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

同學裡，有國中、專科同學，也有一些劇場朋友。當我步入教室時，有人告訴我，這試題很難耶，我拿起考卷，發現是我前一日草擬的，沒想到老師拿去用了。題目與劇場，尤其是小劇場有關，多為內幕性質，幾乎不涉專業術語或劇場史的範疇。記憶業已模糊，僅記得有一題是某一解散的小劇團，裡面數位成員曾經做過什麼職業（抑或現在從事什麼），可這一題連同為該劇團的，應考的同學（張吉米？）都不知道。

因為我的緣故，同學皆一付死氣沉沉模樣，我尷尬地拿著試卷坐下，前面的同學（專科時的依伶）回頭看我，眼神有一股恨意。喔，不，彷彿所有同學的視線都轉向我，恨意充塞整間教室。而之前原已和澳門談妥合作，要帶一齣戲到大陸演出，如今，團隊成員也一個個過來表達辭退之意。

我起身，向講台走，低聲和老師說，不好意思，這試題是我擬的，害大家不會答，可以不要考嗎？老師笑了笑，說，沒關係啊，考考看嘛。在老師的和藹與同學的憤怒之間，我反而更畏縮了起來。接著，同學漸漸站起，圍住我，責罵我。他們不肯靜下來聽我說，我只能一直說，聽我說好不好，聽我說好不好。

聽我說好不好！不知重覆此句第幾遍時，我將聲量提到最大聲，並且意識到，真的被我說出聲音來了，於是我醒來，幸好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