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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次：2008‧9‧27‧1930
地點：花蓮縣文化局演藝廳
演出團體：Ce’po（者播）劇團

十月五日，亦即昨日晚間，Ce’po劇團的朋友向幾個喜好戲劇，也都看過上週演出的同好介紹了他們的創起、發展過程，可以看出他們的用心。

Ce’po劇團有許多長者加入，因此在台詞、進出場的記得上就已是極大的困難，而且他們皆不熟悉舞台程式，因此一上舞台便緊張者在所多有。

當晚，亦釐清了一個問題。即，他們今年選擇在劇院巡迴公演，主要是希望劇團能先「走出去」，也讓大家接觸一下劇院為何物。未來，他們將以部落、戶外為主戰場，並以樂舞為主，戲劇則不定排練、演出，不先特意設定。

以上，增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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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劇並非在劇院蓋建之後才誕生的，甚至，可以說，劇院的大量興建反而扼阻了戲劇的儀式性本質，反而將演員和觀眾硬生生底切分兩塊；此後，「和觀眾溝通」、「和觀眾互動」的詞語不斷在新興劇團的口中噴出，既死守著戲劇的本質，亦如一份刻意強調的聲明，每說一次便是自殘一回，似有如強弩之末，搖搖欲墜。

劇院本身便是一堵巨大的牆，「必須進入方能了解」的單調動線封閉了一大部分的觀眾，亦即，是劇院自己阻止了觀眾的進場，而非市場，而非商業或者通俗。對一些以傳統技藝賦新為作品導向的劇團，「進劇院演出」有時是一種「形象扭轉」的品牌策略，如八家將、扯鈴這樣的「不良少年」、「僅為兒戲」，這又擴延了劇院的「精緻性格」、「文化之域」的形象，以及「戲劇是一種幻象」的另類解釋；相反，卻也狹窄了戲劇、藝術的定義。

由花蓮縣豐濱鄉港口部落的阿美族長者、青年組成的Ce’po（者播）劇團，上月底的公演，便讓我有不少的「劇院內外」的渾惑。

在花蓮，登記有案的演藝團體，若為原住民組成，絕大部分冠以「XX舞蹈團」、「XX」文化藝術團」之名，歌舞甚重，多以戶外為主戰場，當我們在戶外觀看原住民歌舞時，多會為其展現的充沛活力、絕妙歌聲喝采，暗感讚嘆。這是因為原住民與自然大地的關係向來較之他族更為緊密，他們不管練習或者演出，甚至平日生活，常常喜好脫去雙鞋，擺副赤腳。地靈和人傑在他們的演出實際是一種雙向關係，就像去年暑假我曾到石梯坪逛訪一個原住民工藝、吟唱的活動，他們在那個地方就是比把他們硬塞到城市、鬧區的某個「市集」、「大街」來得適當得太多太多，就像你把小狗放在一個與牠同寬的籠子，牠雖照樣能活，但活得很折磨嘛。

在《重生祭 祭重生》，我看見的就是那種「演得很折磨」的狀態，演員本來的動能被抵銷了，觀眾的耐心也被磨損了。以該團的發展脈絡，我相信這一大部分是因為他們還抓不到「劇院」的味道，而且宥於經費，前一日才進場整排。也幸好，下半場（可總長不過一小時餘，又無特別舞台改動，實在無需多分上下）幾場歌舞逐漸自由、活潑了起來。

不過，如果要用一句話總結，我會說「這是一部忽略了戲劇元素的作品」。節奏是斷裂的、燈光是粗糙的（只有全亮跟全暗的差別）、場面調度是單薄的，而且又在演員無法與劇院這樣的空間彼此互處的狀況下，《重》只能是一次失敗的經驗。

因此，其優點僅剩「文化性」的，尤其是「以阿美語演出，推廣阿美族文化」的使命感，可光靠這「文化性」能夠撐多久？就像每一個劇團都有創團理念，可能把這理念當飯吃的有幾多？至少，Ce’po必須先設法讓演員在室內、劇院的自在，這一關不過，接下來關關更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