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由於關注焦點歧異使然,多年來,Ken Loach的電影始終都不是我特別偏愛的作品——即使我確信他是位優秀的導演。
而且,這樣的感覺在去年看過這位英國導演與義大利導演Ermanno Olmi、伊朗導演Abbas Kiarostami三位聯手完成的三段式電影《航向幸福的旅程》(Tickets)後,仍未改變。
因此,初初得知《鷹與男孩》(Kes)的故事內容時,我不免略感訝異……

由於關注焦點歧異使然,多年來,Ken Loach的電影始終都不是我特別偏愛的作品——即使我確信他是位優秀的導演。
而且,這樣的感覺在去年看過這位英國導演與義大利導演Ermanno Olmi、伊朗導演Abbas Kiarostami三位聯手完成的三段式電影《航向幸福的旅程》(Tickets)後,仍未改變。
因此,初初得知《鷹與男孩》(Kes)的故事內容時,我不免略感訝異……
雖由《鷹與男孩》主人翁Billy Casper的生長環境,可預見這位導演日後電影作品的發展軌跡(當然,這是後見之明);但,Ken Loach在此展現的電影語言,卻令人在萬分驚異之餘,也情不自禁讚佩不已:親眼得見《鷹與男孩》,完全能瞭解何以波蘭導演奇士勞斯基(Krzysztof Kieślowski)表示他當年在電影學校看過這部電影後,「便明白自己會甘心情願地替他沖咖啡」。
和日本導演岩井俊二的《青春電幻物語》(All About Lily Chou-Chou)一樣,Ken Loach的《鷹與男孩》,也是個殘酷的青少年成長故事。二者大異其趣的是,岩井俊二以浪漫眼光看待這段時日其間種種,並以唯美筆觸細細描繪;而Ken Loach則直接逼視一切,同時以簡約素樸的語調,進行強而有力的陳述。
只是,幕落之際,當我在電影院裡,靜靜凝視銀幕上跑馬燈般滑過眼前的片尾字幕時,小說家朱天心在〈穴居者盟盟〉文中的一段敘述,卻不期然倏忽浮現我的腦海:
盟盟到兩歲左右時,也習於把家中客廳的沙發活動座墊堆一堆,堆成個洞窟,有時可在裡面躲一整天,吃飯時間才肯把頭探出洞穴等大人餵食。
《青春電幻物語》裡的音樂與網路,以及《鷹與男孩》中名為Kes的紅隼,或許,都是青少年(自覺或不自覺)為自己所搭建的一個小小容身洞穴吧?!
唯有置身其中,他們才能感覺到自己的重量,以及自己的存在。
然而,正如「柏拉圖的洞穴」寓意所指,總有那麼一天,無論心中願意與否,每位眼下的青少年都得走出這個自己築起的洞穴,面對(或遠或近的未來即將到來)以柴米油鹽醬醋茶等諸多元素堆疊而成的另一個世界。
那當兒,往往恰如那句悠遠古久的廣告文案所言:幻滅是成長的開始。
話雖如此,不過,在步出那個洞穴之後,也許並不意謂那個(至少曾經)作為青春少年男女的自己,便已徹徹底底消逝無蹤。
很可能,他∕她,僅僅是悄悄隱於一己內心深處。
於是,成長的殘酷物語遂一次又一次,在尚未飽經世故與天真猶然的人們心底,不斷反覆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