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

場次：2008‧8‧24‧2000（第三屆新潮實驗室）
地點：牯嶺街小劇場
導演：洪瑋（《誰》）、邱意芸（《無》）

我們仿如走入一間服務親切、燈光美氣氛佳的小酒館，不過也因為我們深知這是一場演出，因此「等待表演的發生」決定了觀者本不可能全心放鬆，反而在閒聊、吃喝的過程中不時張盼四周，尋找「誰是演員」，就像一名偵探極力粉碎嫌疑犯的不在場證明那樣。

可是，倘若就這麼一路懸疑到底，反而還有點荒謬主義戲劇的味道，但最後「音樂忽然轉為抒情，一名女子緩步從原先的座位走到近入口處的沙發，再緩緩坐下，大哭」這一安排，輔以對角處有人讀唸文藝性的詞句（後來從左一的劇評得知為夏宇的詩作）的那一刻，這一個設計無疑顯得過度刻意，失卻了原先的自然鋪陳的意圖。即是說，這名嫌疑犯最終竟然自己招供，自願被捕，這一點的「打破」不在於演出當下的「觀／演者」的混融，而是一種自相矛盾的意義裂解。

這一晚的特別演出《無》，則是把觀眾封閉在一樓的實驗劇場，全暗，一連串如收音機速調的不同頻道聲音的接續滿罩整個空間，十五分鐘後燈亮，創作者請觀眾在進場前發的卡片上寫下「答案」。

如果今晚的嫌疑犯試圖在《誰》製造不在場證明，那麼在《無》這標榜「聲音劇場、裝置」的作品中，我們則是瞥見深夜，一名偵探的身影，他所要做的，是如何在數十個可能的蛛絲馬跡找出相互貫串的犯罪證明。我們也很容易由此聯想到羅蘭‧巴特聲稱的「作者已死」，這樣的「詮釋或者過度詮釋」的理論問題，再一次於今晚上演，而我寫下的話語──「答」就是答案──即代表了我對此作的感想。


延伸閱讀：左一的劇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