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1,2010
冷眼看謀殺
推理小說的受害者有八百萬種死法,《脫罪》一書裡所寫的,便是死狀極難堪且無辜的一種:被人誤打至血肉模糊而死。
讀來可怕嗎?推理小說有各式各樣的寫法,然而絲帕克卻將如此殘酷的事寫得極輕鬆,甚至可笑,大有一種「冷眼看謀殺,板著臉說笑話」的英式黑色幽默。
也正因為作者站在一種抽離事件的敘事高度,讀者才能輕鬆地閱讀這樣一個荒誕、殘酷的事件,並和作者一樣冷靜地思考謀殺案背後的問題。
這樣的英式冷酷幽默,倒不獨屬絲帕克作品所有。好比近幾年另一位頗受歡迎的英國影星賽門‧佩吉(Simmon Pegg)所編演的《終棘警探》(Hot Fuzz)中,也有類似但更誇張搞笑的趣味。
January 18,2010
她總是在路上──讀胡晴舫的《旅人》及其他
「你的無知成了重新發現世界的方法。」胡情舫如是說。可不是嗎?如果google和旅遊頻道可以帶你到世界的任何地方,一支滑鼠就可以讓你上天下地,那麼旅人又何須踏上旅程?因為網路和圖書館的資料總是被我們片段地理解,隔著紙本和螢幕的接觸與想像,遠不如親身抵達。我們相信總有不知道、沒看到、想像不到的事會在眼前發生。沒有意外就無需上路;我們的無知成了重新發現世界的方法。
閱讀《旅人》的樂趣,也可能在於我們的無知。倒不是書中承載了大量的風土民情,而是許多我們在旅行中未曾遇到的事件或尚未思考清楚的事情,胡晴舫站在觀察者、思考者的角度,已經早你一步出發了、抵達了。正如詹宏志在推薦序裡所寫:「你不可能坐在那裡,呆呆的讀著這本書,你的思緒早已動身,前往你不曾造訪之地。這正是胡晴舫《旅人》的撩撥力量。」
January 2,2010
新舊年交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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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的最後一天,我和一個久未聊天的朋友見面。吃甜甜圈、喝咖啡,一如我這陣子的習慣。聊的是近來的生活,彷彿日子運轉如常,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的斷裂。聊天的感覺很好,招喚著一些舊時的記憶,新舊的思緒混雜。人們想和老朋友見面,為的無非也是這樣的感覺吧?
跟過往一樣,我說著誇張的笑話,笑到感覺朋友快要噴淚了,回到最初認識時的感覺,我想我是做到了吧?
走出店門,揮手告別時,我才意識到這天很冷。而2009年,終究是過去了,再也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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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身又走進百貨公司,買了喝咖啡之前看到的鐵灰藍色束腰羽絨短夾,是今年買到最好看的一件衣服。買書之外,今年買的衣服不少。衣服帶來的快樂,有時不必書少,特別是一見鍾情的那一種。
December 8,2009
鐵道進行曲
這是兒時不曾想像過的旅行:跨出家門幾步路,接著潛入冰涼的地底,伴隨著吭啷吭啷的聲響,彷彿罐頭置於輸送帶一樣滑行,幾個錯身、旋轉,更換列車,約莫兩個小時後,爸媽與大哥就像《星際迷航》的隊員,站在台南高鐵站大廳,微笑地對我揮手。高鐵月台上感覺不到「車站」歌聲裡的悲傷氣氛,也沒有「鐵牛運功散」的追逐狂奔;列車裡倒是有人拿出手機或是筆電和親友聯繫,鄉愁不再是一枚小小的郵票,壓縮成晶片快速傳輸後,彈指間已成為考古名詞。
更多人在車廂裡閉目養神,暫時脫離原來的軌道,彷如坐上時光機,就像我身旁這位先生,也許是搭乘過太多次了,那表情恬靜安詳,好似他在母親的羊水中便已經歷過這趟旅程。
如果不是日前高鐵爆發營運危機,許多人也許以為高鐵建設一路平順。
許多事情,小老百姓始終是霧裡看花,還不如車窗外的景色來得清楚,即便此時窗外是一連串的高速風景。高出地面的鐵道產生了俯看的視角,視野也跟著遼闊,一大片一大片的稻田、水塘、河床、屋舍,感覺就像在看電影。
若是不看風景,我便翻翻書,或是微閉眼睛休息。視覺在車廂裡瞇成一條漸漸縮小的長廊,彷彿置身於時光隧道,可以穿梭古今了。於是,想像著一百多年前,當火 車開進台灣時的情景,想像那黑烏烏的鋼鐵巨蟒,爬行在廣漠大地上,劃開了農田、推倒了祖墳,想像當時老百姓的驚恐與抗拒。
而此刻,我正搭著時速三百的台灣高鐵,風一樣自在地穿過平原與溪水。
也回想起學生時代所謂的「逃學路線」,在台北,那便是淡水線。火車搖搖擺擺地出了城,不久之後就看到了海,逃離了原來的生活軌道,世界也彷彿跟著打開。
December 7,2009
水‧火‧土
【水】
女人的感情似水,但水有流年。
流水若到了中游,並非不起波浪,只是乘船的人不那麼暈了,流水自己何嘗不是。
若在岸上觀看,總以為風平浪靜,至少不像年少時活潑湍急,可是近看才知起伏不定,暗流不斷,這便是水性。
若有人盛起一瓢水,置於火上,細心供養,慢火煎熬,總會沸騰的。只是沸點之後,必要冷卻,沒有降至冰點或是打翻,已屬幸運。若一直沸著,終將燒乾,這不合常理,也不人道。是道理,也是事實。
【火】
可我是真心喜歡火。喜歡火的絢麗與短暫,一種奮不顧身的迷幻與灼熱。星座書上會說那是因為獅子與射手盤踞在我的上昇與月亮星座。年輕時特別是這樣。
大四快畢業那年,有個大二的外校男孩說:在公車上和我「看對眼」。那時我正編著班上的畢業紀念冊,奔波於新莊、城中、木柵三地,累得睜不開眼,哪來對眼?
連著幾天在我下車的站牌等候,我終於坳不過,跟他說:「你若真這麼帶種,正午時,站在你們學校門口吻我。」
後來,我跟他如火一般地在一起三個月。分手前問他什麼星座?他顯得玩世不恭,挖弄著牛仔褲上的破洞,說:「和你一樣,處女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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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4,2009
小日記 2009/11/11~ 11/17
2009/11/11【藝霞歌舞團】
下午走路去誠品,三樓展出藝霞歌舞團照片,時光流轉起來,突然有點小感動。小時候我曾經跟媽媽去看藝霞的表演,印象最深的是小咪,能演旦也能演生。每次他一出場,媽媽就高興地不得了。藝霞服裝華麗,表演很有娛樂性。即使我那時很小也看得懂,而且看得目不轉睛。
媽媽二十歲時,剛嫁給爸爸,好像是那一年凌波來台灣。媽媽那時還在南投,特地搭遊覽車北上,到凌波下榻的飯店去〝堵〞她。回程時,遊覽車還翻車,掉到田埂裡,受了點輕傷,回來被我爸笑半死(這是長大聽說了)。
老天,這是怎樣的熱情啊!
現想想媽媽當年真是活潑熱情。只是她書讀得比較少,我們也不很在乎她澎湃的感情。
看介紹寫著:藝霞歌舞團的時代是1961~1985 後來團長跑了,就突然解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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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òng chảy tha hương… Dùng tiếng mẹ đẻ viết nên câu chuyện của chính mìn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