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年在金馬影展看了《適合分手的天氣》(Les Climats,原文片名為Iklimler),甚感驚豔,因而接著看了導演新作《三隻猴子》(Three Monkeys,原文片名為Üç Maymun)。
前年在金馬影展看了《適合分手的天氣》(Les Climats,原文片名為Iklimler),甚感驚豔,因而接著看了導演新作《三隻猴子》(Three Monkeys,原文片名為Üç Maymun)。
1.
在雨夜開車的候選人意外撞倒路人。因選舉將近,候選人遂商請司機出面為己頂罪。
司機鋃鐺入獄,成為代罪羔羊。司機之妻則在兒子入學考試名落孫山與候選人敗選後,前往候選人辦公室要錢,自此步入情慾深淵。
司機之子意外發覺母親紅杏出牆,並於司機出獄、司機之妻遭候選人拋棄後,不動聲色殺了候選人。
為了兒子,司機開始尋覓代罪羔羊。滿佈陰霾的天空降下大雨,一如候選人肇事的那個夜裡……
其實是個三言兩語即可交代,而且怎麼看都像社會新聞的故事。不過,和《適合分手的天氣》一樣,攝影師出身的土耳其導演Nuri Bilge Ceylan仍以其簡約、精緻、充滿情感的鏡頭語言,將這個可能落得平淡無奇的故事說得山雨欲來、餘韻猶存——即使或因題材使然,看完本片,我還是較為偏愛《適合分手的天氣》。
2.
濕淋淋小孩的出現,是片中頗令人訝異的元素:稚齡孩童的鬼魅影像,不僅是觀影時的意外,導演似乎也有意藉這意象,揭開這個家庭不為人知的一面——
當那不知名孩童在司機之子半夢半醒間泅水般走向他,並口稱「哥哥」,不免令人在心生疑竇之餘,也頗感驚懼:這個家庭除了我們在觀影當下所見一切,它的過去,究竟還有些什麼呢……?
而這孩童在司機返家後的二度現身,更加深了這疑懼之情………
3.
面對欲望的百般誘惑,縱然是天上神祇,都難以全然不曾心動,何況凡人你我?
無論是候選人亟欲勝選求名得利,或司機需求金錢養家活口、司機之妻一心成就熾熱愛情、司機之子企求車子換取工作,乃至於片末司機利誘他人代兒子承受罪行,都只是劇中人一次又一次意欲粉飾欲望張牙舞爪的行徑。
儘管芸芸眾生確實可藉不看、不聽、不說,掩飾騷動欲望日後可能在一己(和旁人)生命中掀起的狂濤駭浪;然而,生活表面看來的風平浪靜,當真等於時時刻刻的內心平靜?
片首與片末相互映照的陰雨,似乎讓答案昭然若揭……
4.
或許,面對欲望浪潮來襲之際,唯有正視它,方為走出陰鬱悲劇輪迴、迎向燦爛陽光的正途。
而這,也或許正是導演援引日本典故「三不猿」作為片名的緣由。
只是,知易行難,你我皆知。
於是,人性的脆弱、矛盾,與其間交織而成的種種曖昧,不斷從中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