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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5,2009

雲海

覃子豪
                            
                     圖片取自「當代文學史料影像全文系統」

     照片裏那英挺的身影是覃子豪。他是五○年代與「現代詩派」爭鋒的要角之一。關於他「當代文學史料影像全文系統」有以下簡略的介紹：


      覃子豪（1912.01.12-1963.10.10）本名覃基，四川省廣漢縣人。北平中法大學畢業，日本東京中央大學肄業。在學生時代即致力於新詩創作及翻譯。抗戰期間，擔任軍委會政治部少校主任等職，從事戰地新聞工作，曾任報社主筆、總編輯。來臺（1947.12）後，曾於物資調委會及省糧食局任職。為反對紀弦與《現代詩》一時偏激的提倡全面主知傾向，1954年3月與詩友鍾鼎文、余光中、鄧禹平（1925-1985）、夏菁、蓉子等人創立藍星詩社[1]，主編新詩週刊、藍星週刊（每週五出刊，負責一至一六○期實際編務；一六一期至二一一期停刊，余光中主編）、藍星詩頁、藍星季刊。同時並主持各文藝函授學校新詩講座，擔任中國文藝協會及中國詩人聯誼會理監事，在推動臺灣現代詩上，覃子豪之功不可沒。（見〈詩的播種者〉）可惜於1963年因肝癌病逝，享年51歲。([1] 另參見覃子豪作，劉正偉編選，台灣詩人選集1 覃子豪集，臺南：臺灣文學館，2008.12。頁118。)


     上述紅色字跡處，乃覃子豪「反對」當時現代詩派主知傾向的「偏激」，而與人另組「藍星」詩社的過往。但這不代表覃子豪的詩作毫無知性傾向，實際對照其一生詩作風格的軌跡，其詩風也並非全然浪漫，或反主知傾向(實則現代代主義的一種特色)；反倒是值得注意的是，在與紀弦論戰後，詩人也漸漸學習試驗現代派觀點的傾向。(台灣詩人選集1 覃子豪集，頁126) 


在筆者看來，底下這一首〈雲海〉就是抒情與知性兼具的詩作。



阿里山詩抄──雲海


山，不曾否定過自己
樹，舉手表示其存在
詭譎的雲，一如魔術師
將山和樹裝入一個巨大的袋裏


一座山屋立於懸岩
像蜃樓，不見通往的道路
有蒼松不屈，高出雲層
有頑石半露老態
頑石的面目逐漸模糊
蒼松的足不斷的向海潮沉浸


是雪原，沒有冰風，沒有雪橇
是海洋，沒有濤聲，沒有舟楫
是高的山峰是雲海中的島
我被留在這島上

 
木屋不見了，蒼松畢竟消逝
我發現自己立在雲海的灘頭
看醉酒的太陽沉落
在蒼茫的暮靄裏
                                       ──《覃子豪全集I•集外集》（1965）

    看這一首詩，第一章前二句予我一種知性反思的幽默：高山亙古的存在，誰能否定呢？連它自己也不曾想過否定自己。那麼「我」呢？這就不言而喻了；高高舉手的樹，鮮明的意象，像似個小玩笑。而眼前的景致，雲才是主角。既是點題也是起筆。第二章蒼松頑石傳統意象與現代語感交錯，不泥於固有的詩歌意象，也新鑄了現代意象如──頑石半露老態、蒼松的足等等。當然基本的巧譬是不可少的，如第三章的接連譬喻。


     最後「我被留在這島上」一語更是引人輕嘆的妙句：彷彿隻身置於雲霧繚繞的山巔，是眼前的耽美與所有留住了我。這裡留有一種孤高，蒼茫之感，一種自信，唯我獨享的美學。因此，在最後一章詩人以知性的寓筆，收束於「我」存在的反思?!蒼茫之中，更襯出存在的孤獨況味。知性？抒情？


  真難說個準啊？或者吾輩的生涯所見所感亦然。


Posted by lee1130 at 樂多Roodo! │20:35 │回應(0) │引用(0) │書蠹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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