 Death Cab for Cutie,開始聽是因為在 chris 的實驗小說裡提到 I'll follow you into the dark 這首歌,把至死不渝的深愛變得甜甜蜜蜜的,只能說他們非常 introspective 的歌詞搭配上偏 dream-pop 的曲風,一整個就是我的菜(笑)
※Death Cab for Cutie, I Will Follow You Into The Dark, in "Plans", 2005.
Love of mine some day you will die
But I'll be close behind
I'll follow you into the dark
No blinding light or tunnels to gates of white
Just our hands clasped so tight
Waiting for the hint of a spark
If Heaven and Hell decide
That they both are satisfied
Illuminate the NOs on their vacancy signs
If there's no one beside you
When your soul embarks
Then I'll follow you into the dark
In Catholic school as vicious as Roman rule
I got my knuckles bruised by a lady in black
And I held my tongue as she told me
"Son fear is the heart of love"
So I never went back
If Heaven and Hell decide
That they both are satisfied
Illuminate the NOs on their vacancy signs
If there's no one beside you
When your soul embarks
Then I'll follow you into the dark
You and me have seen everything to see
From Bangkok to Calgary
And the soles of your shoes are all worn down
The time for sleep is now
It's nothing to cry about
Cause we'll hold each other soon
The blackest of rooms
If Heaven and Hell decide
That they both are satisfied
Illuminate the NOs on their vacancy signs
If there's no one beside you
When your soul embarks
Then I'll follow you into the dark
Then I'll follow you into the dark
2008年02月24日
阿拉斯加之死 (Into the Wild, 2007)

也許大家還記得 98 年天下文化出版的那本白色封面的非小說文學類作品《阿拉斯加之死》,2007年不但出了修訂版,也由 Sean Penn 執導、編劇,搬上大螢幕。
這部電影以 Jon Krakauer 的書為基底。 Christopher Johnson McCandless (1968 – 1992) 是一位生長於傳統美國中產階級家庭的年輕人,大學主修歷史與人類學,90 年畢業,他決定拋棄一切,開始在美國西部流浪、最終以阿拉斯加荒野為目的的旅程。92年,一群獵人在 Denali National Park 的一個廢棄巴士裡,發現他已死去兩週的屍體。Krakauer就是根據他留下的日記、一本植物圖解和其他讀物,以及相關人士的探訪,拼湊出他的一生。Krakauer 本身也是一位登山愛好者(他的另一本名著就是 Into Thin Air,以親身經歷過的嚴重山難為底,講述攀登 Mt. Everest 被過度商品化,以致同業競爭中忽視了氣候安全,造成嚴重傷亡),所以此書裡,除了分析為何 Chris 要拋下大好前程、獨自前往荒野的動機與理由,也有他同自己的對話、推測。
電影一開始,Chris 就自剖為一個極端主義者(extremist)。他聰明、喜歡讀書,受 Jack London、梭羅和托爾斯泰的影響最大,嚮往生活於自然荒野的自由與無拘無束。生長於一個典型的中產階級家庭,他很不快樂,父母的謊言、虛偽,使原本就反感於文明的他更加鄙視體制,大學畢業,他決定瞞著家人,將所有積蓄捐給慈善機構後,甚至燒掉鈔票、丟棄車牌、完全失聯,帶著簡單的裝備,以攔車( hitchhiking)與徒步(tramping)旅行的方式,開始他的 "Alaskan Odyssey" 的夢想。
途中他遇到一對嬉皮夫婦、教他在麥田收割的工人、科羅拉多河邊的情侶、作皮革的老人等等。不同的相遇與簡短的打工經驗,都在述說不同的傷痕與解決的可能,譬如當 Jan 說起,自己也有一個和 Chris年紀相仿、卻音訊全無的兒子,Chris 十分溫柔的陪伴、老人試圖挽留他的收養提議等等。可以說,Chris因為家庭原因所受到的傷害,進一步反控制、反文明、反對被安排好卻虛偽物質化的人生,他帶著 "Can I believe in Love (& God)?" 的問號上路,這是一趟重新建構自己、重新再發現的過程。雖然年輕人的純真與執著,終未能讓擔心他的人能夠阻擋這趟危險的旅程,最終當他領悟與人的連結、分享才是活著最重要的意義時,因為種種自然條件的艱困和獨自一人,悲劇還是發生了。
現實生活中,許多阿拉斯加居民並不贊同 Chris 這樣的行徑,認為他至少有張地圖、好一點的配備,而不是只靠簡單的狩獵和危險的植物圖解,或能免於一死。據說許多年輕人受到感動,也紛紛效法 Chris。但電影中其實並未避諱他一路上遇到的幾次危險與徬徨,例如遇到 Flash Flood、順著河流越過大壩而到墨西哥、因偷搭火車而被狠揍一頓等等。對我而言,他的行為也許大膽、過於冒險,但他的浪漫理想主義與對生命真誠地困惑、省思與行動,以遁入荒野作為對當下體制的不滿與實驗另種生命經驗的可能、逃脫,卻讓一切深刻起來。
在這部長達二個半小時的電影裡,有對生命困惑真誠地追尋、有壯闊美麗的景色、有坦然相對、不扭捏作態的可愛人們、還有帶著濃濃流浪味道的草根民謠,是部讓人回味再三的好電影(官網 trailer)。
※Eddie Vedder, Guaranteed, in "Into The Wild" OST, 2007.
On bended knee is no way to be free
lifting up an empty cup I ask silently
that all my destinations will accept the one that's me
so I can breath
Circles they grow and they swallow people whole
half their lives they say goodnight to wive's they'll never know
got a mind full of questions and a teacher in my soul
so it goes...
Don't come closer or I'll have to go
Holding me like gravity are places that pull
If ever there was someone to keep me at home
It would be you...
Everyone I come across in cages they bought
they think of me and my wandering
but I'm never what they thought
got my indignation but I'm pure in all my thoughts
I'm alive...
Wind in my hair, I feel part of everywhere
underneath my being is a road that disappeared
late at night I hear the trees
they're singing with the dead
overhead...
Leave it to me as I find a way to be
consider me a satelite for ever orbiting
I knew all the rules but the rules did not know me
guarante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