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0月16日
Edmund Leung & 郭達年(黑鳥)@地下社會
※Edmund
※郭達年
※暌違已久重新數位化整理的黑鳥全集。
臨時才得知 Edmund 與郭達年(原黑鳥樂團主唱)今晚在地社的表演。流浪之歌網站上的介紹是這麼寫的:
黑鳥是香港獨一無二的無政府主義樂團。自七○年代成軍以來,持續地以非暴力的音樂形式等展開全面性的文化革命。黑鳥堅持拒絕向政府申請補助,經營樂團所需要的所有資源,全依靠團員勞動所得。而黑鳥的活動除了音樂以外,劇場、紀錄片、宣傳小冊子等均是他們文化革命的一部分。二十年來,黑鳥異議的身影雖然孤單,但在香港社會中也默默地培育了一群「聽黑鳥長大的人」。他們所持有的那份改革社會的熱情,在當今香港社會中漸漸醱酵。兩千年到來前,黑鳥以《黑夜驪歌》作為告別作。而本次Migration Plus中,觀眾將能現場重溫黑鳥爆炸性的舞台風格,以及充滿行動感染力的樂音。此次是黑鳥解散十年後重新聚首的特別演出。
而郭達年在先前破報的採訪中,也言明這是最後一次重新詮釋黑鳥時代的作品。其實看到無政府主義幾個字,就下定決心今晚去捧場了。
地社還是一貫昏暗,但那種燈光氣氛給人安全感。一開場 Edmund 自彈自唱。Edmund的普通話說得不好,有勞香港友人替他翻譯,詞曲創作都是英文。後來和 JournalRen 聊,才知道他曾幫 aniDa製作過曲子,現在也和另一位女生合組了 goodmoringloria (簡介與試聽),走輕快的 indie-pop 風。不過他本人的創作是比較嚴肅的,加上今晚是 unplugged,於是一把吉他帶出了生活中強烈的無奈與憤怒。就像郭達年說的,民謠就是對生活不斷地提出質問,在最樸實無華的伴奏裡,如詩般的歌詞總能讓人停下來,想一想。
接著郭達年也上場了,他們輪流以吉他或手鼓為對方伴奏,那樣的歌詞與吉他,讓我想到黑手那卡西,大概因為都有社會運動的精神在背後撐持吧。其中郭達年演唱的一首歌 "We'll sing a song",他特別介紹是1913年一位詩人的作品,並感嘆在那個時代就說了很多全球化的今天我們所遭遇的問題。其實,「去歷史化」(de-historization)可以說是現代通病吧,我們常常忘了當下所遭遇的往往在百年前就已伏下根(好像馬克斯對現代社會的起源與解密,所下的犀利解剖),也忘記過去的人在面對種種難題時,他們曾有過不遜於、甚至比我們更深刻而具創造力的思想,譬如中國在鴉片戰爭中被迫打開大門,停止閉關自守,在那個時刻中國的歷史就深深被捲入世界史,捲入近代資本主義的漩渦之中。所有的各種主義與思想,當現代人瑣瑣碎碎地懷舊或引用,其實他們早在被引進的當時刻,開啟最深沈的辯論與掙扎,關於中國如何在最艱困的歷史條件下去面臨內外各種考驗。雖說每個時代遇到的難關不同,歷史時常是斷裂而非連續的,不是一味前進的(progressive),但回首這一百五十年全球變化的歷史,肯定有助於現在的難題。
雖然今晚沒有黑鳥完整的復出,還是心滿意足地買到黑鳥全集,首度將過去二十年的作品全部數位化後,整理發行。晚點消化過後,再來交作業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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