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石芳瑜 《深紅》
しんく野澤尚著‧王蘊潔譯 皇冠文化出版
2009年3月
多數的讀者在閱讀《深紅》之前,大概都已從日劇中領教過野澤尚迷人的戲劇鋪排功力。無論是「戀人啊」、「水曜日的情事」,或是「冰的世界」、「沉睡的森林」等等,不管是婚外情或是命案,野澤尚總在這類緊繃的危險關係上,不斷堆高複雜性,再以小刀一層一層劃開人性,模糊了好人與壞人的界線,試圖以不同的思考與視角,探討真相存在的可能性。
正當觀眾陷入野澤尚的戲劇漩渦而不能自拔,他也同時挑戰小說的書寫。並且在2001年,以《深紅》拿下了象徵「作品能夠傳達時代氛圍」的吉川英治文學新人賞,繼戲劇類「向田邦子賞」最年輕得主的頭銜,摘下另一座文學桂冠。
藝高膽大的顛覆
《深紅》一開始就顛覆傳統推理小說的寫法,將龐大、血腥的命案以及「誰是凶手」,逕自拋擲在故事的起頭。更驚人的是,就在我們隨著野澤尚去拆解命案真相,深入受害者和加害人雙方遺族的內心世界時,現實世界裡,野澤尚竟選擇在人生顛峰,以自殺結束生命,丟給讀者更大的謎團。這使得在閱讀《深紅》時,不免有閱讀「遺書」的想像與恍惚,彷彿身邊圍繞著一個更複雜難解的推理案件。
當龐大命案橫在眼前,在這片血的「高潮」之後,《深紅》這本小說才開始進入真正的高潮──人性的探索:藉由受害者遺族和加害人遺族的成長過程,擴展因雙方不同性格所產生的命案餘毒層次。
如此一想,小說起頭就展開最血腥的場面,不免是作者「貼心」的設計了。因為先讓讀者措手不及地進入第一個高潮之後,便能呼吸順暢地,跟隨作者在書中所提出的更深刻人性問題與探求,體會更多與人性種種正面交手的高潮。
這樣的顛覆,顯現了野澤尚藝高膽大的寫作企圖心。接下來,他更拿出看家本領:人物的對位,以便一如照鏡般折射出不同的人性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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