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得從前一個週日下午說起……
事情,得從前一個週日下午說起……
1.
那天下午,我正著手開始編輯一篇突如其來的譯稿。
可是,一整個下午,我的左邊牙齦卻始終疼痛不斷。甚至不久後,連帶引起頭痛陣陣!
由於之前有幾天,我的左邊牙齦即已不時隱隱作痛;加上這陣子相當忙碌、作息紊亂——常常在準備就寢時,望望桌上的手錶,才赫然驚覺已是清晨四、五點鐘。所以,向來固定每半年到一年就前往牙科診所進行定期檢查的我,一直覺得這症狀或許和半年前最初被自己誤認為蛀牙的那次如出一轍,也就是疲勞過度引起牙齦發炎,進而導致諸多疼痛。
只不過,這回,即使在我終於完全無法忍受如潮水般連綿起伏、一波波前仆後繼襲來的疼痛,且因牙科診所週日休診,而先吞下一顆普拿疼加強錠;但,這顆普拿疼加強錠卻非但未如半年前發揮神奇功效,而僅稍稍緩解與抑制了這次的疼痛,尤有甚者,待它短暫的藥效一過,那疼痛不僅隨即恢復,且程度變本加厲!
2.
儘管有那麼短短幾秒鐘,我的直覺一度相當懷疑這很可能是蛀牙造成的疼痛;然而,我的理智與經驗卻信誓旦旦對我說:「不可能!」
如果是蛀牙,如果由於蛀牙引起這種程度的疼痛,那麼,半年前的定期檢查,會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嗎?
於是,我只能以此說服自己強忍痛楚,勉力撐著編完學長交給我的稿子。
3.
果然,這種疼痛的威力不容小覷。
當天晚上,我循例在交出稿件前,再一次從頭檢視並修潤整篇譯稿。但,我卻在看稿過程中,發現自己在某處誤補子句主詞!
那當下因自己在工作上的罕見失誤而大驚失色的我,除了迅即改正;也決定在交出稿件前,必須第三度重看這篇短短的譯稿,以免由於自己的身體不適,造成更多(乃至更大)的疏失。
畢竟,若因如此,給已經很辛苦的學長添太多麻煩,無論如何,都是我不樂見而且非常過意不去的事……
4.
勉強過完因持續疼痛而睡睡醒醒、難以成眠的一夜。星期一,我乖乖前往牙科診所報到。
因素知這家牙科診所的主治醫師每隔一段時日,就會出國一趟。在前去診所的路上,向來極怕看牙醫的我不免擔心:若這位熟識的醫師碰巧出國,我該如何是好……?
幸而,走進診所,不但得知醫師沒有出國、正常看診,診所裡的另位醫務人員且在聽完我的說明,並遵醫師指示先確認我的牙齦是否有腫脹現象後,讓沒有事先預約、但幾乎已能確定並非如前次僅單純由牙齦發炎引起疼痛的我,在醫師當日門診已然排滿的同時,於一旁靜靜等待,以便醫師找出空檔先為我做緊急治療。
5.
「奇怪…,這裡已經補起來了呀……」面對我的牙齒,看診經驗豐富的醫師顯然百思不得其解:「應該是有蛀牙,才會痛到這種程度……。該不會…,是那顆長歪的智齒補過後又蛀掉了吧?!如果是這樣,那顆智齒要拔掉!」
生平最怕拔牙的我聽聞醫師此言,不禁在心裡默默叫苦連天:「這位醫生…,您…您…您怎麼每次都要我拔掉那顆智齒……?天啊!我不要…… *泣*」
之後,儘管醫師仔細地反覆試了幾種方法,但仍找不著被蟲蟲吃掉的那顆牙齒到底在哪裡。
最後,無計可施的醫師,只好下令要喜歡在診所制服上別著Hello Kitty花花胸章的櫃台小姐,帶我去照X光。
一連照了四張X光片,才終於確定——原來,蟲蟲大舉進犯的地方,是每次都慘遭醫師懷疑的那顆智齒的前一顆臼齒的極內側!
難怪前次定期檢查沒發現…… ^^"
這世上絕無不可能之事,我應該如昔相信自己的直覺才是……… *嘆*
6.
「現在幫妳做的只是緊急治療。先觀察兩天,如果後天回診時是A或B,就不必抽神經;否則,就必須進一步治療。」結束緊急治療的同時,醫師向我簡單說明。
只是,因為機器的吱吱作響直到那時,仍在我耳畔迴旋不去;而那刺耳的聲音,總每每令膽小如鼠(而且很怕老鼠)的我聞之喪膽。於是,醫師口中的A與B,遂在我耳中淪為全然不可解的外星語…… ^^"
況且,所謂緊急治療,終究只是救急與治標之用。結束緊急治療當天,乃至於隔天一整天,雖然我定時服用醫師開給我的消炎藥與止痛藥;不過,不僅在結束治療之初,我能感覺到傷口有些許血水緩緩滲出,即使在血水稍止後,我的左邊下顎和左頰,大多時候,也斷斷續續處於一種由輕微疼痛引起的麻木感中。
「如此看來……,大概…逃不過進一步治療的命運了吧……?!」
而這預感……,實令人沮喪萬千……… *再嘆*
7.
星期三早上,忐忑不安的我在滂沱大雨中依約回診。
而我的預感,果然成真……… *三嘆*
因為蟲蟲的侵襲範圍已傷及牙齒神經,並導致發炎,以致醫師決定進行俗稱(與簡稱)「抽神經」的「根管治療」。
雖說醫師早於治療正式開始前,即為我注射一劑麻醉藥;然而,生性原即極為怕痛的我,卻依然在第一劑麻醉藥早已生效、但醫生臨時再追加的第二劑麻醉藥施打之際,忍不住因注射針筒的刺痛,情不自禁哭出聲來。
「妳真的很怕痛耶!」醫生見狀說。
淚眼汪汪且已痛到完全說不出話來的我,只得在心裡暗暗回答:「親愛的醫生,如果我沒記錯,這件事您十年前就已經加註在我的病歷表上了!」
結束療程回到家後,驚嚇過度的我,隨即昏沉睡去。
寫下這篇記錄的同時,唯一值得高興的事,大概只能說是結束今早的治療後,直到麻醉藥藥效已漸漸消退的此刻,之前數天所有深深淺淺的疼痛,終於都已離我遠去——儘管還有後續療程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