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的時候,有個朋友喊著:「眼看一年就要過去了!」果然,一年就要過去了。
以下,幾則喃喃。
...繼續閱讀買書有時需要點理由,賣書也是。
關於賣書,而且是擺出來讓人客來買,是第一次。早上有個五年不見的朋友(我竟記得是五年),突然m我,告訴我他昨天好傷心。因為他的貓死了。
我說真巧,我剛好也是昨天傷心。他說他想哭,卻不能哭。跟著我的淚水和著心事就隨著這句話滾了下來。
他問我何事傷心,我全然沒有說的頭緒,只說:小事,一切都會過去。
他說:那,妳要加油。
我說:你也加油。
他說:車子也要記得加油,油價漲了。
我笑了,那一秒鐘感覺自己很堅強也該堅強(因為人生總會突然且恰好冒出好笑的話)。
他說:日子總要過的。
我知道,我會好好的,往前走,不會讓人擔心,我知道這是我能夠為自己及為別人所做的。
我還活著這事無庸置疑。
雖然本部落格並不歸屬日誌型態,但是久未更新仍有莫名的壓力與焦慮,就會來篇報告。請不要再告訴我這是出於愛(這字眼聽起來真令人不安)。總之,簡單的、可說的、值得一記的近況如下:
1. 喜獲幾本書,也買了一些書 ...繼續閱讀
我這輩子有兩個習慣戒不掉,一是喝咖啡,另一是睡午覺。讓喝咖啡成為必要,其實是為了少睡一些,所以喝咖啡和睡覺這兩件事竟發展出非常矛盾、複雜的心結。
白天為了聯絡事情、與人清楚對話及接送孩子,我平均喝下三大杯咖啡。如此一來,大約可以讓眼睛明顯睜開,身體離開床舖,但精神常在恍惚狀態,於是恍神事件永不間斷:開車到達,散步回家;倒垃圾將自已反鎖門外;回錯信、存錯檔;msn上敲錯人;7-11拿錯別人的食物和帽子;吃東西忘了給錢;搭便車反倒搶著掏錢……。
白天的精神矇矓,到了晚上終於獲得改善,甚至大放光明。我晚睡,越夜越清醒。趕稿成了熬夜最好的理由。只是無稿可趕時,為了不讓家人起疑,或是引來關心與不滿兼有的責備,我必須躺在床上假寐,閱讀於是成了必要的安慰或幫助入睡的良方。
然而咖啡再多,我的睡眠還是維持在小學生的水平,每天約八到九個小時,多退少補。拿破崙理所當然成了我最討厭的偉人,多眠的邱吉爾才是偶像。
...繼續閱讀還是小不點兒、含著奶嘴的年紀(我一直含到上小學),我就跟著爸爸泡電影院,初初對電影的情感其實比書深一些。因為這個原故,剛上網不久,我就發現了686的報台,讀他的文章,不時有共鳴,但也常常生氣自己看的電影沒有人家多,角度沒有人家深。然而讀這些文章,多少算一種療癒,以及,覺醒。
確定不做當影評人的夢之後,我急於尋找新目標,直到有一天,有個朋友說:「寫詩這條路,妳也不必考慮,可以直接放棄。」(因為女詩人都是瘦的。)禁不起刺激,我寫了幾首詩。為了寫詩,我重拾詩集,當然也在網路上讀詩,隱匿是其中之一。
我喜歡隱匿的詩還超過686的文一點點,她的詩帶點虛無、滑稽、自嘲以及諷世。我喜歡這樣的隱匿(雖然她不知道),相信我們的性格必有交集。但她不知道是比較好的,因為我一向濫情,對象太多,情感不免稀薄。
寫詩對我比減肥還難,多讀了一些詩之後,深覺讀詩比寫詩有趣一些,總算確定除了練習散文,還是回到少女時的志向,試著寫小說。心情也就此平靜不少。
直到有一天,686和隱匿突然開起了書店,我實在太震驚,因為另一個深藏在心裡的夢,居然被兩個有網路因緣的人實現了。震驚之餘,還有感動,我忍不住捐了一套沒在用的咖啡杯,也拿給他們一些二手書(換了一些錢)。
夢想被別人實現,想想不是壞事。我去了有河兩次,686還是一臉忠厚老實,但隱匿似乎有些改變,「寫寫詩有時活著」的有趣感依舊,但變得比較篤實,看似冷漠的面容底下,也釋放出潛藏的親和力與熱情,越來越展現出老闆娘的能力。看到他們這樣,我不免覺得自己不切實際,或者,就是等孩子再大一些吧。
週二那天,我到有河,淡水河畔帶著一種異鄉氣味和聲音,而身旁走過幾個嘻笑的學童,又彷彿回到童年。
...繼續閱讀上週二風和日麗,依計劃造訪九份樂伯二手書店。
十點多到松山車站等火車,等車的乘客多是婦孺,我的右邊是三代同堂的山地婦人,不久,左邊又來了一個肩著扁擔的老阿伯。這些人身上不僅有種緩慢的氣味,時光也彷彿倒退到七○年代,一種走入侯孝賢早期電影的錯覺。
比較詭異的是,老阿伯放下扁擔之後,突然解開褲子,嚇了我一大跳,以為是變態,偷瞄一眼,才知道他在整理內褲。唉,不知道我老了,不再害羞了,會不會當著大家的面調整胸罩?
出門前樂伯來電,說山區多雨,最好帶把傘。我嫌傘重,也不介意淋雨,況且是九份的雨,應該多了份詩意。到九份時,陽光正豔,沿著狹小的基山路一直走,兩側的商店熱鬧異常,基山路不長,快到盡頭時轉個彎,樂伯的書店垂立在山崖邊,有種鬧中取靜的隱士趣味。
...繼續閱讀前天收到一本光用眼睛掂一掂就知道好看的小說《德語課》,這是德國在二次大戰時期的故事,也是我一直關注的德國戰後文學題材。握書的那刻,我差點就哭出來。一來是這書好美,二來是這書厚了點(540頁)不知要花幾天讀完,三來是這陣子有些忙,實在悲喜交加,百味雜陳。
忙什麼呢?最近因為小孩剛開學,每天接送小孩、陪小孩作功課之外,還開始幫她們帶便當,好像我自己也在適應開學新生活。此外還得煩心去日本的照片要不要再PO幾張上來,順便寫一點旅行雜感這種純粹出於愛(?)(唉)的事。
手頭上有一些「冒出來」的工作,主要的,是幫張老師月刊寫稿(點進去有本期目錄),自己無力招架時就發稿出去。這一期的特別企劃是「說故事的能力」,探討「說故事的能力」在工作上、日常生活、親子關係中發揮的影響力。裡面也請stone寫了一篇採訪──「郎祖筠教你說故事」。
一本雜誌需要讀者,雖然我是特約,想想還是在這裡介紹一下,有空的話,歡迎到書店翻閱、購買或訂閱。而我自己寫了幾篇,要從四月號開始才陸續刊出。
說起來算幸運吧,只要一閒,冥冥之中就會有工作冒出來。好比因為參加一個文學獎,突然被得首獎的張老師月刊主編呂政達注意到。畢竟是文字工作者,有工作好過沒有。只是那些原本打算有空時要進行的寫作計劃、想好的小說、散文題材就要擱一下。
要顧家、做文字工作、以及有計畫的寫作需要很大的毅力,我不免覺得自己時間管理有點問題(至少必須稍做調整)。每月讀書12本便成為奢侈的夢想,也變得有點壓力。
最近要做的主題,因為連想寫的採訪對象都還未能確定,加上這幾年來,我變得很怕打電話,未免感到焦慮。
長久以來我的焦慮反應是自閉(好像《夏先生的故事》裡的夏先生終日繞行湖邊),而不是發聲。這無關傲慢,請諒解。
腦筋空白時我則搬書下來,輸入aNobii書架,當成一種運動(而不需繞行湖邊了)。好消息是,這幾天我已經輸了453本,也許到月底,我就可以把家裡大部分有ISBN的書輸入。
這陣子也想把部落格做一點小改版,讓本格更貼近「閱讀」部落格這主題。以往常來此地的訪客,次數一多,我便會做上連結,視為一種感謝、友誼,也方便自己走訪,但長長一大串,有違我自己喜歡清爽版型的個性,也就懶了、猶豫了。這些小事也許別人沒注意,可是卻影響處女座的我,如今還沒想好要如何「收納」比較妥當。
有時真不知做這些啥勞子幹嘛?有人說這是出於愛!唉唉…
這張照片拍於箱根的蘆之湖.
今年暖冬,過年去東京,無雪.唯一較冷的日子是第二天往箱根.先是下了點小雨,接著,雨轉成小冰雹(是小冰雹嗎?總之冷雨夾雜著細冰,大家都說這是冰雹了).細細軟軟的小冰雹,掉落在地面上微微發亮,不一會兒就融化了.老實說,我真分不清這是雨還是冰.
下冰雹前,剛用完中餐.我在餐廳外拍下此湖邊景色.中午時分,天色昏暗,竟有些像安哲羅普洛斯的電影<霧中風景>的景象.
寫部落格是不是會加深暴露狂的毛病?應該是的吧。
去年在網路上看到「搶救大龍國小老樹」的連署活動,我連署之後,才突然想起哥哥在大龍國小讀過三年,是校友,我趕緊email網址給他,他也連署了。接著我又突然想到哥也許可以寫個童年回憶短文什麼的,貼出來或許能多點響應。沒有blogging的哥哥聽完愣了一下,高聲說:「不行!這種沒有隱私與神秘感的事太恐怖了。」
哥哥雖反應過度,但我卻全然能體會,因為我最早對網路的反應也是如此,不願公開自己的身份。回想自己這幾年,真的變很多。在一個公開的空間侃侃而談,而且還留下文字記錄。
不過會來我這兒看看的大多是熟客,也就不算太恐怖,忍不住再回顧去年幾件事,順做展望,各位將就看吧。
(我們寫自己,讀彼此,彷彿還原遙遠的「女書」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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