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行誌的留白處

 
建議背景音樂：張信哲‧愛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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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南夏天的天空，一直都是讓人覺得超級晴朗的水藍。
即便六點下班，
一抬頭還是滿眼的陽光。


文賢路上的特力屋前有一個停車場。

最近開始的新習慣是
下班後去那兒，在人行道上仰望天空。

身後的特力屋，走出很多滿載而歸的顧客。
有帶著一雙兒女的年輕父母、
有抱著孫子的阿公阿嬤、
也有穿著T恤牛仔褲的學生情侶。

我拿出包包裡的記事本，胡亂塗鴉。




§


妳知道嗎？
有些惦記只能是獨白。


也許只是在某年某月某天的一個下午，
風揚起的時候，
空氣裡懸浮的粒子、
十字路口上某個似曾相識的陌生身影、
甚至陽光的氣味，
會讓人想起某年某月某日的事。


例如
那個聖誕夜寒氣逼人，
星子眨呀眨地，
馬路上車子如同下班時車水馬龍地擁擠，
車聲人聲喧擾不絕，
但我眼裡只看得見他的身影。


例如
去年夏季，攜手並肩看著安平港的船隻及天空的風箏。
埋藏了離別與相見，用長長的列車廂訴說著無數思念的火車站。
還有，
大雨滂沱的那天，我傻傻地在電腦前哭紅了眼睛。
以及，
現在的此刻，
路上的車輛來來往往，
在一個個交疊錯身的背影裡，驚覺幸福原來是過站不停。


過去都在那裡。

怎能忘記。

差別只在於，說或不說，
以及，是用什麼樣的表情回憶。





§



晚上七點，太陽終於墜落。
市區的商家，亮起一盞又一盞的燈火。



那些燈火背後，沒有一盞屬於我。
在過去與未來之間，在思念與分離之間，有難以丈量的距離。



我踏步離開，佯裝不痛地把寂寞踩在腳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