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格子圓舞曲

06. 林文月

上個月從圖書館借了林文月寫的《人物速寫》，十分傾倒。

林文月曾自謙自己不會寫小說是因為個性單純，不太瞭解別人。但她的散文非常真摯，向來被認為是散文書寫的典範之一。

然而讀這本《人物速寫》最讓我驚豔的是，她追憶自己與他人在生命行旅的際會因緣，不僅寫情至真，且人物鮮明。林文月也試著用不同手法寫人，其中有一篇書寫一段虛幻交談過程，也就是我們說的－－和書中人物神交了。她寫自己在咖啡廳裡和自己所研究的一位早慧且早逝的日本女作家交談的過程，因為太真摯，彷彿如兩人真的談話過。

讀完《人物速寫》，我就迫不及待在網路上買了她的《午後書房》。在此書序言＜散文的經營＞裡，她寫道：

寫散文和寫其他文類一樣，首先要有好的內容。如果沒有好的內容為骨髓，一切外在的經營安排都無意義了。什麼是好的內容呢？在我看來，無非在於「真摰」二字。矯揉造作，無病呻吟，皆不足取法。只要是作者真摯的感情思想，題材大小倒不必分高下……

我不太相信靈感。寫文章的靈感其實乃是來自日積月累的感嗯經驗與讀書學養。…

散文的題材內容，其實泰半來自日日生活的耳聞目睹諸現象，所以細心的觀察與關懷是寫作的人不可缺的起碼態度。…

 

07.李欣倫

與《人物速寫》同時間，我在圖書館也借了李欣倫的《有病》。真後悔不該同時讀這兩本書，因為讀了林文月情感如此真摯、豐沛，又收放自如的散文之後。李欣倫的《有病》怎麼讀都有病。基本上就是有些矯揉造作，無病呻吟。

事實上，之前我在聯合文學上讀她的專欄也時還覺得蠻有趣。很欣賞她博學、犀利、文字精準，加上早慧，人又長得漂亮。

或許是偏見，不過她都自稱是有病了，或許就是一種病態美學吧！

 

交錯讀，有時是美好經驗，但這次恐怕是消化不良了。

 

08.精彩的大雜燴《九十四年小說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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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裏庭》時，總讓我不斷回想起兒時最喜愛的童話故事《綠野仙蹤》。小女孩桃樂蒂被龍捲風吹落到一處陌生地，沿途遇到沒有頭腦的稻草人，沒有心臟的鐵樵夫，以及膽小的獅子，大家彼此幫忙，尋找自己欠缺的東西，找到回家的路。

一樣是訴說迷失／迷惘的經驗，一樣是講追尋與「回家」的故事。所不同的是，《綠野仙蹤》談的是當我們跨開人生大步時，必須俱備的力量：智慧、愛與勇氣。而《裏庭》則是當小孩走出一大段路後，開始感到傷痛與迷惘，該如何退回自己內心深處，找出盤根錯節，療傷解惑的過程。一個說的是向外拓展的遭遇，一個則是重組內心的歷程。

於是，《裏庭》故事裡的象徵物也不同：龍骨被支解，分散異邦，小女孩照美必須經過總總考驗，才能回家。過程中，她發現所有遇到的人事物，都與自己現實生活的人有關，她必須正視自己及周圍親友的創傷，才能把龍骨組起來，才能走出神秘的「裏庭」。

如果說《綠野仙蹤》是給萌芽期的小孩看，那麼《裏庭》則是給大一點青少年讀的。人生跨了幾步，問題開始累積，眼前茫茫一片，卻不知如何撥雲見日。又或者是社會的變遷，二十一世紀的小孩原本就要提早遇到這些問題？那些關乎親子間關係的疏離，以及種種壓抑的、艱辛的、失足的創傷。

和《哈利波特》這類炫麗刺激的奇幻文學不同，《裏庭》的故事偏重在人生哲理。比《綠野仙蹤》的思考難度高些，但還不至於太說教。成人讀此書，還可以欣賞梨木香步如何將這些人生議題寫入故事的技巧，雖說故事不算華麗，但幾段場景的描述，文字還是頗華麗優美。

（刊於６月號野葡萄文學誌）

01. 張讓

張讓的文字冷靜、精煉，讀了讓人頭腦清明。這麼說並非意指她的文字不帶感情，而是感性之餘，她總是很小心的使用理性去裁切、收放。

這是我喜歡的文字類型之一。  哭哭啼啼和潑婦罵街的文字總令人有些不耐。 

在《剎那之眼》裡，她寫到：

感情是任性的小孩，張口說：「我要！」剩下理智去張羅。感情譬如旅行的目的地，理智則是幫我們到達的道路與汽車。...

感情在前面風跑，理智在後面追，叫冷了要加衣服，路上不平要小心。...

理智像數學，是一種組織安排，描述秩序的語言。而感情不是，它自有邏輯卻亂七八糟，既是暴君又是聖人，他是理智描述和憑藉的對象。感情說：「我需要在信仰面前匍匐。」於是理智提供神和教義、儀式。感情說：「我喜歡秩序。」於是理智奉上哲學和科學。感情說：「我喜歡美。」於是理智裁剪感覺成藝術。

張讓是感性與理性並呈的女作家。

 有些人會說：「我崇尚感性。」講感情時，如聖人，嫌理性太算計；沒感情時，如暴君，且錙銖必較。這樣的人看似弱者，其實不然，因為任性，且不怕自傷、傷人，非常強悍。這樣的人，女人很多。所以說：女人弱者，是錯的。

02.       王安億的上海

我沒去過上海。只讀過張愛玲的上海，以及最近王安億的上海。

大概是寫小說的原故，王安億寫的上海特別著重人情世故。

＜憂傷的年代＞這一篇裡，有一段文字我特別喜歡：

 

 

 

「成長是憂傷的，稚嫩的身體一點點失去保護，所有的接觸都是粗暴的。要通過多少日子，她才能觸摸到粗暴的深處的那一點暖意。這暖意也並不是來自什麼愛之類的情感，而是從你我他的生活的艱辛裡，迸出來的人情之常。」

 

 

我的成長不怎麼憂傷，或許是因為傻氣。但是讀這段文字，卻讓我想起幾段憂傷往事。所幸憂傷已遠。

 有一段時間，不太讀大陸作家的作品，之前是讀的，比如蘇童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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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書店理想情境應該是像小學生遠足，空蕩蕩的書包裡只需放一瓶水、一顆蘋果、兩包牛奶糖。彷彿有目的地，又彷彿沒有，便是一直逛、一直走，累了停下來休息，翻翻書，吃顆牛奶糖。書店裡最好不要有什麼人，天花板的風扇一搖，老闆和客人全都可以平躺下來睡個午覺。

說「理想」，是因為很難實現，特別在假日，買書跟打仗沒有兩樣。

事先報告「長官」，此去千里，且任務艱巨，拋下兩個幼女實非得以。接著檢閱作戰計畫：書單一份、不要的舊書一疊，以及腦中模擬的逛書店路線圖。看看手錶，心裡做好準備：「三個小時之後，我一定回來。」

第一站是市立圖書館。每個月的最後一個禮拜天，此處都會舉辦「好書交享閱」活動。將家中不要的舊書和雜誌拿來這裡交換，是個不錯的點子。缺點是這裡常見到專業的舊書商，拿著書況極不好的書、漫畫、宣傳小書，來交換「個體戶」釋出的好書，不過只要眼明手快，也還是可以找到自己想要的書、絕版的書。畢竟換出的書是自己不要的，所以即便是過剩的暢銷書、書況甚差的書、或是平時不會買的星座書、八卦雜誌，多半是這裡撿來的。

換完書，往旁邊的「古原軒」走去。為的是採買阿盛老師開給我們的「每月一書」。這十二本書，都是經典，不知是該慶幸還是難過？這些書中，我竟然只讀過包括《百年孤寂》等三本，命中率奇低。業餘從事文字工作多年，始終很業餘，但願和我經典讀得太少有關。

「古原軒」的舊書不像茉莉排列的那麼井然有序，不過老闆頗為安靜，店裡的生意也不太熱絡，在這裡買書始終沒有壓力，且書價合理，買多還會給些折扣。我在此處買了遠景版的《雙城記》以及《西線無戰事》，還為自己買了一本志文出版的《馬克吐溫短篇精選》。

接著趕往茉莉師大店，假日的茉莉，生意好極，可惜我在這裡沒找到自己要的書，卻莫名其妙的買了《童女之舞》（曹麗娟／大田）、《世紀末少年愛讀本》（吳繼文／時報）、借給別人而未歸還的《緩慢》（米蘭昆德拉）、狄更斯的《孤星血淚》，以及村上春樹舊版的《失落的彈珠玩具》。原本好高興發現這本書況極佳，且已經改版的舊版書，回家一看才知道我也有新版的《1973年的彈珠玩具》，因為沒讀而重覆購買的情況，總是不時發生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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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6星期日，閒閒無事，心情好極，我又斷斷續續讀點書。躺在床上，讀到晚上，正要閤上書，轉頭一看，覺得床頭的書疊太高了，隨時都有倒塌，重擊頭部以至人變得更癡呆的可能。而且去年到今年買了太多台灣創作者的書，以至於原本放台灣文學書的那幾層快撐爆了。想了想，便捲起袖子，撈起褲管，整理書架去！

其實我的書說多也不多，和我見過的書癡書架、作家書架及書屋全都不能比的。但這一搞還是從晚上整理到凌晨，因為泰半的時間是在「規劃」，必須想好哪些書日後增加得快，才不會動不動就又要乾坤大挪移一次。整理好書架，非常有成就感啊！ 

在stone的部落格說自己一晚都在整理書架。逛書架癡人陳建銘連忙跳出來說：且慢，書架整理前要拍照啊！

啊？要拍照？這讓我想起一些虛無的自拍迷，恍惚恍惚趴在車子車蓋上，流露出迷離的眼神。要拍那樣的嗎？

這兩天，我想了想，我似乎沒拍過家中擺設。如果是歷史迷的，即將消逝的東西肯定是要狂拍猛拍的，沒事也該多拍，否則哪天人事已非怎麼辦？不過這種感覺總像是「虛無的自拍」，彷彿世間無一永恆可靠之物。但隨即想到我的相機買了快半年，卻只拍三次，恐怕它會說：「妳甚少理我，我才好『虛無』咧！」

想想好笑，就這樣，我剛剛拿起了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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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漢的京都》大約只花半天便讀完了，除了草草跳過＜日記遊蹤偶舉＞這篇裡面記錄去哪些地方的車資、門票、吃飯、住旅館花了幾圓之外，也算是每個字都讀了。 

半天就讀完了，編排略為稀疏，且一本書定價240元，到底值不值？如果改看一齣好看的日本電影，應該比較划算，這價錢似乎是便宜了作者，不過想想舒國治來回京都不知多少趟，才寫出這樣一本書，不算坑錢。如果是做為fans的收藏，那是必然。而少買書的人，買一本來親近紙張，搭捷運、喝咖啡時讀一讀、看看照片，也還行。

但說到底，這書我是中獎拿到了，卻還如此費心盤算，看來也是想太多了。

男性友人之中，不乏讀不下舒國治文章的人。「太好命了，都不必上班，整天閒蕩，怎麼搞的！」雖然說這話的，有些人的命也不差。然而我在閱讀舒國治時，倒沒有這個問題，或許也要被歸到好命一族吧。

與《理想的下午》相比，這本新書只寫京都一地的景、物、人、事，比較「單調」，然而有幾篇，像是＜下雨天的京都＞、＜京都的旅館＞、＜京都的長牆＞、＜倘若老來，在京都＞，讀起來還是頗有滋味及趣味。

不過日前在《九十四年散文選》中，讀舒老另一篇＜癮＞，很抱歉，真的不合胃口，有點讀不太下去，因為這篇似說理又沒說出什麼所以然，跳躍的文字顯得有些零亂。

讀舒國治的另一個觀察是：這人應該是處女座的吧？！好比他會觀察一些很細微的東西，比如寫京都的牆；抄寫寺廟裡的壁詩、碑文；寫什麼「臂擱」、泡茶該用何水；去野餐，鏗鈴鈧鏘帶了一大堆（連馬克杯都帶上了）。細膩得一蹋糊塗，卻又顯得一派輕鬆，才不至於讓人覺得龜毛。而感性中又往往不忘現實面，比如日記中必詳記了到某地的車資、門票、吃飯、旅館等等費用。寫這些價錢要做什麼啊？結果還真是派上用場，紛紛在他各篇文章裡面出現。

如果我猜錯了星座，那就當我沒說吧；如果猜對了？也不必太佩服我，因為我也是處女座的。

在我的學生時代，歷史課本上台灣史不過區區幾頁帶過，寫到日據時代、國共戰爭，更是避重就輕，五十年的刻度放在五千年長軸上，份量確實微不足道。聯考過後，一切也煙消雲散，殘留的印象僅僅是荷蘭人、鄭成功、馬關條約、台灣光復、連橫、蔣介石，與陳誠。

讀台灣史，始於偶然，當年初讀《野心帝國》（現改名《日本帝國在台灣》），以商業觀點分析日本統治台灣的謀略，讀來很有意思，特別是當初以書寫及翻譯商業書籍進入出版的我，讀來特別愉快，有同意、有拍案叫絕、偶有小疑惑。然而對這類天羅地網搜集史料的書，我向來只有欽佩。這本作者本人最早也最滿意的作品，讀得出用心、觀點與創意，而這本書也意外成為我窺探台灣歷史的入門書。

少讀商業書之後，我對文學和故事更加喜愛，一直到最近，我又讀了《福爾摩沙．愛情書》以及《台灣西方文明初體驗》等書。

私心鍾愛這本《福爾摩沙．愛情書》。從十三行的考古開始寫原住民的社會，接著是明末清初，鄭芝龍來台的緋聞軼事、荷蘭人統治下的異國戀情、馬階傳教士的愛情故事…。

再來是日據時代，日台的結合、霧社事件、張我軍、謝雪紅、鍾理和、蔣渭水與陳甜、呂赫若與蘇玉蘭、葉陶與楊逵、蔣碧玉與鍾浩東……在左派、抗日這些可歌可泣的時代故事中，我們讀歷史也讀愛情。我最喜歡的是謝雪紅以及蔣碧玉與鍾浩東的故事，蔣鍾兩人的故事，也是侯孝賢電影《好男好女》的藍本。

光復之後，寫分隔兩岸的婚姻愛情；寫不同族群的聯親故事：朱西甯和劉慕沙、葉菊蘭和鄭南榕；寫女性主義覺醒、同性之愛、外籍新娘。

作者陳昭如感性與知性兼具的文筆，短短幾頁便要交待一個人一生的故事，總是意猶未盡，憑添更多想像。真實的故事往往比小說更動人，珍貴的圖片，也見證著歷史。作者上山下海搜集史料的姿態令人動容，如同另一本《台灣西方文明初體驗》一樣。

而身為女性讀者，除了早期平埔原民時代，自由開放的愛情令人嚮往，自鄭芝龍和田川氏的故事開始，父權社會下的女人，不管是妻是妾，多是悲劇，少有圓滿，讀來鼻酸。即便女人為難女人的故事至今仍是，但這時代男人加諸於女人的壓迫少了，我們還是幸運許多。

說漫讀，並非隨意翻讀，事實上讀得欲罷不能，只是沒有刻意研究，抓到什麼書就讀什麼，也節制，也隨性。如此一來，閱讀更平添一份浪漫。

非文學類的書要好看，作者往往很會說故事。先說一個動人故事，或許是你身邊時常發生的，或許深刻感人，又或許荒誕詭異，吸引你不得不讀下去，接著，學理來了，你會像海綿一樣，一點一滴把這些道理聽進去。

《同理心的力量》就是這樣一本書，作者開始先說了一個「大衛的故事」，一個原本健康、英俊、開朗受到大家喜愛的青年，只因為大學課堂所教的知識無法引起他的興趣，不久便退學，到處閒蕩，尋求他覺得有意義的事。

然而慢慢的，晃蕩的生活讓他變得消沉、沮喪，沒有大學學位也讓他失去信心，找不到理想的事情可做。他試圖藉由加入軍隊參加越戰來證明自己，可惜一直等不到赴越南參戰的機會。種種不如意之後，他開始大量喝酒、吸毒…，過起自我放逐的人生。最後，因為意外加入一場搶劫計劃，店舖老闆心臟病發而死，搶劫行為也遭警方追緝，無心傷人的大衛因為害怕入獄，選擇逃離他的國家。然而最遺憾的是，失去生命意義的他，最終選擇走上絕路──在異鄉服毒自殺。

以一個悲劇故事開場，告訴讀者：如何避免一個生命誤入歧途？如何在一個人走岔了之後讓他導正？如何判讀他的求救訊息，讓他懸崖勒馬？

然而為什麼要聽作者的說法？除了他是個專業的心理學醫師這個理性訴求之外，更感性的訴求是：大衛，是他的弟弟，唯一個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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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小時候讀琦君，淺白易讀的「現代化」印象太深，讀《詞人之舟》才知彩筆之下，琦君古典的根基很深。

寫晏殊這篇，說道北宋初年作詞的風氣一天比一天興盛，原因有三。第三個有趣因素「乃是當時的士大夫們總覺得凡有重大或冠冕堂皇的感慨，當以詩來揮發。若屬傷離怨別、風花雪月等私人感情的，便把它寄託在詞中。認為詞是不登大雅的遊戲之作。這從表面上看起來，似乎是詞的地位不及詩高。實際上，詞的感情反比詩更豐富，可讀性更高。因為越是自由自在，把深藏內心的話寫出來的，愈見真性情，而詞的第一要件就是一個『真』字。」 ...繼續閱讀

就像看蜂炮一樣，我對短暫華麗節慶毫無招架之力，任誰勸阻都沒用，包括我自己。擠在書展的人群裡，相逢不必曾相識，都市人的薄倖特質，在我身上一覽無遺。平時已經夠壓抑，此刻不放縱，更待何時？

然而窒息般的興奮感大約十分鐘後便消逝，接著妳必須忍受太過濃烈複雜的人味，以及書商此起彼落高分貝的叫賣聲。稍不留意，還會迎面撞上如同遊魂一般的廣告三明治人。

妳發現還是躲在人少的出版社比較安全可靠，也吻合日常買書的情境。就這樣，我在「二魚」買了幾本和飲食文學有關的書。這家小而美的出版社，靠著焦桐的壯陽食譜，在出版的殺戮戰場，種下了一棵小樹。但畢竟資金少、設備簡陋，買書不能刷卡，只能多給一些贈品。

跟著妳發現小角落一顆「柿子」，居然正對著「城邦」的炮火，工作人員拿著手寫的瓦楞紙板，和鄰國五星級的宣傳陣勢相比，分明不堪一擊。只聽到那人癱軟無力地「喊」著：「目標五十萬冊的好書喔！」我知道此刻若走進去是種同情，然而主要是陳昭如編寫的台灣史《福爾摩沙．愛情書》已經買了，準備三月的花開時節來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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