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28,2008

工會或者聯盟?連結或者分離?

一月份,每周看戲俱樂部舉辦了一場論談《劇場需要工會嗎?》,這是繼去年12月舉辦「空間資源,劇場回收」的第二次論談。在第一次的論談,除了台北「圓場」經營團隊的代表,動見體劇團經理林人中到場與談之外,亦有幸趁澳門窮空間創辦人莫兆忠來台之餘邀其赴會,提供澳門的經驗。

拉回第二次的論談。「工會」是一個保障勞方的法定組織,基本功能如勞健保投保、會員資料庫、訊息互流;再進一步的,則更具主動性之組織功能。在劇場,尤其是小規模的劇場,我們應可見一些以接案為生的工作者,但受限於演出的經費、無固定雇主等因素,這一類人的工作具有相當的不穩定性,同時他們無處投保,遇到天災人禍時只好自求多福。

二十年前,雲門實驗劇場出身的周凱於裝燈時失足,即帶給劇場界一記重擊,後來相關人士成立以周凱為名的基金會;去年5月,一位新銳導演、評論者鄭仁博(筆名為橙先生,部落格:http://www.wretch.cc/blog/tjd316)意外於劇場跌落,劇場工作的危險性再度浮出檯面。

就目前所知,已屆十年的台灣技術劇場協會(TATT)在這兩三年持續協助籌組劇場技術人員專屬的工會,主事者則為該協會的一位理事。經過聯繫後得知,此工會的申請連續兩年受到中央主管機關的阻擋、否決,回覆說已有相關工會可投保,不需要另立新枝。所謂相關的工會,是指一個類似演藝人員的工會,而非專屬劇場工作者的,因此,若希望這工會能多為劇場做什麼、多去爭取劇場工作者的什麼權益,大概是不可能的。

論談當中,牯嶺街小劇場藝術總監王墨林發言,說是要把工會放一邊,應先重新恢復「小劇場聯盟」,為小劇場爭取資源、爭取發言權。小劇場聯盟乃90年代由鴻鴻、陳梅毛等人發起,原為中正二分局的牯嶺街小劇場即是由該聯盟爭取而改建為劇場的。工會與聯盟,一個是保障資源,一個是擴大資源,似乎暗示著劇場整體的支撐體制的缺乏。

在這缺乏的背後,彷彿也埋隱了一個共通的支點,即是「連結」。比如現今回頭讀80年代的台灣劇場史,讓人神往的一點是,你以為他們,那些劇場工作者,都是「在一起」的。他們合作演出,他們互相記錄,他們聚集談論,他們互相提攜。這一點,比那所謂的突破禁忌與對抗的「小劇場運動」更像是一種「神話」。

然而,這時代自有這時代的難處;演出有補助了、團體逐年倍增、團體與劇場可以分成大型中型小型了、「團體即個人」的自我意識始終不滅、藝術節充斥不等於參與團體可以更加認識彼此。在思考工會或者聯盟之前,新一代的我們該問的是:我們是否已慣習了分離、疏遠(就像那些電影所展示的那樣)?倘若能夠重新的以什麼方式聚集,會否形塑出更大的力量,加速劇場站立的高度?

工會或者聯盟,事實上面對的是一道「連結或者分離」的關卡,我們又走到了一齣戲的某個段落,必須重新設計表達的形式。


※刊於澳門《劇場‧閱讀》季刊(2008.6)

Posted by wenhsun7 at 樂多Roodo! │13:29 │回應(0)引用(0)劇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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