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頗為偏食的我必須承認:去看《海海人生路》(Wrong Side Up,原文片名為Príbehy Obycejného Sílenství),完全僅因想看睽違已久的捷克電影。
只是,全沒料到,幕落之後,除了這部電影本身,浮現於腦海中的,竟還有其他林林總總……
常常頗為偏食的我必須承認:去看《海海人生路》(Wrong Side Up,原文片名為Príbehy Obycejného Sílenství),完全僅因想看睽違已久的捷克電影。
只是,全沒料到,幕落之後,除了這部電影本身,浮現於腦海中的,竟還有其他林林總總……
1.
和捷克電影的淵源,應可上溯至走進大學校園之前。當時看的是最後一幕至今仍縈繞我心的《瀟灑上枝頭》(Sitting on a Branch, Enjoying Myself! 原文片名為Sedím na konári a je mi dobre)。
儘管這部電影的故事情節起伏在時光溫柔而殘酷的磨蝕之下,如今已微微顯得有些模糊;然而,我始終記得,在觀影的當兒,心裡因劇中人面對哀傷境遇所展現的豁達,不自覺油然而生的深深感動……
2.
與尚未分裂為「捷克」與「斯洛伐克」的這個地方更早一些(但不確定該不該被包括在內)的緣起,或許可說是改編自捷克作家米蘭•昆德拉(Milan Kundera)同名小說的電影——《布拉格的春天》(The Unbearable Lightness of Being)。
猶記這部由美國導演Philip Kaufman執導的電影,彼時不僅引起爭議,而且,被列為年滿十八方能入場觀賞的限制級電影。
因此,我其實是某天回家換下制服後,才得以走進現已改映二輪片的大世紀電影院。
看完之後,還順路到宇宙城買了電影原聲帶。
至於得知米蘭•昆德拉在這部電影上映後,立誓不再寫出能被拍成電影的小說,則是數年後讀畢原著《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很久以後的事了……
3.
再一次遇見捷克電影,是多年後由Jan Sverák執導的《青青校樹》(The Elementary School,原文片名為Obecná Skola)。
喜歡片中溫馨童趣的我,沒多久,又意外看了同一位導演風格迥異的作品《光纖電人》(Accumulator 1,原文片名為Akumulátor 1),並因片中令人嘖嘖稱奇的創意與發人深省的批判,不由自主大吃一驚!
當然,日後這位導演以《遊子》(原文片名為Kolya)在全球各地廣獲肯定,自不意外……
4.
沒有過去在幾部捷克電影裡所感受到的溫情或童心,也沒有在其他幾部捷克電影與捷克小說中所體會到的原創想像或警世哲思;然而,在《海海人生路》裡,無論是表面上起居如常、實際上卻失魂落魄的失戀男子,抑或是男子家中極為神經質的媽媽、無法肯定自我的爸爸,以及與男子分手後迅即另結新歡的女子等等,每一位都恍如我們在一己日常生活周遭所見的人們——雖然男子新鄰居的習性(以個人小小生活範圍內所見觀之)確實罕見。
於是,在眼見劇情的荒謬而忍俊不禁之餘,也忍不住反觀自己日常生活的點點滴滴……
5.
可是,這部電影的結局,卻令我想起愛瑞絲•莫道克(Iris Murdoch)的小說《一點特別的》(Something Special)。
縱然平淡中見永恆,但若這個世界真的夢想不再,豈不悲哀?
這使我不由得開始懷疑:捷克電影中向以黑色幽默笑看人生的浪漫情懷,今日是否已然消失殆盡?
雖說我能自行仿照記憶中的捷克電影,為意外搭上DHL貨機的男主角編寫出另一種美麗結局;不過,我仍情不自禁期望,這純粹只是無知如我者狹隘眼界中的誤讀,以及誤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