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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12,2009

鬼影

 

鬼影.jpg七歲那年,我見了鬼!去收驚時,效勞生阿嬤手執一柱香,在我身前、身後及頭頂比劃,口中唸著咒語:「……東無驚、西無驚。無驚無膽嚇,心肝頭按定定。收起起、收離離,王神惡煞出去跑千里。」急急如律令,敕敕敕,收我三魂七魂快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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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30,2009

跟糗事乾杯(舊文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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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出相本的那天,看見小學時穿制服的照片。裙子真短,短得快要看到內褲。我瞇起眼睛看,可愛嗎?不知道。腦海閃過的,卻是件羞恥的事。

沒記錯的話,就是這一年,上數學課的某天,老師在黑版上出了好幾道題目,上上下下交錯排開。包括我在內,七、八個同學被叫上台。我的題目在最上面,只好墊起了腳尖,寫著寫著,便聽到了細碎的笑聲,有節奏地跟著我的腳跟起落。我答得很快,光榮地抬起下巴步下講台,可是一路上總有人摀著嘴偷笑。

答案對了,笑聲卻沒停,老師也不吭聲,詭異到極點的氣氛持續了好一陣子。終於,坐在旁邊有點喜歡我的男生忍不住了,尷尬地碰碰我的手說:「妳的內褲露出來了,連同老師,全班都看得一清二楚。」

血往腦門衝,啪的一聲!像相機的快門,想像中露出內褲的畫面,就此停格,輸入我的記憶體,鎖上密碼,再也刪除不去。 ...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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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12,2009

少女喇叭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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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我是個少女小喇叭手。

        吹奏喇叭,並非出於興趣或是自願,而是因為條件。當年國中管樂隊挑選新樂手的過程,是一種介於選妃與挑牲口的神秘儀式,除了成績與身高的初步篩選,教官還一一檢查我們的外型、嘴型、牙齒與手指。吹伸縮喇叭的要人高手長、打大鼓和吹大喇叭的需要強壯的體魄,而具備了口小、唇薄、牙齒整齊等嚴格條件的少女出列,我們將是光榮的少女小喇叭手!

        銅管樂器的主音是小喇叭,木管樂器則是黑管,我們聯手撐起了樂隊的主旋律。待過樂隊(團)的人可能瞭解,此處有一種秘而不宣的階層,演奏主旋律樂器的樂手,頭上彷彿多了一圈光環,暗示了某種天份與難度較高的挑戰。基於無知與虛榮,我接受了這個剛強且陌生的樂器,畢竟管上那三個控制音調的簡單按鍵,看上去比黑管、長笛蜈蚣似的按鍵以及鋼琴那鱷魚牙齒般密佈的黑白鍵和諧可親。

        學習吹奏的過程開始了,誰知一上口,小喇叭便展現了難以駕馭的王者姿態,當其他人都噗噗噗或呼呼呼地發出第一個單音時,我們使盡了吃奶力氣,弄得汗水與口水齊飛,眼看腦血管即將暴裂,卻還是半個聲音也擠不出來。除了教練的指導,我們只好各憑本事,努力控制丹田力道與唇舌間的緊緻度,快則幾小時,慢則一兩天,好不容易才發出洪亮的喇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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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paulineshyr at 樂多Roodo!11:04回應(14)引用(0)

March 5,2009

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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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女兒一歲左右的某天,我抱著她,突然跌了一跤,因為怕女兒受傷受驚,我機靈地單手撐著地面,以極不自然的姿勢仆倒在地。那畫面想來是有些滑稽。只見女兒張嘴傻笑,彷彿想要化解這場尷尬,突然指著我的胸部,說了一個單字:「B。」(這可不是罩杯尺寸。)

     結果受驚的人是我,當下幾乎喜極而泣,因為這是她第一次指認出某個符號,並且正確地發出聲音,那是我衣服胸口上的英文字母── B。

     女兒會說單字大概是在一歲的時候,和育兒書上「成長對照表」的說話啟蒙時間吻合。雖然我的父親曾出於虛榮或是幻聽的原因,堅持我家老大在三、四個月時突然喊出一聲:「阿公!」但我認定那必然是異物入侵或是發聲練習,無意識且連她自己都深感錯愕的意外,因為距離她第二次說出「阿公」兩字,起碼有一年以上,這中間不太可能有什麼值得她深思謹言的人生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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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paulineshyr at 樂多Roodo!11:05回應(5)引用(0)

January 4,2009

公車之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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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升高三那年暑假,我在師大一帶補習英文。補完習的週末夜裡,一個人搭76路公車回家。

公車先經過辛亥隧道、懷恩隧道,接著便到我的母校景美女中,最後抵達終點站,下車後往前走,接近巷底拐個彎,便是我家了。

大概因為我是住在總站附近的黃衣少女,不是公車上黑壓壓模糊不辨容貌的那一群,難免引來一些司機的注意。

有一次,週末夜,我上了公車,司機認出我來,點點頭、揮揮手,示意我收起車票,算是招待我一趟免費的旅程。

車子到了末站,已經沒有乘客了,司機竟到站不停,直直往前駛去,直到我家巷口,公車進不去了,才打開車門,讓我下車。

 

像是一趟專車接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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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paulineshyr at 樂多Roodo!15:58回應(8)引用(0)

November 10,2008

消失的琴房

鋼琴.JPG
        讀小學那年,爸爸突然從學校搬回一台舊風琴。從那天起,放學後,家裡總有一小段充滿著嗡嗡沙沙優美琴韻的魔術時光。當老師的父親彈著簡單的曲子,哥哥站在琴邊,我和父親擠在同一張椅子上,我們兄妹倆一邊隨著爸爸唱譜、一邊記著鍵盤的位置,反覆彈奏哼唱。

        沒多久,那幾條曲子就被哥哥彈得滾瓜爛熟,父親於是從學校裡找了音樂老師來教哥哥彈琴。
 

風琴明顯只是一個過渡,稀少的琴鍵像是即將退去的乳牙。暑假到的時候,高貴華麗的鋼琴擠進我家小小的客廳。爸爸慎重地把全家人召來:「現在既然買了琴,那麼妹妹就一起學吧!」爸爸說:「妹妹可要認真學喔,將來就當個音樂老師吧。」

        巨大的鋼琴美得讓人目不轉睛,我幾乎想夜夜窩在她的腳下安眠。就這樣,我迫不及待地揹起了拜爾和約翰湯姆遜,跟著新的音樂老師,到了新的地方,踏上了學琴的旅程。 ...繼續閱讀

Posted by paulineshyr at 樂多Roodo!11:16回應(19)引用(0)

August 21,2008

玉青同學

人群中一閃即逝的人影是玉青嗎?


        玉青,我的小學同學,我曾經崇拜多年的偶像。就像許多年前一樣,驟然從前進的隊伍中消失。


        還記得小學時,玉青總是考第一、當模範生。一頭墨也似的微捲黑髮;濃眉,配上水汪汪的大眼,皮膚很白,將整張臉烘托得格外清秀。彼時我的頭髮又黃又軟,下課時又老愛在大太陽底下跑跑跳跳,頭髮總是掛著汗水和小沙子,臉色也顯得黝黑。


        課堂上,玉青像完美的石膏像一樣坐在我的斜後方,我每每在轉身時,偷偷瞄著那張側臉。面如美「玉」,髮如「青」絲,我一邊回想她的容貌,一邊在課本的空白處反覆寫著她的名字,心想玉青連名字都取得好美。

  玉青說話慢慢的,聲音很好聽。個子高過我半個頭,身上的藍色百褶裙總是燙得整整齊齊。雖然記不太清楚她的書包和到底是什麼款式,但印象中是舶來品,紅色硬殼亮晶晶,是我們買不起的那種高檔貨。

        到了小學五年級,玉青分配到隔壁班。十歲的我,少女愛美的心思正盛放,不再和她同班後,便有了安全的偷窺距離,於是下定決心要模仿玉青。學她說話結巴時偶而咬一下嘴唇的模樣;學她走路挺直胸膛的姿態;也學她站著時,把手放在腰帶上的小動作。彼時總覺得就算不能如她一般美麗,那麼當個二號美女也是好的。

        然而模仿得太徹底,畢竟沒個性。有回我心血來潮,自創一個連續眨眼的怪動作,好和她做個區隔,同學見到我,也都瞪大了眼睛,彷彿像是看到玉青的表情。我得意極了!沒想到幾天後,有個好心的雞婆同學竟跑去報告老師,說我疑似得了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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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paulineshyr at 樂多Roodo!14:27回應(18)引用(0)

July 29,2008

複製叛逆

我有好長好長一段時間不再作夢、不再寫小說與詩,羞愧自己當年的叛逆是如此廉價的膺品且多麼自不量力。那些鮮紅、破碎、甜美、廉價的西瓜印象,多麼像是我過去一年的歲月?


  高二那年我毛遂自薦加入了校刊社,追逐一個夢,編了一本刊物,失去了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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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paulineshyr at 樂多Roodo!12:08回應(5)引用(0)

April 5,2008

關於螞蟻

家中原本沒有螞蟻,這幾年小孩吃東西掉了滿地,螞蟻於是循香味而來,逐漸攻城掠地。


        小時候也是這樣,只要把甜食順手一擺,螞蟻就來了。媽媽常常警告:甜的東西不可以擺餐桌,螞蟻要是聞到,就會上桌和我們一起吃飯。彼時,我一直以為螞蟻是靠著香氣繁殖,四處流浪的魔術師。

兒時我很喜歡看螞蟻,常常看得入迷。我總好奇牠們那麼小的身體,怎能搬動大過它身體幾倍的東西?

有時,看著螞蟻低調地彎過一處牆角,突然間就失去蹤影。螞蟻來無影,去無蹤,像是穿上了隱形衣,又像是走進了時光隧道,不知跑哪裡去了?


        上小學之後,讀自然課本,才知道螞蟻是有巢的。那時,我曾在校園裡的大樹下發現過螞蟻洞。挖了幾寸,看到更多的螞蟻,這就怕了,不敢再往下挖。所以始終不清楚螞蟻的巢穴是不是真像書上說的那樣:通道好像樹根一樣,一直伸到地下,末端有不同的房間,房間裡有好多好多的卵、蛹和幼蟲。

但是,我很難想像家裡那些螞蟻會有這樣的巢穴。它們怎麼可能在公寓房子,水泥砌成的銅牆鐵壁中,挖出像樹根一樣的通道呢?

而有關螞蟻的知識與傳說中,我最著迷的是「南柯一夢」的故事。漫長的人生竟濃縮在一個螞蟻窩裡,一切成敗得失,原來只是一場夢。中學時準備聯考,每次想到這個傳奇故事就會更加苦悶,會不會這一切努力,終究也只是夢一場?


        記得有個蟬聲洋溢的夏日午後,我搬出桌椅,在教室外納涼溫書,不知不覺睡著了,竟然也做了個和南柯一夢相似的夢境。回家把這事告訴哥。哥哥說,肯定是妳打瞌睡時,螞蟻鑽進妳的耳朵裡啦,妳才會做那樣奇奇怪怪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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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paulineshyr at 樂多Roodo!12:11回應(15)引用(0)

March 7,2008

凋零的流動攤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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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經女兒學校門口,對街突然傳來「碰」的巨響,嚇了一大跳,以為瓦斯氣爆,準備就地臥倒,哪知一陣甜香飄來,轉頭一看,是爆米香啊!


        膨大的米粒從袋子裡倒出來,和上了麥芽糖和花生,香滑柔順地躺在方型的木盤裡,小販拿起木棍,來回壓碾幾次,擺平之後,接著木尺和大刀伺候,俐落地切成一塊塊,香脆可口的米香終於大功告成。好久不見的爆米香小販,叫人又驚又喜,我快步向前,買了一袋嚐嚐,沒錯,就是這個味。老滋味在唇齒間打轉,舊時光從腦海裡升起。


        台北街頭每年總會挖開幾條路、多出幾棟樓,但不免也有些風景逐漸凋零,沿街叫賣的攤販是最叫人懷念的一種。


        小時候,那賣粿的踩著三輪車,大老遠就喊著:「
來喲,來買芋粿、菜頭粿、油蔥粿、紅豆甜粿芋粿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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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paulineshyr at 樂多Roodo!8:30回應(14)引用(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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