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格子圓舞曲

我這輩子有兩個習慣戒不掉，一是喝咖啡，另一是睡午覺。讓喝咖啡成為必要，其實是為了少睡一些，所以喝咖啡和睡覺這兩件事竟發展出非常矛盾、複雜的心結。

白天為了聯絡事情、與人清楚對話及接送孩子，我平均喝下三大杯咖啡。如此一來，大約可以讓眼睛明顯睜開，身體離開床舖，但精神常在恍惚狀態，於是恍神事件從不間斷：開車到達，完事後散步回家；倒垃圾將自已反鎖；回錯mail、存錯檔；msn上敲錯人；7-11錯拿別人的食物和帽子；吃東西忘了給錢；搭便車搶著掏錢……。

白天的精神矇矓，到了晚上終於獲得改善，甚至大放光明。我晚睡，越夜越清醒。趕稿成了熬夜最好的理由。只是無稿可趕時，為了不讓家人起疑而引來關心與不滿兼有的責備，我必須躺在床上假寐，閱讀成了必要的安慰或幫助入睡的良方。

然而咖啡再多，我的睡眠還是維持在小學生的水平，每天約八到九個小時，多退少補。拿破崙理所當然成了我最討厭的偉人，多眠的邱吉爾才是偶像。

無需工作時，恍惚的身心狀態實在找不到不午睡的理由。更奇妙的是，白天如同毛利小五郎的烏龍辦案能力，睡著之後竟搖身一變，像柯南一般英明。我時常帶著種種的思緒入睡，白天未完的對話，夢中有了接續。猶豫不決的難題，夢中也殺出新方案。若我說：「我曾經夢過你！」這樣的話聽起來雖肉麻，但幾乎不是假話。

我午睡，且堅持那不盡然是休眠，而是思考的延續，甚至有可能是我一天中最清醒的時刻。只是午睡起來若不將夢中的智慧寫下，過不了多久，一切又如煙散去，我知道自己很難說服別人這不是一則神話。個中的神秘境界，恐怕也只有恍神同類可以佐證。


Pauline 2005/3/11 中午12點 (原貼於新浪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