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05月18日

[注意] 給緬甸的捐款 (附周雲蓬,九月)(2nd)

補上報導三篇,希望能增加一些大家對緬甸現況的認識。

救援管道難疏通 天災人禍重創緬甸
文/陳幸汝

1988年 緬甸軍政府取得政權

1990年 緬甸全國民主聯盟於五月大選取得壓倒性勝利,但軍政府宣布選舉無效,拒絕移交政權,開始打壓異議人士,展開迄今已18年的軍事統治。

2005年 軍政府基於軍事防禦的考量,將首都由位於南方富饒之地的仰光遷移至內陸叢林之中的彬馬那(Pyinmana)。

2006年 軍政府首腦丹瑞耗資5千萬美元嫁女,相當於有5千3百萬人口的緬甸全年健康預算的3倍。而一個緬甸人的年平均收入不過200美元。

2007年8月 軍政府毫無預警地宣布調高燃油價格5倍,讓早已不堪負荷高物價的緬甸人民更陷困境之中。

2007年9月 10萬民眾走上街頭抗議,其中包含2萬名僧侶參與遊行靜坐。未料,軍政府竟開槍鎮壓,用武力攻擊手無寸鐵、以和平方式表達訴求的僧侶及僧團。由於緬甸90%民眾為佛教徒,僧侶地位崇高,軍政府害怕激起民怨,事後以抹黑僧侶為自己的行為除罪。

2008年5月 內憂未解,天災來臨……


熱帶氣旋重創 緬甸傷亡人數急升

熱帶氣旋「納吉斯」(Nargis)於5月3日重創緬甸,60年未發生重大天災的緬甸遭受如此強烈熱帶氣旋襲擊,稻米之鄉伊洛瓦底江三角洲 (Irrawaddy)幾近摧毀。這是1991年以來侵襲亞洲最嚴重的氣旋。根據官方統計數字指出,死亡人數已經達到2萬2千5百人,失蹤4萬多人,甚至 還有百萬人無家可歸。緬甸南方一座小島數萬人死亡,每日傷亡數字不斷攀升,預估有2百萬人受到風災影響。根據CNN新聞影像,軍人將屍體拋入河中,罔顧可 能造成的河川及飲水汙染,由於搶救緩慢,聯合國不斷發出瘟疫蔓延的警告。

這時,媒體拍攝到,當緬甸尚有數10萬計飢腸轆轆的災民時,軍政府正在出口稻米送往鄰國。目前最大的問題是,倖存的災民沒有房屋可以居住,衛生條件也很 差,飲水和糧食也嚴重短缺,數千災民無家可歸。災區目前需要非常多援助,災區的物質條件很不好。緬甸風災過後,有關組織11日在曼谷提出警告,若乾淨的水 和衛生設備無法得到緊急供應,未來幾周至數月內,預估150萬人會面臨疫病危機。另外,原定為災民運送首批國際紅十字會救援物資的貨船11日在緬甸伊洛瓦 底三角洲沉沒,使國際社會的救援行動雪上加霜。國際紅十字會駐曼谷人員表示,該艘貨船運載的物資可提供上千名災民使用,撞船後海水開始滲入。據稱該船可能 撞到了一棵水底的樹幹。這次意外反映了向災民提供救援的技術困難。災區道路仍然水浸,伊洛瓦底三角洲大部分地區已經變成沼澤。

熱帶旋風造成緬甸重大傷亡,軍政府卻沒有提前警告民眾;緬甸聯邦全國議會發言人索翁曾表示,軍政府忙著準備公投,根本沒把注意力放在對熱帶氣旋的警告上。 直至此刻,緬甸政府仍舊不願或延遲核發簽證給許多國家的救難人員。另外,根據聯合國糧食計畫署統計,目前緬甸全國稻米存量幾乎用盡,但各國捐助的食物卻僅 有十分之一獲准送往緬甸災區。


軍政府罔顧災情 執意舉行制憲公投

風災發生後,國際救援人員及物資快速抵達緬甸欲投入災難救援,然而緬甸軍政府卻罔顧百萬災民生死及遍地屍體,阻撓聯合國進入救援,軍政府堅持所有金錢及物 資均須交由他們發放,幾經協商不成,聯合國一度震怒地表示將停止所有救援行動。此時,軍政府態度終於放軟,同意發放物資。當世人正以為事情有所轉機時,未 料,軍政府將收容災民的學校清空做為投票所,在物資上貼上領導人名字做為鼓勵災民參與憲法公投的工具。軍政府為了不讓外國人進入災情最慘重的地區而設下重 重障礙,甚至嚴拒物資進入。

更甚者,緬甸軍政府在5月10日不顧各界呼籲對百萬風災災民運送救援物資的要求,執意照常舉行制憲公投;制憲公投舉行的目的,明顯在於強化軍政府的永續統 治。除了受災嚴重、根本無法正常運作選舉活動的區域;而包括緬甸大城兼前首都仰光(Yangon),以及在這次風災中受創嚴重的伊洛瓦底江三角洲等地的制 憲公投,將延後兩週在24日舉行。緬甸全國各地10日舉行制憲公投,是該國自1990年大選以來的首次投票。當年大選由民主運動領袖翁山蘇姬領導的「全國 民主聯盟」獲勝,但軍政府拒絕交出政權。

軍政府此次主導的制憲公投充斥暗箱操作的不公現象。包括選民被迫只能投贊成票,以及軍隊命令軍人與軍眷只 能投贊成票;此外還發生一人可以幫整個家庭投票,或是選民到了投票所竟然發現自己的已經投過票了,許多地區皆發生一人多投、預先投票等荒謬的情況。投票所 附近有不少警察和安全部隊,但卻不見任何外國或當地媒體;此外,由於緬甸已18年未舉行選舉,許多選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投票。對於外界懇求延後公投並接受 國際援助以免風災倖存者面臨疾病與飢荒的呼籲,緬甸軍事執政團領袖丹瑞置若罔聞;「全國民主聯盟」在當地呼籲民眾不要前往投票,也譴責軍政府在風災過後舉 行公投。


國際救援物資延宕 當地人士奔走救災

儘管緬甸軍政府對外鬆口表示願意接受來自美國的援助,但卻跟聯合國世界糧食計畫署產生摩擦,對於應該在何處卸下補給物品無法達成共識,嚴重阻礙物資進入災 區的關鍵時機。聯合國世界糧食計畫署表示,足以餵飽9萬5千名災民的高能量餅乾運抵後卻困在仰光機場超過24小時,對於近在咫尺的救命資源,百萬災民情何 以堪。當人們活在饑寒受迫中時,政府卻只心心念念憲法公投以穩定政權。當人民活在無水無電、疾病侵襲威脅之下時,政府不僅無心救援,甚至還排拒外援,扣押 物資。當全世界的人都為緬甸災情急得跳腳時,軍政府卻無視國民的苦難…..

風災發生時,台灣無盡燈儒佛學會與一位緬甸當地人士希昂先生聯繫上。在國際援助難以進入緬甸的危急時刻,希昂先生憑藉個人力量購得昂貴的飲水、稻米和洋蔥 等珍貴物資,以14人小組分成3部車深入災區發送糧食與飲水。據悉,當災區斷水斷電、缺乏米糧、物價高翻時,軍政府以控制物價之名,攔截由緬甸未受災省分 運往災區的糧食,當緬甸的政府將心力耗費在憲法公投議題及和國際救援組織拉距時,希昂先生即馬不停蹄地展開個人救援行動。他更提供一個網站以讓外界瞭解緬甸災區情況。

而關注緬甸文教狀況的「新觀念緬甸資訊網」以及「新觀念緬華文教協會」,則與一些來自緬甸的朋友透過網路以及「難得能通聯」的電話獲得緬甸的相關消息,得 知主要災區的災民因為缺乏乾淨的水以及食物,已漸漸撤離家園,往仰光郊外的寺廟。這些來自緬甸的朋友目前也自發性的設立一個救援網絡開始在台灣募款,並且 透過緬甸的親友發放物資,進行實際且迅速的救援。企盼緬甸政府疏通開放救援管道,讓全球各地的救援物資可以發揮救災效用。

捐款救災管道

「台灣無盡燈儒佛學會」捐款活動:

郵政劃撥:二二三五八七一二,社團法人台中縣無盡燈儒佛學會
請註明緬甸救災專用。捐款收據將在收到款項後寄出。
捐款專線: (02)27118268
其他緬甸災情資訊:http://blog.yam.com/burma

「緬甸緊急救援」捐款帳戶:

戶名:黃麗雲 (文教協會財務)
銀行:華南銀行 新店分行(代號008)
帳號:166-20-336985-3
1. 匯款後,敬請電話通知,我們會把你的捐款列出來。黃小姐 電話:0928-595613
2. 自動櫃員機轉帳可省較便宜的手續費,且容易查核。
新觀念緬甸資訊網:http://newidea.g.amalay.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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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標題大概為報紙編輯所加,下得不好,但內容是值得參考的!

四川分到多 緬甸得太少
◎楊宗澧(
台灣自由緬甸成員、暨南大學東南亞所碩士生)   蘋果日報論壇 20080516

緬甸風災已進入第二周,即使在國際壓力下,緬甸軍政府開放國際人道組織及其人員進入緬甸救援的情形仍然受到相當的阻礙,這一場天災,透露出緬甸軍政府極權統治下嚴重貪腐、人謀不臧的情形,將成為更一步屠殺人民的人禍。

隨著救援與捐輸持續進入緬甸,卻出現軍政府濫用物資,甚至出賣物資的情形。目前在緬甸災區已傳出軍政府轉賣物資給予唐人街商人大發災難財的消息,這無異是對災民再剝一層的皮。逝者已矣,然而對生者而言,來自威權的壓迫與剝削,簡直更生不如死!

緬疫情恐流竄東南亞

在這短短兩周之內,亞洲地區相繼發生緬甸風災與四川地震兩個這麼重大的災害。與中國四川的地震相較起來,相對來說,中國是較有能力展開救災的,對外界援助 及消息發佈情形也不像緬甸般的封閉。也正因如此,不管救災資源的分配或整合上,短期內將無可避免出現相互衝突的情況。緬甸災民目前面臨的情況,對內除了有 軍政府透明度的問題,對外也將出現救援資源分散的難題。

尤其在文化與政治的結構因素下,台灣主流媒體取得或者報導中國四川震災的消息是相對容易的,這將更一進步使得緬甸風災死傷將超過十萬人以上的數字為台灣一般大眾忽略緬甸風災過後可能造成的嚴重性。


在災後這幾周,如果無法有效解決飲水及傳染病的公共衛生問題,屆時緬甸境內的傳染疫情極有可能在東南亞流竄,屆時就不再只是單一國家的問題,而將是東南亞到全亞洲的國際疫情,台灣絕對不可置身事外,等閒視之。

因 此與緬甸沒有正式外交關係下的台灣,在緬甸災後短期內,有必要採取更積極的策略援助緬甸。資源分配上,台灣政府若願意將援助四川震災中二十億其中的一部分再撥入援助緬甸,相信這樣的「金援外交」絕對比起為爭取正式關係而買通官員的「金援外交」會受到國內輿論的肯定與支持。

此外,藉由大型或小型非政府組織的分進合擊,台灣人的愛心可以付出更多在緬甸災後重建的議題上。台灣應運用大型非政府組織(NGO)具有豐富資源及援助經驗的優勢,如紅十字會、世界展望會等,均已投入各樣的金錢、物資介入緬甸的救援工作。

透過草根組織送物資

但是大型非政府組織的可能侷限在於須透過與軍政府交涉,這使得資源的送達受到一定程度箝制的風險。因此另一方面可透過在泰緬邊境的社區草根組織的彈性,快速送達資源。例如,曾在去年來台領取亞洲民主人權獎的辛西雅醫師,其主持的梅道診所,即已整合邊境數個草根組織,組成救援隊伍準備進入緬甸境內,逕行將醫療資源及物資以第一手方式直接送到災民手中。

小型在地草根組織雖富有行動上的彈性,但也是財務相對吃緊的單位,在這部分台灣民眾可以直接透過網路進行愛心捐輸,相信這能讓有愛心卻不得其門而入的台灣人將資源作最好的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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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時報 2008.05.18 
悲情緬甸的人性試煉
◎釋昭慧
(玄奘大學宗教學系教授)

     悲情的佛國緬甸,在僧侶與人民濺血抗暴後,民間草根力量,早已折損殆盡。去年十月袈裟革命的新聞熱潮過後,世人已逐漸遺忘了緬甸。這使得軍政府更肆無忌憚,加速宗教迫害的腳步。僧侶迭遭秋後算帳,死的死,關的關,逃的逃,留下來的也面對著信眾不敢布施資具的困苦局面,以及鋪天蓋地而來的政治監控。無遠弗屆的政治監控,使得僧侶較諸平民更加動輒得咎,缺乏居住與行動自由。許多僧侶迫於無奈只好還俗。民主、自由與人道,一概遙遙無期,連緬甸最珍貴的文化資產--佛教,也都出現了存亡未卜的重大危機。

     悲情的佛國緬甸,仿若承受著惡魔的咒詛,就在民生凋敝、眾苦交煎之際,竟然出現了「納吉斯」熱帶氣旋風暴,已知有十萬人死亡,失蹤者無法計數,更有三百萬人無家可歸。世界米倉的伊洛瓦底三角洲頓成鬼域,消失的村落與遍野的浮屍,悲涼地見證著佛陀的殷殷教示:「世間無常,國土危脆。」

     緬甸軍政府長年貪瀆無能,對袈裟革命的處置又暴虐無道,已導致天怒人怨、鬼哭神號,因此可能對自己的統治正當性,極度欠缺信心,面對這場震撼全球的世紀大災難,竟以極端違背常情常理的顢頇態度,拒受國際人道援助於國家大門之外。

     一向救災踴躍的國際慈善團體,完全無法發揮力量,眼看著黃金救援時間分分秒秒逝去,倖存的數百萬災民,深陷在饑渴、瘟疫、死亡的陰影之下,吾人內心的鉅大傷痛、憤怒、焦慮與無力感,簡直無以復加!尚幸最新消息傳來,台灣慈濟基金會終於通過軍政府的層層考核,救援隊伍得以開拔進入仰光。

     慈濟之所以受到緬甸軍政府的接納,原因在於:一、慈濟於南亞海嘯中的救災與災後重建工作,是最具體的重大成果,這讓鐵石心腸的軍政府也感動無已,相信慈濟可以幫他們收拾殘局。二、慈濟的「不介入政治」宗旨,令那些極度罹患政權失落恐懼症的軍政府人士,可以因「放心」而「放行」。

     慈濟的「不介入政治」原則,甚受台灣社運人士所詬病。因為社會運動原本就是高度政治性的體制內改革運動,不介入政治,勢必無法形成公領域的民意壓力,蔚為一股改革力量。然而事實證明,正因為慈濟擁有數十年來「不介入政治」的公信力,因此對任何品質的政權,都不會構成威脅感,也讓專制獨裁的政治人物,減除了因疑忌所帶來的暴惡。依此以觀,社運團體必須承認自己的局限性,認知到那些視民如傷的賑災團體,若要長長久久發揮穩定力量,勢必要依「較大善」與「較小惡」原則,堅持「不介入政治」。

     就在緬甸熱帶氣旋風災發生的九天之後,四川也震出了一場天搖地動的世紀大災難。中、緬兩國,成了不折不扣的難兄難弟。然而中國政府坦然面對國際(特別是台灣)人道援助並採納諫言的風度,毫不封鎖災情的新聞透明度,在在激發了人性更為光明的面向,因此舉世踴躍捐輸,台灣更是不落人後。中國政府在這場巨災中的危機控管,正好與緬甸政府形成了最佳對照組。我們終於知道,「難於上青天」的不是登入蜀道,而是飛抵仰光。

     台灣民眾的賑災意願,一向受到媒體的情緒感染。因此面對媒體鉅細靡遺的震災報導,與一幅幅天地變色、斷瓦殘垣,災民呼天搶地的新聞照片,任誰都會一掬泣淚,痌瘝在抱。但對緬甸風災,就因消息過度隔閡,媒體篇幅過少,所以不易激發對災民悲悽處境感同身受的大悲心。但官方與企業界厚於四川而薄於緬甸的「大小眼」,就頗耐人尋味了。要不是他們針對四川震災所作的捐輸數以億計,我們還差點忘了:台灣的政府與富豪是「有能力救助災黎」的。

     什麼時候,台灣的官方與商人,能真正學習到毫無私利算計的無悔付出?也許在這場緬甸世紀大災難的善後工作上,他們還有彌補與表現的機會! 

◇◇◇


最近四川強震和緬甸風災是大家關注的焦點,但相比於中國政府的國力與效率,緬甸軍政府不僅未施予最基本的救助,甚至囤積國際救援物資,人命比不上一個就職典禮儀式,而死亡人數因為人謀不臧,可能上看五十萬……。(這是澳洲媒體的照片集:緬甸風災四川強震,可多瞭解當地受災狀況)

如果您願意捐助緬甸,請注意捐款流向(先前捐了一些給世展會,可能部分物資送達平民,部分在軍政府手中了……)。這是一個朋友推薦的緬甸僧侶組織,平常會照料孤兒和貧民,供大家參考。

不論震災和風災,第一時間的救助和災後心理、物質的重建、相關政策的反省等等都是一條漫長的路。希望在地的大家要加油,堅強面對,更要仔細審核監督可能出現的不肖行為。

 

※周雲蓬,九月,2008。(Also here
3/26是詩人海子逝世十九週年,周將這首以海子之詩為詞的歌,加上小河的鋼琴,錄成了新版本(消息來源見馬齒民謠相異版本的討論)。珊妮女王說得好:「音樂很無用  然而當自己最無用的時刻  或許我們會需要一首歌。」

九月
曲:張慧生  編曲:周雲蓬   詞:海子

目擊衆神死亡的草原上野花一片
遠在遠方的風比遠方更遠
我的琴聲嗚咽 淚水全無
我把這遠方的遠歸還草原
一個叫木頭 一個叫馬尾
我的琴聲嗚咽 淚水全無

遠方只有在死亡中凝聚野花一片
明月如鏡 高懸草原 映照全年歲月
我的琴聲嗚咽 淚水全無
隻身打馬過草原

◇◇◇

泰緬邊境成立救援隊伍進緬甸,捐錢請捐梅道診所,勿捐緬甸政府
◎yvonne5752

最近我這裡的工作特別忙碌,天降大災於緬甸,而後及四川
令人難過的不想說話。 

透過媒體,我們都看到了,
在大陸,全力救災;在緬甸,風災發生兩週,災民只能攔車乞食。

緬甸政府在緬甸的國家電視台,撥出納吉斯颶風賑災的情況,
前景像極了一場開幕會:軍官發物資給餓的閹閹一息的男子,
拉起男子垂下的手臂,大力擺動握手、照相,
後景是堆的滿滿的物資。軍人隨後離去。下一幕緊接著某軍人的就職誓師活動之類的。

在邊境的我看的直跳腳,想摔電視。聯合國估計,死亡人數在10萬人以上,其中超過3/1是孩童
我從邊境這裡得到的消息,許多泡在水裡的村落城鎮和人,根本無人問津。

泰緬邊境這裡多個草根團體,已組成協調隊伍,進入緬甸境內災區
並以梅道診所(MAE TAO CLINIC)做為向外連結資源的橋樑,向外募集資源,
從邊境以各式管道,搶救那些緬甸軍政府任其走向絕望的災民。

我的工作部分在協調資源和進行需求了解,
因此也幫忙許多朋友提可以依靠的管道發揮愛心。
如果你或你的朋友,有意願要幫助緬甸境內颶風造成的重大傷亡
請你們直接捐款到梅道診所官方網站風災救援 Mae Tao Clinic emergency assistance team

請絕對不要再把錢拿去捐給緬甸軍政府了,
事實上,軍政府在屯國際救援的物資,
很多的災區,他們只是任那些人們,自生自滅。

請轉寄這個消息給你所認識的朋友們,
讓我們在為四川祈禱的同時,也強烈抵制王八蛋的緬甸軍事政權。


Posted by pbear6150 at 樂多Roodo!15:26回應(0)引用(0)

2008年05月17日

臺灣政府的20億?

這次震災臺灣政府要捐出 20 億(來源如下面第一篇報導),其中引起爭議的是動用第二預備金。依照預算法的規定,只有國家遭逢臨時緊急突發狀況或發生重大災害,行政院才可動用第二預備金。我感到疑惑的是:是否援外預算和第一預備金都用得差不多了,才動用第二預備金?但年度過不到一半,原本編列的 179 億援外預算竟然花到只剩下一千萬!批踢踢上有人說道:「這179億如果依照520交接剩一半下來,留個90億,拿給大陸20億釋放善意作功德,簡直輕而易舉,又不用嘴砲要募集10億民間捐款,和強迫公務員的不樂之捐。」究竟錢都花到哪裡去了?如果和巴紐案一樣只是被污掉了,卻動用第二預備金來填貪官們的漏洞,那真是讓人心中 F 連連,忽然覺得泛紫聯盟以前提的不繳稅運動應該重出江湖……

另外,善款的承諾是一回事,資金到位好像又是另一回事(請見最底下的報導),還不如捐給民間NGO,好過預算編著編著就消失了  =  =


川震/20億賑災 張俊雄:已審度情況不損台灣權益
http://www.cdnews.com.tw 2008-05-15 16:15:53
閻光濤/整理

綠營立委反對行政院動用第二預備金協助中國大陸四川賑災,行政院長張俊雄今天指出,行政院是審度一切的情況,才決定提供新台幣二十億元賑災計畫,決不會影響台灣的權益。

中央社台北十五日電,中國大陸四川震災,行政院昨天宣布將提供規模新台幣二十億元賑災計畫,分兩階段執行,第一階段立即啟動的緊急救援,政府動用第二預備金投入七億元的現金與一億元米糧。第二階段災後重建經費十二億元,由人事行政局率先發動公務員一日所得捐,與向社會各界募款。

不過,民進黨立委林淑芬跳出來反對,她認為七億的第二預備金對台灣來說是救命錢,另外國民黨立委邱毅認為人事行政局不應該硬性規定公務員捐錢。

張俊雄下午出席「二二八事件辭典與二二八事件檔案彙編新書發表會」,在面對媒體詢問時,他說,行政院有審度一切的情形,包括第二預備金的設立是要因應內部發生的事件,南亞海嘯時政府與民間捐款額度約為十八億五千萬,政府審度一切情形後才決定稍微提高、提出二十億元賑災計畫,不會影響台灣的權益。

至於立委認為公務員一日捐不應以公權力強制要求,張俊雄說,每人不同的看法,行政院都予以尊重,不過,他是鼓勵公務員樂捐,因為他已經率先捐了。 

今年援外預算 179億只剩千萬
【聯合報╱記者盧德允/台北報導】2008.04.25 03:57 am
 
外交部昨天在立法院坦承,今(九十七)年度援外預算金額一七九億七九八六萬餘元,目前已對外承諾約一七九億六千六百四十二萬餘元,引起立委質疑,扁政府已幾乎用光對外援助籌碼,只剩一千多萬給新政府。

對於總統當選人馬英九於五二○就職後將沒有多餘額度可承諾,外交部發言人葉非比昨天表示,馬總統當選人日前與駐台使節茶會時已經保證,新政府與各友邦間的既有合作計畫仍會持續,外交政策也不會改變。

葉非比強調,未來新政府可以根據下一年度的援外預算,來向友邦或非友邦進行承諾。

外交部昨天向立法院外交及國防委員會報告援外預算執行情形,除了揭露上述資訊,還表示截至目前為止,已承諾計畫金額中,累計支用數是四十三億八千九百七十九萬餘元,執行率百分之廿四點四三。

國民黨立委鄭麗文抨擊,緊接著三二二總統大選揭曉,她就聽外交部朋友說,外交部要大量安插人事,而且把今年預算都用掉,現在看果然如此。扁政府不謹守看守政府的分際,這種惡劣小人行徑,讓新政府沒有足夠籌碼開展新的外交政策,居心叵測。

國民黨立委林郁方指責,這叫寅吃卯糧,但老實說,新政府拿他們一點辦法也沒有,因為憲法沒有規定不可以,包括舊政府在下台前一天還是可以任免官員,這是民主政治的脆弱性。最近外交部政府任命一位原住民籍的駐斐濟代表,也是同一問題;新政府上台後,難道這任代表就任不到一個月就要換下來嗎?

首位原住民駐外代表尤哈尼,即將赴任斐濟,國民黨立委丁守中、孔文吉昨天也強烈質疑,現正值政權轉移,這種政治任命的駐外使節不能代表新政府也不該赴任,人事派令應該叫停。外傳尤哈尼五月五日就要赴任,新政府五二○接手,尤哈尼到斐濟只有十五天就會被叫回來,外交官是這樣被玩弄的嗎?

外交及國防委員會昨天決定把丁守中的建議列入會議紀錄,並請外交部次長楊子葆把委員會轉達給外交部長黃志芳。


台「援外費」爆600多億呆帳

【大公報訊
2008-5-7】據中評社台北六日消息:台灣因巴布亞新幾內亞「外交弊案」被騙走近二千萬美元,折合新台幣約九億元,按「外交部」規定,這筆款項如果未核銷,五年就打成呆帳,船過水無痕。根據國民黨立委丁守中所掌握的資料,「外交部」近年的「援外經費」,陸續打消呆帳高達新台幣六百多億元,擴大追查,裡面肯定有一籮筐弊案。「台巴案」只是冰山一角。

台巴弊案在扁政府下台前曝光,可說是陰錯陽差,如果不是新加坡《聯合早報》不理台灣的施壓,照樣報道,也不會被發現;如果不是台灣中央社沒接受黃志芳的關說,把《聯合早報》的內容轉發回台,也不會引起軒然大波。

依照台「外交部」流程,巴布亞新幾內亞這筆款項儘管高達新台幣九億元,但依舊是按規定,五年沒核銷就打成呆帳。如果案子沒曝光,五年之後就不了了之,根本不會被發現。台灣二○○八年的「援外預算」達新台幣一百七十九億元,巴布亞新幾內亞案的十億「僅佔」十八分之一,難怪邱義仁事發之初,還一派輕鬆,不時浮現微笑。

據丁守中所稱,「外交部」近年打消六百億元「外交呆帳」,是相關官員所爆料。從媒體曝光後,「外交部」未做澄清或更正,此一數據應該相當可靠。

從巴布亞新幾內亞案顯示,台灣政府的錢實在太好騙了,阿貓阿狗只要能跟高層拉上線,隨便找個小國家的政要配合,就可以編出一套「建交劇本」向扁政府騙錢。

由於「援外預算」都是機密預算,不受監督,官員有心要利用這個管道詐財簡直是太簡單了,五年一到,當成呆帳打掉,就結案了。扁政府近年打銷新台幣六百億元「外交呆帳」,是相當驚人的數字,若以每年近一百八十億元的「援外預算」計算,等於有整整三年多的金援預算都是呆帳,這些錢都進入了誰的口袋?


援外機密預算比率創新低

〔自由時報記者王平宇╱台北報導〕台灣援外預算的運用近來受到高度關注,據了解,援外機密預算在立法院要求及決議下,逐年減少,下年度僅編列四十一億六千九百餘萬元,佔外交預算比率百分之十四點八三,創歷年新低,並且首度降至百分之十五以下。

立法院外交委員會本週三也排定針對「國際合作發展法」草案進行協商,希望為援外法制化朝目標更推進一步。

根據外交部資料,民國八十年以前,外交預算百分之百列入機密,援外預算金額究竟多少,外界不得而知,長期以來被質疑是「黑箱作業」。


但伴隨台灣民主化發展,外交預算逐步解禁,到民國八十三年大幅下降到只有百分之二十九點六八仍列為機密,首度超過七成外交預算已公開。

之後,外交預算列機密比率逐年下降,八十九年政權輪替之際,機密預算佔外交部總預算百分之二十五點○八,民進黨執政後,也延續逐年縮減援外機密預算的比率。

熟悉外交預算人士指出,數字上我國援外的機密預算比率逐年降低,但若按當前比率,根本不能符合外交需求,外交部為求變通,也在公開預算部份編列「國際合作與國際交流」等項目,用以支應援外實際需要。

外交部官員指出,在我國特殊的國家處境下,援外預算雖然很難達到徹底透明化的目標。不過,依據聯合國建議,各國應提出國內生產毛額(GDP)的百分之零點七,做為國際援助用途。台灣目前機密及隱藏在公開預算下的援外預算合計,估計最多僅佔GDP的百分之零點一四,遠低於聯合國的目標。

據了解,雖然百分之零點七的聯合國目標,各國大都難以達成,但相較世界各國的情況,台灣援外預算佔GDP仍偏低許多。

例如,「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OECD)成員國平均援外預算,佔該國的百分之零點二四。

至於被認為援外制度最為健全的北歐與日本等國,估計援外金額則佔GDP的百分之零點五。


兩年了! 南亞海嘯捐款未達承諾 聯合國預料中

記者蔡慧萱/編譯
2006/12/20 18:17

再過5天就是南亞海嘯兩週年紀念,兩年過去了,當初受到海嘯重創的印尼和斯里蘭卡等地,到現在還沒有重建完畢,甚至可以說是進度落後,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以美國為首的國際社會,到現在還沒有完全支付當初所承諾的捐款,讓南亞各國沒錢重建。

2004年耶誕節過後,印尼斯里蘭卡等國家遭受了震驚全球的大海嘯,死亡人數達到22萬人,世界各國紛紛慷慨解囊,以破千萬美金,甚至是破億美元的捐款,讓南亞受災國感到前所未有的溫暖。

2005年1月4日,美國總統布希曾說,「正當災區人們開始重建,我們要展現同情和慷慨,美國將與災民同在。」

當時聯合國祕書長安南也表示對全球捐款國家抱著十二萬分的感謝,不過,也提醒大家捐款結果可能只有3分鐘熱度。

2005年1月,聯合國秘書長安南即說,「我們已經得到超過20億美金的捐款承諾,但是最後可能會收不到這筆紓困基金。」

果然不出所料,兩年過去了,美國當初答應的3億5000萬美元捐款,實際只拿到1億多美元;中國大陸答應的3億100萬元,也只收到100萬美元。

另外,像是西班牙的6000萬元,法國的7900萬元,目前都只拿出了一成左右,英國算是最履行承諾的國家,還差1200萬元補齊數目,這項由英國BBC廣播電視公司所提供的捐款消息,最終是希望大家的愛心應該有始有終,否則南亞海嘯最後恐怕會變成難以彌補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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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3月24日

關於拉薩的抗爭

如果你曾讀過一些我的文字或零星片段也好,相信你會瞭解,我從來不是一個反中國的人,也不支持激烈的分離主義。因為所學專業,看待中國一路走過的歷史,始終懷抱同(溫)情,我明白這個泱泱大國的顛簸坎坷;也因為一份綿遠的文化中國認同,自始至終我都希望中國可以成為一個更好的國家,把餵飽十三億人這份艱鉅的事業做好。但當然,同樣的目的會有不同的取徑到達,我只能盡力表白我的善意與動機,來說明任何批評、質疑的意見都是為了更好的建設、而非惡意的破壞或攻擊。

這次拉薩及鄰近川、康的抗爭,大家必有耳聞,由於中共與達賴雙方的各執一詞與資訊的不透明,大多數人只能選邊站,並認同各自的手段與理由(念)。

我相信衝突的發生,雙方都有錯、也都動了手,但更重要的是導火線背後積壓已久的問題。鐵路的開通、大量漢人民工的移入和藏人在經濟文化上的邊緣化,都是因素之一。中共投下大量人力物力來建設、開發西藏,就現代化的一面似乎是好的;但就像中國整體經濟的沸騰一樣,我明白那是一種複雜的、滿溢希望的推動力,但正是過於重視經濟開發,或說把西化當作現代化的唯一內涵,相對地其他被犧牲掉的、難以喚回的自然環境、對弱勢的尊重、基本的社會公平等等,也都被狠狠忽略。許多好的文化、價值、有形無形的事物,一旦被摧毀消滅,就再也回不來了,譬如北京的胡同、與曾經人心裡乾淨樸直的善良與信念。

中國經過了文革的狂飆與激烈的反傳統主義的實踐,改革開放之後的大轉彎,許多人試圖找尋、喚回一些傳統文化裡的核心價值。而中國傳統裡最古老的思想資源之一,就是儒家,從近來大陸的國學熱可略窺一二。以下我嘗試摘取一些新儒家的主張與思想資源,乍看之下,它們或許和中共這個現代國家政權沒有太大關連;但另一方面,對身處現代化考驗中的中國,這些自身文化背景裡的東西,或許更容易啟發一些反思與內省,也供決策者與大家在思考上能更周延、做出更符合中國國情的決定。

在當代早期的新儒學運動中,為
回應 Max Weber 「傳統生活將在現代化中遭受摧殘」此一觀點,他們關注如何回應現代西方的文化挑戰,意即「中國文化的現代意義」(牟宗三語):儒學要如何回答科學與民主所提出的問題,同時儒家也有能力為人類永恆的福祉與問題,提供豐富的資源。

但第三代的杜維明認為西化不等於現代化,現代化與現代性都有其多元的面貌與傾向,他拒斥了所謂「傳統與現代的必然斷裂,同時西方文化所代表的現代性具有普遍意義」這一觀念,並相應提出「儒學的創造性轉化」來取代前輩學者的「挑戰與回應」模式,將之轉為多元的「軸心文明」的對話,強調不同文明間和平共處的可能,而非杭亭頓所主張的文明衝突模式。

他認為我們
一方面要承繼啟蒙運動以來的重要理念,諸如理性精神、民主、科學等;但也要對啟蒙運動以來所派生的人類中心主義(反宗教、強調工具理性)、科學主義、將進化論粗暴地施予他人、自我的無限膨脹等等,加以批判。換句話說,他認為除了個人與社會這兩樣現代社會的基本元素之外,儒家的人文精神還觸碰到了西方所忽略的「天人合一」——強調自然、天道與人類共存之無可偏廢。所以我們應該開發各種社會資源,來培養每個人的文化能力:不主張容易將個人原子化的個人主義(individualism),而強調成己成物的「人格主義」(personalism);不強調自我與社會的衝突,而偏向社群間的相互信賴,與對自然的參贊守護。也正因為儒家獨特的宗教性(即劉述先強調的「內在超越性」)——「價值取向是既入世又要根據道德理想而轉世」,所以有著和世俗倫理曲徑相異的「終極關懷」(Paul Tillich 在《信仰的動力》中說道:「信仰是終極地被關涉的狀態:信仰的動力即是人的終極關懷之動力。」),也才能成為文明對話的中介角色。如此一來,儒家的人文精神,一方面可以與攸關人類福祉的生態意識、女性主義、宗教多元、全球倫理等思潮,相互激盪、進行對話,一方面也促進儒家自身的創造性轉化,造成最能傾聽他者,並與他者進行積極對話的多元互惠模式。(以上三段參考、引用:林月惠的〈杜維明先生與跨文化對話〉和李明輝的〈劉述先先生與中西比較哲學〉,皆收於《儒學、文化與宗教——劉述先先生七秩壽慶論文集》。)

之所以舉新儒家這個看似有點玄遠的例子,正是希望在西藏問題上,中共官方除了政治的實際考量外,能有更開闊的思想資源與更柔軟的政策操作。我明白,在西藏問題上,中國所積累的民族主義與反帝國主義交織的複雜情緒,以及整體國力、對礦藏資源等需求開發的考量。而西藏問題與其說是單純的族群問題,毋寧更像王力雄在《天葬》中的觀點:中共與達賴分別代表了西藏現代化過程中一體兩面的看法與企求,特別當現代化與傳統游牧生活皆具體而微、新鮮而時序緊湊地集中在這塊土地上,尖銳勢必突出。但正如前面所說,現代化一定只能粗暴地犧牲掉原有文化、任由資本主義的車輪將弱勢碾過?抑或走到今天,可以用另一種更多元、寬闊的角度來看待並施政、以收更穩固的民心?現代化與西藏文化的並行保存,還有照顧到藏族弱勢的情緒(特別是不會說漢語、未能接受好的教育,所帶來經濟上相對不平等的感受和絕望),以及漢藏兩族之間基本的經濟機會的平等,是否如此困難?因為大量輸入民工的援藏計畫所帶來經濟結構上的不平等,人來人去卻也數量維持不變的漢人民工,在政府不能有效控制數量的同時,是否已長期壓迫了藏人基本的經濟需求?

當然,眼下更為急迫、也最慎重的企求,則是在國家握有絕對、合法的暴力優勢下,加上該地區的不安已不會影響其他地區的情況下,能否將高壓手段更加節制、放軟些?
不要重蹈天安門事件所造成手段過當的遺憾。

這些話寫在這裡,也許用處不大、實際效果微弱,但面對拉薩的抗爭與不斷升高的傷亡數字,那種深層的、揮之不去的、做為一個人的基本同理與同情的無力感,加上生活中與西藏或多或少的接觸和親切感(朋友的田野經驗與親人的宗教信仰等),敦促我還是留下這一絲哀鳴……。

但願執政者與對此議題關注的人們,能多注意細微處的複雜,並聽取相關領域卓有研究成果的專家、學者的建言,才有助於問題的釐清與解決,否則更多的暴力只會帶來更多的仇恨與傷痕。

◇◇◇

中國部分知識分子發表「關於處理西藏局勢的十二點意見」
(博訊北京時間2008年3月22日)

    博訊剛收到王力雄、劉曉波等中國著名知識分子簽署的「關於處理西藏局勢的十二點意見」一文,全文內容如下:

     1. 當前中國官方媒體的單方面宣傳方式,具有煽動民族仇恨和加劇局勢緊張的效果,對維護國家統一的長遠目標非常有害,我們呼籲停止這種宣傳。

    2. 我們支持達賴喇嘛的和平呼籲,希望遵循善意、和平與非暴力的原則妥善處理民族爭端;我們譴責任何針對無辜平民的暴力行為,強烈敦促中國政府停止暴力鎮壓,呼籲藏族民眾也不進行暴力活動。

    3. 中國政府宣稱「有足夠證據證明這是達賴集團有組織、有預謀、精心策劃的」事件,我們希望政府出示證據,並建議政府邀請聯合國人權理事會對證據和事件過程、傷亡人數等進行獨立調查,以改變國際社會的相反看法和不信任心態;

    4. 我們認為類似西藏地區中共領導人所說「達賴是一隻披著袈裟的豺狼、人面獸心的惡魔」那類文革語言無助於事態的平息,也不利於中國政府的形象。我們認為致力於融入國際社會的中國政府,應該展示出符合現代文明的執政風貌。

    5. 我們注意到,拉薩發生暴力行為的當天(3月14日),西藏自治區負責人就宣佈「有足夠證據證明這是達賴集團有組織、有預謀、精心策劃的」,這說明西藏當局早知道暴亂即將發生,然而卻沒有有效阻止事態發生和擴大,這其中是否存在瀆職,應該進行嚴肅的調查處置。

    6. 如果最終不能證明此次事件是有組織、有預謀、精心策劃的,而是一場被激起的「民變」,則應該追究激起民變並且捏造虛假情報蒙騙中央和國民的責任者,認真反省教訓,總結經驗,避免今後重蹈覆轍。

    7. 我們強烈要求不對藏族民眾搞人人過關和秋後算賬,對被逮捕者的審判必須遵循公開、公正、透明的司法程序,以達到各方面心服口服的效果。

    8. 我們敦促中國政府允許有公信力的國內外媒體進入藏區進行獨立的採訪報道。我們認為,目前的這種新聞封鎖,無法取信於國民和國際社會,也有損中國政府的誠信。如果政府掌握真相,就不怕百般挑剔。只有採取開放姿態,才能扭轉目前國際社會對我國政府的不信任。

    9. 我們呼籲中國民眾和海外華人保持冷靜和寬容,進行深入的思考。激烈的民族主義姿態只能招致國際社會的反感,有損於中國的國際形象。

    10. 1980年代的西藏動盪局限於拉薩,這次卻擴大到藏區各地,這種情況的惡化反應出對藏工作存在嚴重失誤,有關部門必須痛加反省,從根本上改變失敗的民族政策。

    11. 為了避免今後發生類似事件,政府必須遵守中國憲法中明列的宗教信仰自由和言論自由的權利,讓藏族民眾充分表達他們的不滿和希望,讓各民族國民自由地表達對政府民族政策的批評和建議。

    12. 我們認為,必須消除民族仇恨,實現民族和解,而不是繼續擴大民族之間的分裂。一個國家避免領土分裂,首先在於避免民族之間的分裂。故而,我們呼籲國家領導人直接與達賴喇嘛對話。我們希望漢藏人民消除誤解,開展交流,實現團結,無論是政府部門,還是民間組織和宗教人士,都應該為此做出努力。

    2008年3月22日

簽名人:

王力雄(北京 作家)
劉曉波(北京 自由撰稿人)
張祖樺(北京 憲政學者)
沙葉新(上海 作家 回族)
於浩成(北京 法學家)
丁子霖(北京 教授)
蔣培坤(北京 教授)
孫文廣(山東 教授)
余 傑(北京 作家)
冉雲飛(四川 編輯 土家族)
浦志強(北京 律師)
滕 彪(北京 律師 學者)
廖亦武(四川 作家)
江棋生(北京 學者)
張先玲(北京 工程師)
徐 玨(北京 研究員)
李 駿(甘肅 攝影師)
高 瑜(北京 記者)
王德邦(北京 自由撰稿人)
趙達功(深圳 自由撰稿人)
蔣亶文(上海 作家)
劉 毅(甘肅 畫家)
許 暉(北京 作家)
王天成(北京 學者)
溫克堅(杭州 自由職業)
李 海(北京 自由撰稿人)
田永德(內蒙古 民間維權人士)
昝愛宗(杭州 記者)
劉逸明(湖北 自由撰稿人)
劉 荻 (北京 自由職業)

    簽名規則如下:
    1,開放簽名。
    2、只接受本名簽名或常用筆名。
    3、姓名、當前所在省份、職業。
    4、把簽名發送信箱:xizangwenti@gmail.com

截止到下午2點28分,共30人簽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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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3月15日

2008大選

下週六就是總統選舉日。當然,我不會告訴你應該挺藍或挺綠,「群眾不是自己的」,而我珍惜也懼怕這個blog微不足道的影響力;我也以為評價一個候選人應該看他的長期作為,而不僅是選舉造勢的印象式轟炸。從立委選舉到今天,可以感覺出來,大家對選舉操弄真感到厭倦了。

譬如最近在音樂圈發生的兩個例子,一是邀請「宇宙塑膠人」樂團來台,結果引起「政治是否綁架音樂」的疑慮;另一個則是閃靈樂團 Freddy 主導的逆轉青年總部與「馬上夯」的烏龍。

宇宙塑膠人是一個捷克樂團,在當年共產集權的氛圍下,他們的音樂並無政治訴求,但迷幻樂風所代表的自由搖滾精神,也成為政權眼中釘,派大的形容是:「自此二十餘年,『宇宙塑膠人』(The Plastic People Of The Universe)這幾個對政治毫無興趣,只想『好好搞搖滾』的哥們兒,被撤銷了工作證、沒收了樂器、禁止發行唱片、不准登台表演。他們歷經騷擾、查禁、毒打、黑牢、公審、驅逐出境、抄家放火......,然而還是忍不住想玩音樂,逮到機會就唱,跟秘密警察玩了二十年的躲貓貓。」上回轉型正義演唱會邀請了他們,幾位六十餘歲、有著花白鬍子的樂手,搏得臺灣樂迷一致好評;這次,他們再度應邀來台,並出席了台大一堂社會系的課,卻在課上發問時間被學生質疑,是否邀請者以政治綁架了音樂的獨立性,藉由他們的歷史地位與名氣,來為其實實踐上手段粗糙、正義都不正義的轉型與執政黨背書。

第二件事,是長期堅持台獨立場的閃靈樂團 Freddy 在「海邊卡夫卡」的同條巷口,租下四層樓的三角窗,成為「臺灣青年逆轉總部」,以民進黨一貫擅長的年輕化包裝與廣告,試圖整合所擁有的獨立樂圈資源,為民進黨助選。最近並製作了一首歌,一邊為臺灣棒球加油,一邊也爭取青年票。「馬上夯」則是據聞國民黨要聚集其他未表態的獨立樂團/手,所舉辦的造勢晚會,但還沒確定邀請就在網路上亂放話,結果發起者之一是位在音樂圈聲名狼籍的人。

由於過去國民黨威權時代下,民進黨的黨外角色,使臺灣的社運界與獨立樂界都和民進黨有頗深淵源,野百合的中生代與親綠學者都是。但一如艾克頓公爵的名言:「權力趨向腐化,絕對的權力絕對地腐化。」任何政黨都在時間的流轉中變化,不論國民黨、民進黨、共產黨,當年曾有的革命性與理想性,都成為於今令人厭惡的貪腐。也像裝閒同學的「很瞎篇」,誰選上都一樣,因為底下的輔佐者彼此根本是「利益共同體」。而我們早已厭倦,那些強力播送當年黨外犧牲的歷史,就像228一樣,僅供選舉者再消費。我們看不到當年向人民呼吁力挺阿扁的名人、學者們,有誰出來道歉、噤聲?只是像石之渝所說,轉個身,機會主義者永遠是既得利益者;而立委選舉中,人民用選票所唾棄的貪腐,民進黨內部有真地切割嗎?不,臺灣的政客們彼此從不翻臉、檯下總是把酒言歡的哥倆好;而國民黨也從不反思之所以失去政權的弱項何在,不好好處理228事件以贏取民心,或在政策上更靈活地來面對省籍操弄,永遠只是跟隨別人的步調踏著笨拙顢頇的舞步。

臺灣的人民很善良,但默不噤聲的大多數並非無感。第一次上當是呆,第二次被騙是蠢,第三回簡直欺人太甚。當背書者的名聲與人格皆已破產之際,也就無有再說服我們的可能了。五四運動時,面對積弱不振的國勢與惡劣的國民性,知識份子們大聲疾呼著「人的解放」,唯有人民自身真正的覺醒,才是長久治本之法;而德先生與賽先生,不也是得依靠理性,才可能獲得真正的實踐嗎?雖然理性永遠不若信仰,易於為人接受,力量總是薄弱。將屆五四百年後的今天,我們仍在實驗中。

也感謝兩黨的醜陋嘴臉,讓我們加速明白,唯有依靠自己才是最真實的。只有在自己的位置上好好努力,行有餘力小小地回饋社會,或許才是讓社會更進步的解決之道。同時面對臺灣內部的省籍撕裂,不忘楊逵在老年就曾強調過的,階級永遠先於省籍。

所以下星期六的選舉,請用你的理性、傾聽內心的聲音,也尊重彼此生活裡的歷史脈絡,好好考慮未來四年所要的近程目標,去投下手中的一票吧。

◇◇◇


左小祖咒冤枉,收於「廟會之旅」,2004。
瘋言瘋語或許才是濁世裡的醒言吧。

你試圖通過長時間的沉默來貯備力量
以便疏通思想來宣揚他們高尚的靈魂
你已經行動,為了自在 自在是自由 自由是人權
可人權是政治!
同志,你糊里糊塗地走上了政治的舞台

你企圖通過短時間的狂嘯來創立經驗豐碑
以便打開隧道通告他們:
「旅客同志們,十二節車廂已經失火,
十一節車廂的 馬上就要燒到你們啦!」
諸位,我們在地下,不是地下精英,是過道
你不是詩人,你不愛政治,我也不是朋克
我們只是第十三節車廂裡的流浪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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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3月1日

古巴與原住民

早前知道有關古巴的正面消息都來自對岸的報導,良好的醫療、教育等等。在這個被美國經濟封鎖、僅存的社會主義小國裡,一般人的印象就是一個「獨裁強人」卡斯楚,但隨著格瓦拉左派游擊形象的復活,以及人們對美國強權在世界各地以優勢軍隊暴力來「賜福」民主於所謂不民主國家的反感益增,與觀念上更重視珍惜環保與社會公平、福利等價值轉變,在資訊上幾乎被封鎖、妖魔化的卡斯楚終得稍露一個側臉。

提到卡斯楚,我想起毛澤東。同樣要在人間地面上建立起一個烏托邦、一條有別於歐美資本主義道路的國家,只是後者在急於加快現狀並進而跨過歷史溝坎的跳躍想望中,成為一場人類烏托邦實驗的巨大失敗。但卡斯楚並非未從中國的經驗獲益。在經濟上以非私有財產為基礎和減慢開放外資進入的腳步(即便是被動的),都有益於這兩個國家在經濟的初步發展過程,保有自主。事實也證明,當其他拉美國家由於過早仰賴外資而為鉅額外債焦頭爛額之際,他們卻能在自己主控的開放速度中獲益,至少是自尊的、在經濟上有一定社會公平的。

當然,對中國而言,經濟開放之後所嘗與歐美相同的、資本主義所帶來的苦果,為求經濟急速發展,社會不平等、重視物質所帶來的精神虛無、自然環境的過度耗損、共產黨自身的貪污腐敗等等問題,都是世紀大挑戰。

◇◇◇

至於三鶯部落的強制拆除事件,今天爆發的肢體衝突,背後其實隱含著眾多積壓已久的難題與困境:關於原住民如何面對資本主義底下、社會競爭遊戲規則的不適;當與自然、土地深深相嵌的文化傳統與認同被破壞、限縮之後的錯亂、茫然與虛無;以及由於上述精神上的失落所造成的自殺、酗酒、貧窮等問題。主流社會的論述太容易將不服膺社會體制、不乖乖進入框架就範的人,概括為好吃懶做、惰習成性,卻沒有人質疑為何這個社會不能給予弱勢者更多一點保障、對他們的文化與生活習慣多一份尊重?為何不依照經濟遊戲規則的人,就得被剝奪最基本的生存權利?我們對社會公平與社會所能照顧人民的福利,是否能作得更周全?更應該成為政策關注的重點?

類似三鶯的原住民部落,成塊散居於都市邊緣,他們或許因為較自然空曠的環境而選擇,但更主要的原因相信來自經濟上的壓迫。而主管執行單位雖然依法有據,在拆遷上也設置了三峽的再居地,但中間的環節與執行是否能更細膩些?行動中間有無選擇性執法(據說相距不到一千公尺就有其他工廠與鐵皮屋)?臺灣的政府與人民之間總是沒有平等、公開的溝通管道,(總是官商勾結的)民意代表也對這些無勢無力的選民看不上一眼,以致最後非有肢體衝突、濺血傷亡,無法獲得一點關注與新聞版面,雖然最終呈現在媒體上的,又是一陣表面敘述、負面的直觀判斷。

當然,你也可以不同意抗議者的作為,但至少在不同利益的矛盾中間,是否應該用理性的微薄力量,好好思考之間的損益衡平,以及可能的、更好的解決方法?

◆◆◆

「我永遠不會忘記,全世界的光榮都只是一粒玉米粒!」——卡斯楚的告別聲明

2月19日,卡斯楚在古巴共產黨中央機關報《格拉瑪報》網站上,用西班牙文及英文發表致古巴人民的聲明,宣布辭去國務委員會主席等職,形同正式宣告卡斯楚時代的終結。但他也表示,將繼續以「卡斯楚同志的思考」為標發表文章。這意味著卡斯楚的影響力,將不會隨著下台而消失,將會以下是卡斯楚的聲明全文。

親愛的同胞們:

我上周五,即2月15日向你們承諾,在我下一次發表我的思考時,我將涉及一個許多同胞們感興趣的話題,因此,這不算是一個信息。

現在是提名和選舉國務委員會、國務委員會主席、副主席和國務秘書的時候了。多年以來,我一直擔任國務委員會主席這個光榮的職務。1976年2月15日,95%符合條件的選民參加了自由、直接和秘密的投票,選民們批准了社會主義憲法。

第一屆全國人民政權代表大會於同年的12月2日舉行,它選舉了國務委員會和其主席。在此之前,我擔任總理職務已近18年。我一直擁有在大多數人民支持下進行革命工作的必要條件。許多獲悉我病情的海外人士認為,我2006年7月31日暫時將國務委員會主席的職務由第一副主席勞爾‧卡斯楚代理的決定是最後決定,但兼任武裝部隊部長的勞爾、黨和國家的許多領導人不願意考慮我退出公共生活,儘管我的健康狀況不穩定。這對於我和我的對手來說都是一個很困難的局面,我的對手曾試圖用各種方法來除掉我。我覺得很難答應他們的要求。

隨後,在必要的康復階段,我完全恢復了我的神智,並且能閱讀和思考,我有足夠的體力花數小時寫作,我同時在接受恢復和康復項目的治療。

基本常識顯示,我能進行這樣的活動。另一方面,談及我的健康狀況時,我總是非常小心地避免提高人們對它的期望值,因為我覺得不利的結果將給我們正處於戰鬥之中的人民帶來悲傷的消息。

因此,我的首要責任是讓我們的人民在我離開後,有足夠的政治和心理上的準備。我一直在說,我的康復不是沒有風險的。我一直想在我呼吸停止時才結束我的責任,這是我所能奉獻的。

對我最親愛的同胞,他們最近選舉我為人民政權代表大會代表,這使我感到很榮幸,人民政權代表大會將要通過對我們革命命運具有極端重要性的許多協議,我說,我不想尋求或是接受,我重複一次,我不想尋求或是接受國務委員會主席或總司令的職務。

我在致圓桌國家電視節目導演拉迪‧阿洛索的短信中,曾暗示過我今天所寫訊息的主要內容,應我的要求,這封短信被公布了,甚至連信件的收者都不清楚我的意圖。

以下是我2007年12月17日致拉迪信中的一些段落:「我基本的責任不是保住職務,更不是擋住年輕人的道路,而是貢獻我的經驗和想法,由於我有幸生活在一個特別的時代,我的經驗和想法有一些價值。」

2008年1月8日的信件:「我是集體投票的堅定支持者,這使我們可以避免照搬前社會主義集團國家的經驗,我非常尊重建設社會主義的開創性努力,由於這一努力,我們才能夠繼續沿我們所選擇的道路前進。」

我在信件中重申:「我永遠不會忘記,全世界的光榮都只是一粒玉米粒。」

因此,接受一個超出我體力所及的責任將有違我的良心,我說,我不想發生戲劇性的事件。

幸運的是,我們的革命仍可以依靠老一輩的幹部和革命開始時還非常年輕的幹部,一些人在加入在山區的戰鬥時年齡非常小,甚至當時還是孩子,他們的英雄般的表現和所執行的國際主義任務給古巴帶來了光榮。他們有確保領導人交替的權威和經驗。

還有中間一代的存在,他們和我們在一起時學會了組織和領導一場革命的幾乎不可掌握的複雜藝術。

道路永遠是艱難的,需要每個人的聰明才智,我們要擊敗的敵人非常強大,但是我們在半個世紀來一直成功地阻止了它的侵犯。

這不是我對你們所說的永別,我唯一的希望是作為一個在觀念戰場上的士兵去戰鬥。我將繼續以「卡斯楚同志的思考」為標題寫作,這只是你們所能依靠的另一件武器。也許,人們將聽我的聲音,我將會很小心。

感謝你們。

菲德爾‧卡斯楚

(參考來源:美聯社 )

◇◇◇

中國時報 2008.02.26 
台灣人,古巴需要你
◎馮建三
(作者為台灣古巴後援會籌備組成員、台社成員)

以優雅從容的姿態,再次讓美國吃驚,卡斯楚上週發表不連任總統與三軍總司令的公開信。昨日,古巴人民代表大會開幕,正式完成卡斯楚的預告,如外界預期,他的弟弟羅烏獲選為總統。

猜測後卡斯楚的古巴將是什麼面貌已經是一個小型的工業,相關出版品早就琳琅滿目,甚至包括小說以此為主題。既然是臆測,就無法完全逆料,但假使美國的民調與英國的學術研究可信,古巴人在自己可以選擇、可以作主的前提下,不會放棄醫療保健、教育、藝文與體育(至前次奧運,古巴每千萬人累積金牌數是五十八,居次的美蘇都是三十一左右)的現有水平,經濟上會持續改革,不會接受美國模式的自由市場,比較可能走向歐陸與北歐的社會化市場,但維持較高的國有或非私有的經濟比重。

前年九月,美國蓋勒普公司在古巴兩大城市民調千餘人,顯示四十七%的人支持古巴目前的領導團隊、四十%反對;七十九%與七十一%古巴人認為自己對人公平與支持平等價值;九十六%與九十八%的人認為他們的醫療保健與教育任何人均可使用,不分經濟所得;七十四%與七十六%的人對於醫療服務與社區教育表示滿足。去年,英國南安普敦大學拉丁美洲研究教授Elizabeth Dore在美國加州大學洛杉機分校講演。她說,根據她們的研究團隊在過去兩年於哈瓦納為主的田野訪談,「美國人認為古巴有如古拉格,這是錯的。古巴人對於統治當局,很有可能出於同意而非被脅迫。」

英國衛報記者一年多前親至古巴訪問最活躍、最知名的政治異端Osvaldo Paya,他不要泛稱為新自由主義的放任經濟改革,雖說「歐美都能幫助,但改變內涵得由古巴人自己決定。」

古巴人民能夠自己決定嗎?不談將近半世紀的經濟禁運與封鎖,美國多年來公然出錢,輕則暗地中傷,重則囂張地明目張膽要公然顛覆古巴,「號召」古巴人推翻政府。專對古巴發送節目的馬地電台從一九八五年五月二十日開始播音,一九九○年加上電視。從一九九○年至二○○七年,預算增加了八十七%,積累達四億六千五百萬美元。政府編列預算的「民主基金」在一九八六至二○○六年間提供一千四百萬,「資助」歐洲傳媒生產古巴負面形象的內容。

二○○六年十月美國會的調查表明,一九九六年以來,美國國際開發總署給予反卡斯楚組織的金額達六千五百萬;也許曾經得到美國「贊助」的反卡斯楚活動,從一九九七年的四十四起,至二○○四年達一八○五起。小布希在二○○六年七月十一日更宣布,將再增加八千萬,要經由衛星、有線電視、電台及網路,提供「未經檢查的資訊」給古巴人。有哪個小國家在面對全球首霸這種蠻橫威脅、文攻武嚇,還禁得起美國水平的自由?卡斯楚說,「美國是古巴社會主義的捍衛者」,諷刺得入骨。

通說古巴反美,實情卻是美國反古。古巴人很希望與美國交往,但美國反對社會主義制度,特別是在其「固有」的後花園、後院居然有個熱帶社會主義國家,除了取得前述成績,另有一項在環保生態價值深入人心的當下,意義更是重大的第一名:世界野生基金會在二○○六年底提出報告,古巴是全球唯一的國家,一方面得到高標準人文指數(不輸歐美),同時又能符合可持續發展的要求,也就是國民消費水平並未破壞土地與海域資源的再生能力。

古巴革命成功以來,一直是國際的注目焦點。一九九○年代初「實存社會主義國家」崩盤於歐陸,古巴領受美國更大壓迫,各地後援組織相繼創立,無不認為古巴模式自然不能沒有缺點,但其存在仍可照耀拉美,對於人類也是重要的實驗資產。果真美國如願、果真邁阿密為首的反卡斯楚集團得逞,哀傷者、損失者又豈只是古巴?

五十多年以前,台北曾印行了一本小書《台灣與古巴》。當時,本地爵士樂先河、日後改名為鼓霸樂團的最初名稱是Taipei Cuban Boys。其後,台灣與古巴斷了線。

明年,古巴革命也已經半世紀了,套句台社成員卡維波十三年前在《島嶼邊緣》季刊的籲請,我們可以再次攘臂疾呼:「慈濟(台灣人)!古巴人民需要你!」的理解與聲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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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甘蔗園僱用大量原住民勞工
中央社記者唐雅陵聖保羅十一日專電 (2008-02-11 21:38)

據巴西媒體報導,在甘蔗園與蔗糖酒精提煉廠工作,已成為巴西南馬托格羅斯州多拉多斯市郊的賈瓜比魯和波洛洛兩個原住民村落居民的主要收入來源。

報導指出,這兩個村落共有一萬兩千名瓜拉尼族原住民。隨著蔗糖酒精提煉廠如雨後春筍般在巴西中西部開設,越來越多的原住民勞工進入甘蔗園工作。公共部估計,他們的人數已達一萬三千人。

然而,這種情況卻讓勞工管理單位和捍衛原住民權益的非政府組織感到擔憂。

甘蔗園的工作勞苦而獲利低,其他非原住民團體都不感興趣。蔗糖提煉廠曾想過從東北部或米納斯州輸入勞工,但因成本高,而且那些地區的勞工較有組織,一旦受到壓榨,一定會群起反抗,因而作罷。反之,原住民勞工的要求較低,也較耐得住甘蔗園的沉重工作。

為抵制奴役勞工的行為,巴西勞工部聯合三十二個民間機構組成稽察團,去年在國內共救出一千五百六十八名像奴隸般被使喚的勞工,其中多數是原住民,僅一處蔗糖酒精提煉廠就救出八百二十名瓜拉尼族人。

勞管單位也開始讓蔗糖酒精提煉廠簽下切結書,讓原住民勞工能夠每隔四十五天返回部落與家人團聚,四天后再返回工作地點。過去,原住民必須一直待在甘蔗園里,直到播種或收割季節結束才可以返家。

另一項特殊的規定是:由於瓜拉尼族人不喜歡長時間待在同一個地方,勞工部允許他們在每一季結束時要求蔗糖廠以無理由的方式解僱他們,他們便可領取社會公積金,同時每隔一年向政府申請失業保險金。

原住民保護團體則有另一方面的擔憂:擔心隨著工作機會的增加,原住民爭取土地的動力會降低許多。

歷史學家布蘭德指出,自二十世紀初起,瓜拉尼原住民就被迫在範圍極小的保留區內生活,影響他們以家庭為基礎的社會架構,引發內部紛爭,酗酒、暴力、吸毒、自殺等問題叢生。在族群生存受到威脅的時候,提供他們在甘蔗園工作的機會,只會讓他們更怠于爭取新的土地。

雖然如此,對原住民而言,因為多數仰賴政府分發補助款過日,反而視蔗糖廠為改善其生活的另一種選擇。很多人都是在播種與收割兩季前往甘蔗園工作,其他的時間就在部落里務農。

撇開惡性壓榨勞工的蔗糖廠不談,據了解,一名原住民在甘蔗園從早到晚工作一整天,月入約三百六十美元,蔗糖廠並供應三餐。假如當上領隊的工頭,豐收季節的月入甚至可達一千六百美元。


◇◇◇

台北縣今日對三鶯部落拆遷新聞稿


【北縣訊】有關三鶯橋下已切結28日前自行拆除卻仍未拆除之違建,今日本府依法派員強制執行,於執行過程中因抗爭民眾互相推擠跌倒受傷,本府深表遺憾。

2月18日本府已針對原住民部落完成進住之11間違建執行拆除完成。於拆除後,本府原民局及水利局人員多次前往溝通並勸導住戶切結自行於2月28日前搬遷,並有9間違法建物所有人提出切結,惟部分住戶抗拒不願配合,本府乃依法於2月21日執行強制拆除剩餘12間違建,已切結之9間於本日(2月29日)強制執行。

惟本日執行時,有外來未經申請許可之團體藉故阻撓拆除,其中一位抗議民眾坐於地上,於推擠混亂中,其他抗爭者站立不穩跌坐於她身上,造成該民眾右鎖骨骨折,隨即由救護車送往醫院救治,經查並無大礙。

本府再次重申,河川區域不適合(也明文禁止建造房屋)做為居住之場所,現有河川兩岸之違建戶應儘速搬離,以維生命財產安全。針對某些團體或個人為其錯誤認知誤導及煽動違建戶之做法導致此不幸事件發生,本府深表遺憾,亦呼籲應將其熱情用於幫助違建戶脫貧,而非鼓勵其繼續居住於可能發生洪泛之河川區域,方為正途。

針對92年新增之違建戶也顧及其實際生活困境,縣府原民局亦比照颱風期間緊急收容狀況提供便餐、礦泉水及寢具使用,協助原住民違建戶在2月28日前這段時間的臨時住宿的問題,惟不列入進住列管的住戶,該局亦於這段期間安排就服人員、社會局及相關社福業務同仁每日(含例假日)在現場服務,並視每戶需求提供求職服務或其他社會救助轉介申請,目前正由社會局評估中,俟資料查對之後將會針對符合特殊救助對象,主動協助來申請給予其生活扶助,除此之外我們也在2月27日聯繫世界展望會社工人員到現場作關心並提供奶粉及尿片等生活必需品,並在之後協助籌募社會善心人士的捐助以利其繳納租金順利輔導進住到三峽文化部落。

原民局局長李玉蕙Eli‧Takesi呼籲大家能理性的面對此事,並說明縣政府會持續關心、協助原住民被拆除違建戶的生活輔導工作。

新聞稿聯絡人:水利局水資科張科長修銘 聯絡電話:分機7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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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29
北縣府高調拆除 誓言三鶯部落全面淨空
◎苦勞網特約記者/卞中佩、江一豪

連居民用來遮風蔽雨的帆布也不放過!台北縣政府水利局偕同上百名警力,強力拆除三鶯部落僅存的幾戶民宅。由於現有居民大多老弱,只能無奈地旁觀挖土機輾過家園,再回頭搶救屋內的物品。整個拆除過程不到3小時便告完成,今日到場的水利局科長張修銘表示,在拆除工作告一段落之後,水利局將再擇日進入部落清除居民殘留的物品,「絕對要回復河岸原貌,全面淨空!」

今天上午8時左右,三鶯部落居民、原住民學生、樂生青年聯盟等20餘人,便守候在部落進出的道路上,以歌唱、呼口號的方式,期望能向縣政府表達在地居留的訴求。然而9點一到,縣府官員及警方便帶著一台怪手沿道路開來,對於群眾的訴求,現場指揮官僅表示「有話去對縣政府說,我們只能執行公務」,隨即以優勢警力,強力驅離群眾,並將原住民歌手胡德夫、原住民學生、溪洲部落民眾等8人依妨礙公務罪逮捕,其中一名聲援的樂青學生鎖骨骨折送醫急救,但警方仍追至醫院不顧傷勢嚴重打算強押至醫院,就連檢察官同意「函送」都不罷休,堅持受傷學生必須親自至地檢署接受審訊,後來在聲援民眾的堅持下,警方才罷手。

在掃除道路口的群眾之後,整個拆除行動勢如破竹,所有僅存的房舍全部被剷平,連居民用來作為遮雨用的帆布都不得張立。張修銘表示,目前縣府既定政策就是要將所有建物、居民全數剷除,「包括小碧潭、溪洲地區,我們都會徹底執行拆除的命令。」然而當有記者問到何以距離三鶯部落不到一千公尺的河岸地區,卻有一間砂石場、一間廢棄物處理廠以及數10間各樣工廠林立?張修銘卻不願意對此做出回應,便轉身離去。

在今天的拆除過程中,最令人憂心的便是數十位並無遷入隆恩埔國宅資格的居民,其中尤其以呂姓住戶的情況最為人關注。由於這戶人家目前並無固定的經濟來源,且尚有一名未滿月的男嬰剛出生,雖然有資格遷入國宅,卻繳不起租金,房舍一被拆除,立刻全家流離失所,原民局至此才承諾將先幫這戶人家墊付頭一個月的租金,並派發人力協助搬遷,但一個月後,也只能希望呂姓住戶「自求多福」。至於其他未符合遷入資格的住戶,原民局楊主秘除了表示可以代居民協調社會局的資源進入,但若不符合資格,「說實話,受限於法令,我們也愛莫能助。」

在拆除完成後,北縣府於下午三點召開跨局處記者會,針對北縣府「先安置、後拆遷」的承諾跳票,原民局局長李玉蕙解釋:「先安置政策只針對1999、2000年調查的原住民,新遷入的都市原住民,縣政府不用安置,因為這是原鄉經濟破敗造成的問題。」面對這種「鋸箭法」的政策,三鶯居民氣得表示,要這種玩文字遊戲、推卸責任的原民局要幹嘛?

時分進入傍晚,天氣開始轉冷,只見三鶯居民三三兩兩地出現在廢瓦片堆裡,或是在無頂的木架旁燃火取暖,其中也赫見原民局承諾給予協助的呂姓住戶在內。他表示,政府頂多能幫他們代墊一個月的租金,一個月之後還是無處可去。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還是只能先把帳篷搭起來,不期待政府能提供其他的援助。


繼2月21日的拆除後,雖然已有物資陸續進入三鶯,但今天的拆除再度重創,但三鶯居民仍然堅持就地居住,目前約有50、60人,需要下列物資:

帳棚:10頂

鍋子:10組

瓦斯快爐:10個

睡袋:10個

礦泉水:20箱

聯絡人:張大姐(0956652139)

集中地:三鶯部落(北縣三峽鎮三鶯路31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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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1月17日

選舉過後(漫遊2002)

立委選舉結束當晚,沒電視和線上直播可看,只好晃上批踢踢。主要討論串就兩個:王世堅的跳海承諾和大話新聞被罵到臭頭。

鄉民窮追不捨王世堅的跳海言論,其實正凸顯臺灣政客們長期的缺點:說話不算話。即便他作作樣子、腳沾點海水也好。臺灣沒有責任政治並非一兩天,只是從沒有的異象到大家習以為常的扭曲、語言達意的失效,實在應該多多計較,畢竟責任政治的確立攸關民主的健全。有了責任得背負、得下台,才能終止權力的戀棧與貪婪。所以將張牙舞爪的變形總統制往內閣制改正的修憲,實在極其必要,否則總統握有閣揆任命的大權,卻不用經國會同意,閣揆只是總統的幕僚長而不是對代表民意的國會負責,簡直荒謬。(國民黨是否有魄力改革,還是也利益均沾,有待觀察)

這次的選舉一如郭正亮所言,完全是對陳水扁的不信任投票,並非國民黨真有獨特的吸引力與魅力,而大家想用選票撻伐的,就是層出不窮的各級官員與第一家庭的貪腐、對族群操弄過當的反感、與對經濟蕭條的無奈。因此國民黨的馬英九能得勝,也在於清廉形象的對比與 long stay 搏感情的策略性成功(雖然我對國民黨的評價還是很低,也並不喜歡馬英九。基本上,只要多少知道枱面上政治人物一路以來的歷史,無人討喜阿)。

面對壓倒性的勝利,民進黨若再無自清的覺醒、再不與陳水扁有所切割,那麼接下來六十多天後的總統大選,並不會有什麼鐘擺效應,徒然為馬的大勝再鋪紅毯。而民進黨的支持者們也該好好想想,你們的善良與熱情所支持、所信仰的,是否所託非人?是否已被政客們吃乾抹淨的消費殆盡?

還是希望以後選舉能多回歸理性的政策思考,除了經濟外,更能多面向環保、性別、勞工、移民等等更迫切的議題。臺灣不是本省人的、外省人的或阿扁個人所有的,此種以一國為一家或個人之私的心態實在讓人做嘔,台灣是屬於所有生活在這塊土地上的人們所共有、共同承擔的。

而政治選舉不論多麼激情煽動,請別忘記對待身邊人們的溫柔與包容,畢竟嘴巴上的政治離我們的生活實在遙遠,如果我們不能對待身邊的人以柔情尊重,那麼一切政治的美好想望不都是空談嗎?

最後,還是要說一聲「小黨們,加油!」雖然清流總是得艱辛地掙扎,但當你們越來越有能見度、越來越被認識與接納時,才是臺灣真正的希望阿。



(若 ijigg 不靈,這兒也可以聽

※陳昇,漫遊2002,收於「五十米深藍」,2001。

漫遊2002
詞曲:陳昇

嘿-史丹利 你估計的事情並沒有完全都錯
但是我都敢打賭你有些事情知道了卻沒有說
我也想要寫些豬腦們喜歡的芭樂歌
但是我老覺得情緒很憂愁

我想應該就從蘇聯解體的那一天慢慢的說起來
西方卻又選了一個低智商的總統要把中國關起來
大家都還覺得四海一家在新的世紀會有希望
然而新的槍砲就擺在我家門口

審判的預言 會沒有明天 天地有異象 然而誰又在乎
傳說中的傳說 惶惑的耳語 似乎都已不遠

臭氧層已經破裂 老覺得自己得了皮膚癌
核子廢料已經堆到達悟的組墳卻沒人在乎
每個人都要去上海 包個老二妳乖不乖 ~
誰說商人眼中無祖國

南方來的四個賤客 你饒了我們的孩子吧
他看完電視對著人罵F 意思卻不明白
宿舍的電腦裡燒錄著呻吟的身軀
高貴的大學生如今在哪裡

都說了半天你到底是明白呀不明白

哈日哈美哈得不夠還要哈到棒子高利去
親愛的同胞的自信心在哪裡
腸滿腦肥的傢伙在國會裡談著國際競爭力
喔~驚惶的孩子埋在土石流

花了幾千億的台幣買的破銅爛鐵外國人笑嘻嘻
再貼一千萬的美金買個八流國家的友誼
要選總得把家人都先辦移民
都要落跑的傢伙當我是什麼

一百多個電視頻道叫我的心靈失去了羅盤
大胸脯的女人說:算個命吧你的心情很不安
你別老是提醒人家什麼時候該上去金寶山
這樣的日子怎麼叫人不生氣

喔!說了半天你到底是明白呀不明白?
敲開了你的腦門 你覺悟吧!覺悟吧
說了半天你到底是明白呀不明白?
敲開了你的腦門 覺悟你開不開 說了半天你到底是明白呀不明白
天地有異象 天地有異象 天地有異象
到底明白不明白?

一國兩制兩國一制一二三四老死百姓有誰在乎
我想要不過是出門不要塞車能夠快樂起來
人們到底還有多少無窮的慾望
而仇恨到底要延續多久

嘿~史丹利 你別騙我猴子跟人真的會有關係
漫遊過了20世紀人們還在彼此傷害自己
Stop telling me something's wonderful there
我很懷疑人類是否高貴

Posted by pbear6150 at 樂多Roodo!5:52回應(1)引用(0)

2007年11月23日

雨生,「心底的中國」


(若 ijigg 不靈,這兒也可以聽)

雨生之於我的意義,是許多回憶與情感
錯綜連結的觸鈕,這也是為何到現在,不敢也不願參加任何小寶的紀念活動……。

很喜歡「大海」這張專輯,雖然是流行樂,卻沒有勉強的匠氣,很耐聽。它有一個意境本該蕭瑟卻質地溫暖的起頭「我是一棵秋天的樹」,同時整張專輯最能點出大海般洶湧遼闊的心情,不是「大海」,卻是最後一首「心底的中國」。小時候聽,只覺雨生對父親的情感,十分深厚,此刻再聽,終能明瞭那份面對時代動盪悲劇底下,喜愛讀史也敬愛父親的雨生,一份入裡的體會(諒)與傳承,那歌裡有種蒼茫悍立的姿態……。

那晚終於把這張專輯從箱裡找出來,聽著「心底的中國」,腦袋裡關於「認同」的思緒翻飛……。

認同應該是很私密的、一種內在面對自己的行為,是一個在不同議題的挑戰降臨時,省思自己所站立的位置並獲得勇氣、面對真實自己的來源。但現在,認同卻變成一種表態,一份心機,一種恐懼,一具用以驅逐的武器。

認同是不宜被攤開討論的,除非自己願意。而關於認同的回答,也不該成為被評判的標籤,因為一個人的認同太複雜了,有那麼多層層疊疊的因素交織纏繞,任何回答都不過是三稜鏡裡的一面繽紛罷了。

認同與政治抉擇也是不同的東西,政治上的傾向終究是眾多考量之後最末端、最現世的動作。所以關於兩岸獨立或統一,當然可以被討論,我們可以討論獨立或統一的結果,利弊為何,然而如今獨立之所以令人反感,實在是達成的過程手段,過於專斷、醜陋,揮舞著意識型態的大纛,人民在政客的叫囂中被挑撥起情緒、恨意,卻對真正生活的、公眾的事務無能為力。一個總是不斷在內部外部都要敵我分明的獨立政策,並不斷將哀痛過往拿來消費、卻無法達成實質意義的歷史檢視,終究是好是壞呢?我們的生活真得能安頓於已被膚淺化的意識型態鬥爭上嗎?

同是生長、生活於這塊土地上的人們,不論何時到來,終歸是斷雁倦遊、安家一方,我常想那些老兵的一生是最荒謬的存在:年輕時為國共的意識爭鬥,可能親兄弟就這麼殺紅眼相殘,老來雖說故鄉有著親人的微弱聯繫,但意識型態與歷史經驗畢竟是陌生的,轉過身來,卻又有人指著鼻子叫他們「滾回去」,這家,究竟飄落何方?

人與人間的相處,有環境、情感、時間的積澱等因素,怎是專斷的、法西斯式的意識型態劃分,就能胡亂貼上投共或賣台標籤呢?更何況籍貫來歷是天生所有,無從選擇的「原罪」。一個人只要守法納稅,不管他統或獨
、愛與不愛,都是一個國家不能否認的國民,為何法理上無礙、精神上確讓人時有被放逐的重壓呢?!

所以我厭惡任何為了政治(眼前)利益而去攻擊別人血緣、籍貫
、認同的法西斯主義者,任何為了政治立場而想將歷史傳統由黑說成白、無造成有的硬抝論述,或者只是將(自以為)時髦理論符號化,卻不能洞見真正利害關係與將造成的後果、有沒有更好的解決方式、學術的討論是否已深刻成熟到可以實踐利用、適合臺灣?更不齒那些為了選票撕裂族群於先、事後又笑嘻嘻地說讓我們和好,一切都沒發生過的偽善臉孔。情感一旦撕裂,就像被污染的水源與土地,需要多麼長的時間才能彌補起來阿,更何況我們總定期地扯裂傷口……。

小時候根本沒有省籍觀念,歌裡只是時代的蒼茫,高中以後,隨著政治操弄的加劇,才知道自己「應該被劃在哪一邊」,於是這首歌聽起來,不禁帶著深深的悲哀,與相應於現實的另一種朦朧荒謬……。

不知道有個外省老兵的父親與原住民母親的雨生,活到現在
,會怎樣想?會有這些憂煩嗎?還是他的歌聲所串連起每個人的共感,所謂出身背景早已不是標籤、累贅,卻是一種自然的忽略、甚至是讚美呢?有一天,臺灣也能走到這一步,真心看見被標籤符咒所遮蔽的、底下的那個獨一無二的活人嗎?

歷史的浪潮,總是繾綣,而關於標籤暴力的理解,也許經過文革出身階級劃分的對岸人民,竟又在這點與我們詭異地有了相同的感慨……。

◇◇◇

※第一篇讀者投書其實談到很多困境,認同只是部分。在某種刻板印象的標籤殺人之外,還有一種不知所何的錯亂與失落。

第二篇文章提供了一個側面,將身分認同的尷尬,與現代化中的優越 vs 落後情結描述得很細膩。不止台北 vs 台北以外的城市,就是台灣面對日本、大陸、東南亞
,心底也有著這樣深深淺淺的潛意識,殊不知某些環境的變化早已可能超越執念與想像了。(雖然「現代化」於我從不是先進與落後的判別標準,這也得感謝曾經想扔薯條的時刻,笑)

中國時報 2007.11.23 
想我那最高自殺率故鄉
◎朱中和(台南地方法院法官)

日前閱讀貴報,得知故鄉屏東滿州鄉自殺率居全國之冠,心理的震撼,難以言喻。但另一方面,卻也不覺得意外。

上周才跟在台南從事潛水捕撈維生之同鄉阿富,談論到故鄉左鄰右舍諸事,論及似有多人「視死如歸」,以自殺結束生命,不料貴報即刊出滿州鄉自殺率第一之報導。身為故鄉一分子,自小土生土長,託上帝之福,能有正當安穩的職業。我願以真正愛鄉、愛土的心,與故鄉人共同找出癥結所在。讓我鄉親能喜愛生命,遠離自殺。

滿州鄉是原住民與平地人混居通婚比率極高的地區,鄉內平地原住民血統者占大半,這些人有著原住民的外表,卻不暸解原住民語言及文化,究應認同自己是原住民,還是平地人,常在心理掙扎。假如認同原住民的社會文化,其生活模式與角色扮演必然有別於平地文化。倘若認同平地文化,即難以原住民之生活模式謀生。

雖然在台灣各大族群之生活模式逐漸異中求同,但就過去傳統經驗上,仍有極大之差異。譬如,聚會的方式,原住民的豐年祭與平地人之廟會,應有不同吧!原住民可合法持有獵槍獵殺野豬,分享族人,平地人可能嗎?在在顯示,文化與角色的認同關係著鄉親的生計與生命。倘此認同問題,未能徹底解決,心理上的掙扎與衝突必不可免,內心從納悶轉成苦悶。

經年累月的苦悶,隨之而來的,也許是酗酒,也許是憂鬱。而酗酒與憂鬱所造成之精神疾病,在醫學上已證明是「自殺」的推手。

其次,滿州地處中央山脈尾端,面迎太平洋,全鄉平原耕地不多,大都布滿山丘與海岸。早期鄉民以林場伐木、海洋捕撈與山地狩獵等維生。少數以耕作為業。近年林場終結、海洋資源枯竭、法令嚴格禁獵。雖發展觀光產業,但所需人力不多,造福到的,大多是外地來的投資客,鄉親仍然就業困難。

而滿州的夏天是颱風的故鄉,小時的記憶中,居住之茅草屋,不堪強颱吹襲,一有颱風警報,就是夢魘的開始,不知何處可落腳,得先想出避居的安全處所,就別再惦念田園的作物了。

秋冬則是東北季風(即落山風)的產地,落山風之威力不亞於強颱,風速可高達十六級以上,其夾帶的鹹性海霧,足以鹹死山坡上之農作物。所以種茶變苦茶,種果變成鹹果,每年有一半的日子,強風肆虐,自然環境險惡,可謂看天吃飯,不適合耕作。

為維生計,滿州人口外流,但是流入都市之後,鄉親特殊的外觀長相,有原住民的外表,卻無原住民等血統書;有原住民血統書,卻沒有原住民的外表。當年出外到台北就讀大學時,被問到你是否「山地人」時,不知如何回答的窘境,鄉親一定與我有相同的感受。要回答說「是」,卻無血統證明;說不是,外表明明顯示是刻劃深邃的雙眼。內心有多少族群認同的問號。

流入都市的可愛鄉親,自小只知在險惡的自然環境中搏鬥求生,到了五光十色的繁華都市,這群天性憨厚,樂天知命的鄉親,對於都市人心之「偽善」、「心機」,職場上無情的競爭等等,鐵定毫無所知,鄉親在就業市場上的競爭力,必然不敵都市人。一旦在外工作受挫,淪落為都市「邊緣人」,大歎不如歸去,退隱山隅,靠狩獵捕撈維生,所得不多,生活窮困潦倒時,生命力隨之薄弱。生死何異?

天賦地位特殊、自然環境險惡、外出謀生的受挫。衍生的是「情緒低落」、「無傾訴對象」、「人際關係破裂、家庭破碎」、「患病或失去健康、工作、金錢與自尊」、「可能酗酒、濫用藥物」等精神方面的問題,這些無情的癥兆,直接與「自殺」接軌。

加上故鄉欠缺現代醫療資源,鄉親已不知不覺走在「自殺」的軌道上,最後是吟唱「牛母伴」、「思想枝」的小調悲歌,了斷自我,卻未能了斷世代子孫也必須同樣面對的問題。

期望政府相關單位能正視此嚴重警訊,及早為我鄉親建立防範機制與醫療機構,學者專家能為我鄉親提出忠心有效的建言及根絕之道。而較「出類拔萃」的鄉親,能返鄉教導創業謀生之道,作我無助鄉親的標竿,重建人性的自尊與地位,為我故鄉,燃起希望的火炬,珍惜生命,遠離死亡。

◇◇◇

說明:〈親愛的臺灣〉是中國時報2001年刊載的原版本,經修訂後,標題重定為〈身分〉,收錄於2007年散文集《甜美的剎那》。

親愛的臺灣
◎柯裕棻

曾經有幾個場合,身分問題在我腦子裡翻騰,像個沈寂多年突然發作的熱病。我如此大膽以疾病做為身分的隱喻,因為它使我一反常態的發熱、激動或害怕。奇怪的是,這幾次發熱或恐懼都和省籍或認同政治沒有什麼直接關連。在省籍政治裡我可以非常安然拿出戶口名簿籍貫的彰化市作為屏障,理所當然宣稱我的存在是有百年的在地歷史做後盾的;在認同政治裡,有更多的理論提供發言立場,可以讓人機警地找到可攻可守的位置。

所以我和臺灣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一樣,能夠非常奢侈不必擔心省籍、認同或者政治變化會危害我的生存權。我的身分問題反而來自土地和血緣。土地和血緣其實未必如很多人想像的那樣與認同有自然的關係,這關係其實一點兒也不自然,最多也只能說是「被合理」了,或者說,這種聯想在「政治上很自然」,可是政治和自然這兩種觀念根本是互斥的。

我曾在美國北部某個冰天雪地的小城留學七年,這漫長而且死氣沈沈的七年悶出許多不忍卒睹的回憶。我最後終於拿到學位離開時,咬著牙對漠漠冰野發誓,如果今生還會因為任何不得已的因素回到那小城,我的人生必然失敗。在那七年裡,我將臺灣剪貼成一組美麗的記憶,清爽的七夕夜晚穿著拖鞋去夜市撈金魚,中元節的黃昏家家戶戶燒紙錢的煙霧,中秋節坐在院子裡,桂花樹邊冰涼得發痛的石椅上,烤肉吃月餅,除夕午夜放鞭炮的火花和硝煙味,梅雨季裡芭蕉抽芽的青綠,夏日午後大雨過後,空氣中瀰漫的土壤的氣息,鳳凰花裡的蟬鳴像整座山都在呼喊,深夜紡織娘的低鳴像星星轉動的聲音等等。想到這些鮮明的片段,異鄉的清教徒文化那種拘謹冷淡和北地荒野的空乏就不能淹沒我。

可是我同時也知道,有些朋友剛好反過來,離開臺灣時他們發誓再也不要踏上這島,如果他們還得再回來,表示他們沒有成功。其實我對這種破釜沈舟的抱負也不吃驚,幾十年來持續進行的移民風潮使得大家都明白,想要離開這個社會的原因不論是教育、治安、經濟或政治,都理由充分。有些朋友移民北美或南美、紐澳、東南亞或日本,有些成果輝煌嫁到歐洲大國去,而這幾年甚至移居上海和香港的人也開始洋洋得意了。我明白他們的心情,可是我還是想回來。朋友說我不理解離散理論,說我有原鄉情結。

剛開始我還否認。初抵美國中西部大平原時,沒有邊際的地平線簡直如永恆一樣讓人懊惱。我買了一輛腳踏車騎出小城,在完全沒有山緣或海線的地景中前行,兩邊的玉米田一再重複像那種不斷跑回原點的惡夢。我很快就迷路了,我以太陽的方位判斷方向,可沒想到北地的太陽始終是偏的,我可不能等到夜裡星星的出現來引路。後來指點方向的老太太問我怎麼迷路的,我說我來自多山的海島,習慣以山和海的位置為指標。

另一次和兩個美國朋友去看實驗電影,那電影拍得很實驗,主題恐怕是人生的意義,但也很有可能是其他的玄機,我們都十分困惑。我正昏昏欲睡時,一個海洋的鏡頭彷彿一道強光刷地打散了我墮落的睡意。

我指著銀幕對旁邊的朋友說:「嘿,那是臺灣。」

兩個朋友,一個來自蒙大拿,和一個紐約猶太人都說:「妳確定嗎?這是有關加州的電影。」

但那個鏡頭絕對不是。那海水漾動的姿態和浪花拍打的形狀,雲層堆積的高度,陽光閃爍的方式,青空的藍度,花崗岩烏黑的色澤,波浪的聲音和頻率,荒草之後木麻黃灰撲撲的表情,我記得如此深切,我夢過許多次了,每次我都不想醒來。我甚至知道影片無法傳達的風的味道和沙的溫度。那不會是別處,不是全世界隨便一個海岸,一定是臺灣東部而且不是花蓮或宜蘭。

我全身發熱,眼睛也熱了。是台東。

一直到電影結束我都發熱病似的,非常激動堅持那是台東,朋友也開始動搖了,我們瞪著片尾的一長串拍攝小組名單,直到發現一個拍攝小組果然負責臺灣台東,我們全傻在座位上。這導演根本不是臺灣人,電影劇情也和亞洲一點關係都沒有,竟會無緣無故出現臺灣的海濱鏡頭,而我竟然憑那兩三景就可以確切指認拍攝地點。

朋友問我為什麼。「因為我是台東長大的。」我說。那是我第一次明白「原鄉」情結是怎麼回事,家鄉土地的決定性意象,在身體裡牽動許多記憶的初始與回歸。

雖然我琅琅將這句話說出來,可是在台東長大曾經是個受到嘲笑的背景。這種困難與省籍意識那種標籤式的憎恨非常不同。我北上念大學時,最常被問到的幾個問題就是,「那裡有電嗎?」或「妳爸爸是酋長嗎?」或「妳考大學有沒有加分?」等等。我必須假設這些問題是誠實沒有惡意的,同時發展出幾個公式性的答案。

我後來發現,那種帶著都會自大態度的人,其實只是要展現他自己從沒去過所謂邊遠地區這種莫名的文化優勢,以他對台北之外的無知為傲,彷彿這種想像的優勢可以使他和臺灣過去的貧困脫離關係,並以一種超越的立足點俯視他想像中未開發的蠻荒。換句話說,因為我被想像成歷史中的野人,他才得以藉此切斷他與台北之外的臺灣的關係,證明他是文明的台北現代人。「可是台東不遠哪,臺灣這樣小。」我說。得到的答案是:「沒有麥當勞的地方我都覺得遠。」雖然台東也有麥當勞,我父親正好在台電上班,而且我考大學也沒加分,但這不是什麼挾洋自重的發展指標競賽,我通常還是結束談話免得我把薯條丟到對方臉上。

有時候,不熟的人剛發現我的成長地是台東時,會面帶疑慮地問我:「妳該不會是原住民吧?」我完全理解那種疑慮和小心翼翼的口氣是為什麼,彷彿不妥當的異質存在是個需要小心處理的話題,而那否定問句的文法也著實顯露他的族群不安。如果我是原住民也許話題就此陷入沈默,而他們的認知會失衡一點,可是很不幸地,「我不是,不過,我知道天后張惠妹是喔。」我會笑著這麼說,就此略過那塊土地上原漢之間血淚斑斑的過去。

初初北上那幾年我實在不能明白,這麼小的島,繞一圈只要幾天,南北問題和前山後山之分竟以如此無知的方式一再複製,並且以這樣橫霸的態度拒絕承認。現代化對於台北而言是個著急躍進的過程,台北只想跳入世界,台北之外的臺灣於是成了尾大不掉的落後累贅。如果可以,我相信有些台北人會說台北和臺灣沒關係,反而和上海有關係。然而,每年除夕夜台北就幾乎成了空城,一半以上的人口都迤邐著車尾的紅燈,在推推擠擠的公路上排成貫穿南北的大車陣,從每個交流道南下返鄉。

另外一個朋友告訴我他的身分困擾,他去參加某個國際性的臺灣問題研討會,會中多數的人以台語和英文發表論文。朋友不會講台語只好以中文交談,他因此受到與會人士的指責要求他用母語發言,朋友便沈默了。我說:「哎,你應該告訴他們你是客家人的。」朋友說:「他們難堪之後只會更恨我而已。」我們都嘆一口氣,話題也就陷入沈默。

我能夠體會這種必須閉嘴的場合,尤其是近幾年文化哈日風和政治親日議題喧鬧不已的時刻,我都再三提醒自己閉嘴。我母親的母親,也就是外婆,是日本人的這個事實,忽然間需要重新思考定位。通常在沒弄清楚交談者的政治立場之前,我絕不輕易洩漏這個事實,以免對方難堪。我從小就知道外婆是日本人,她和外祖父抱著小孩從滿洲國的大連逃到臺灣,而母親是中日混血的外省人,可是直到這幾年這事實才轉變成別的某種意涵,我也才明白這難逃過的血緣有許多附加的政治意義。

臺灣的戶籍系統一向以父系認同為標準,我可以不假思索省略母親的系譜,而母親也可以照樣略過她的母親,這一切被刻意忽視之後我們的標籤會更穩固。我們可以很方便地把母親從我們的身分之中流放,讓她們繼續在戶籍系統中躲起來以免災厄。女性的存在和來歷一向都無足輕重,她們的經歷和身分只有從一個父權系統轉到另一個父權系統時才有意義。在目前幾乎有著血緣狂熱的臺灣社會,身分問題全靠血緣和戶籍解決的時刻,我時時告誡自己應該噤默不語,藏匿這兩個至今仍然在我血緣之中輾轉逃難的女人。

其實我早就無知地這麼做了,我常常忘記母親是外省人,母親因為各種文化交織的家庭因素,中文台語和日文都說得不太標準。而且我知道父親也完全忘記了,父親在看時事評論的叩應節目時,總是情緒激動大發脾氣,感嘆臺灣一天不如一天,有時候憂國憂民氣急了乾脆說:「那些民國三十幾年才過來的人,把他們都送回去算了。」我們全家坐在客廳裡吃水果,絲毫不以為意,母親突然說:「啊,那我怎麼辦?」我們全都愣在沙發上,我們都忘記家裡只有她是逃過來的。父親尷尬地說:「好吧,妳就隨便。」

種種因素使然,於是我就成了帶著原鄉情結而且發著熱病的沈默者了。

一直到去年,我在台北居住的總年數前後加起來終於超過七年,超過在美國那鬼地方居住的年數。台北人為的混亂當然很多,而下雨的時候也實在很多,造成更多的混亂。有個下雨的午後我和朋友從某個討論臺灣史的研討會淋雨走出來,全身濕透站在路旁,剛好聽見店家裡的收音機在報導某種疫病的災情和土石流等等。我忽然問朋友:「你覺得當年那些祖宗們為什麼認為到這裡來是個不錯的決定啊?是誰想到的啊?」朋友說:「他們當初沒什麼選擇吧。而且他們也沒想到我們會搞成這樣。」

人說都市的時間流逝得無常,我卻活在奇異的緩慢裡,白駒過隙如果要形容時間飛逝的感覺,那很顯然我的時間白駒卡在那縫隙裡了。台北的夜晚如果不開電視,我便無從判斷夜的長度和深度。有時候,在失去時間感的晚上,我會想起在他鄉時曾經幻想過的那些臺灣意象,如今回想起來十分奇特,不知為什麼竟然帶點異國風情。我想那些不是失落的原鄉,而只是失落。

(刊於《中國時報》2001年08月13日)

Posted by pbear6150 at 樂多Roodo!11:32回應(1)引用(0)

2007年03月21日

樂生雜感

樂生的抗爭持續著,歷經北縣政府張貼強制拆遷公告的衝突,部落客也成功買下廣告、攻佔蘋果版面,作為一個十分外圍、被動員的部落客,也趁這機會記點雜感。

樂生議題一直斷斷續續被提起,一些藝文、聚會活動,還有電子信箱裡樂青的不定時訊息,但直到圍堵蘇院長官邸那天,整個抗爭被拉高到某個高點,直覺此事似乎走到某個不是往上、就是往下的關鍵點了。雖然對社運、工運的議題關心著,但得承認曾在其中受過不小傷害的我,很早就是邊緣人,加上論文寫作期似乎是現成擋箭牌,不過一來去過樂生院,此刻的訴求實在想不起來不支持的理由,二來很早以前,就感覺網路輿論的能動性,只有動動滑鼠、敲敲按鍵,在力所能及的範圍裡努力宣傳點,也不過份吧!?

於是加強點在批踢踢兔 8A 的宣傳力度(當然後來有許多熱心網友和運動參與者現身,他們才是主力),和部落格上散播相關訊息,還好直覺是正確的,一方面 8A 形成討論串,在 bbs 這個平台上,給予社運學生和一般 bbs 的(大學生)使用者們,彼此意見交流的可能,我知道很多社運學生們要不平常就很少上課、成為系上邊緣人;要不也很少有機會和不同意見的同學們,耐心地相互溝通。不論樂生議題所引起的討論,是實質的、質疑運動技術性的、抑或只是情緒性的好惡發言,總歸社運界的人在其中能為行動增加多一點透明度、少一點刻板印象,也更能明白大學生們對此項議題的接受度,進而改進宣傳、行動等等,同時不同角度的報導都能被對等看見,予以檢視。另一方面,部落客們也發揮深度調查的功力,寫出許多圖文並茂的報告,最後還有人帶頭,號召大家聚資買下蘋果半版面的廣告,將部落格相對小眾的串連功能,進一步化為實際介入的力道。

有句話:「創造歷史的人絕不是研究歷史的人。」當然,沒讀書的人肯定拙於戰略、局勢的靈敏度;不過書讀太多,好像當年真正多讀些馬克斯理論的人,看著共產黨的崛起和毛後來主導的各種運動,不免覺得瘋狂、躁進,但正也是列寧的理論翻轉,讓馬克斯學說不僅僅只是大英博物館裡的一紙研究;社會主義並非在馬克斯預言先進國家的無產階級手中實現,卻在世界的邊緣燃燒起來,特別在農民佔了九成以上的中國。當然,我們還是繼續爭論著:中、俄兩國的社會主義道路進程中,無可避免的、殘酷的國家專制,就是躁進的結果,最終仍舊得重回資本主義道路?也可看做,如果沒有兩國驚天動地的翻轉,也許資本主義所挾帶的帝國主義力量,會造成弱國們更悲慘的境況?

此刻反省起來,當年在抗爭運動中所受的傷,來自自我認識不足、準備薄弱,抗爭運動的很多出發點是良善的,然而實踐過程中,卻無法擺脫可能的派系、理念不同、或為個人政治資本累積所用,而當年單純的熱情無法也無力承載這麼多。這些年過去,比較明白人事現實的複雜性、其中的輕重緩急與自我保護了,個人完整性在運動中的確是不可或缺的前提,此刻縈繞於心的另一層考慮是:如何介入的動作與效果。

如果歌者可以用手裡的吉他或歌聲,作為或剛強、或柔軟的武器,那麼自己握在手裡的又是什麼?能帶來怎樣的影響力?當然,這裡完全是去英雄化的討論,很多實踐過程中無法要求絕對成敗,但至少某些頭銜或成就,可以為運動加分不少。無論如何,還是希望我們都能多多思考自己「介入」的可能,無論動作為何,畢竟在這個越來越原子化的時代,人與人之間若缺少某種對社會參與的積極性與團結性,面對國家機器對任何(往往也可能包含自己)群體的壓迫,將無招架之力,特別台灣的國家機器又往往處於某種非理性、短視人民利益的狀態。

也見過不少將歲月熱情奉獻給社運、工運的人們,時常有著深深的無力感,也許時代社會變化太快,我們還未摸索出去除人們冷淡的方法,但我始終相信,任何努力、討論都是有意義的,都是不知在何處綻為小花的種子,即便我們未必得見。

雨後寒冷的天,適合聽許巍,特別瞭解  1949 年以後的中共歷史越多,似乎越能捉摸,是繼承了怎樣的歷史條件(領導人的意志與操控、官僚體制的壯大與壓縮,與對社會主義共同目標下不同經濟路線的衝突,世界冷戰局勢的外交限制等等)下的一整代年輕人,會有這樣的思想、歌詞產生於如許氛圍中。「九月」的歌詞:「有一些希望和理想/總在心裡是最美的旋律/可如今這真實的生活/卻演奏著那紛亂的節奏/就好像戰爭這對手是自己/至少我現在已決不會逃避/那理想的彼岸也許不存在/我依然會走在那旅途上」似乎比較透徹,還是私心挑了「浮躁」,比較符合繼續頑強的心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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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巍,浮躁,收於「那一年」(太合麥田典藏系列)。

浮躁
詞/曲:許巍

每當我想往高處飛翔 
總感到太多的重量
遠方是一個什麼概念 
如今我已不再想

在每一次衝動背後 
總有幾分淒涼 
我只要不停的歌唱
停止我的思想

太多的困擾 
不停地幹著 不停地幹著我的精神 

我不停地彈著 
不停地唱著直到所有的弦都斷了 
我不停地彈著 
不停地唱著直到所有的力量盡了 

有一種力量有一種力量
依然在我心中流淌 

我不停地彈著 
不停地唱著直到所有的弦都斷了 

啦……
直到所有的力量盡了

★☆歌詞轉載自『六一歌詞庫』  http://so61.com/


Posted by pbear6150 at 樂多Roodo!3:03回應(2)引用(0)

2007年03月16日

100元買下「保留樂生」的小小夢想

※此文轉引自這裡,捐款報名和活動用貼紙語言也在裡邊。

眾家媒體對於樂生議題的偏頗報導大家有目共睹,而支持樂生的聲音卻又是如此微小。儘管目前已經有130多個部落格串連支持樂生,但主流媒體卻依然不聞不問。

Wenli和How於昨日手繪出了樂生原狀與41%/90%保存方案的圖片,讓我們能夠清晰地理解樂生保存的訴求為何。為了讓部落客的力量得以超越網路,以及對主流媒體有所反撲,在此發起這個募款活動,透過募款我們要讓樂生的聲音藉由廣告在主流媒體上面呈現,讓更多的人知道公開討論90%方案的主張並促成公開討論的可能,以及讓媒體認知部落客的社會力量,不是僅限於人情趣味而已

1,廢業青年日記: 圖說樂生院:90%,懶得面對的真相
2,沒有人要去英國:樂生與捷運共構的問題︰五個方案之比較

媒體定於眾家媒體跟著跑的蘋果日報,方案分為兩個:

A, 最初的目標是於週一刊載於A3版面半版,預計需要的廣告費為15萬元;
B, 如果能籌到足夠的經費,我們希望能搶攻下1/4個頭版,需要的廣告費為28萬元。

為了能讓比較多的訊息呈現,所以B方案暫時放置。此外,目前匯款方面的機制已經由小梅子商談中,參加的朋友,在確認匯款方式以後,我們將會透過訊息通知您。若想要捐款超過100的朋友,可以直接選取數量。此外,也可以留言討論當募款不足時,錢將如何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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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pbear6150 at 樂多Roodo!13:38回應(0)引用(0)

2007年03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