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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文建會公布了扶植團隊名單與補助金額，恰巧又碰上雲門舞集排練場大火，兩兩對撞，補助問題再度浮上檯面（是禍也是福，要不是那場大火，林懷民出聲，這爭議恐已消失於無盡訊息之中了）。

但是，我還不想談現在，而是想回到2001年，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

2001年小劇場（在此先不涉及「小劇場」定義，而指一個通常的泛定印象）集合抗議文建會，原因在於許多小劇場皆落榜，這對平日無甚資源的小劇場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當時平珩於《自由時報》提出的八點質疑，按她的說法，總的扣合在「施行細則」的細緻的技術性原則的未建立；紀蔚然則抱怨文建會在補助之前與劇團的溝通、意見詢問即「選擇性」排除小劇場，因此對於小劇場不受評審青睞，大劇團與小劇場的評量尺碼標準極有質疑。此外尚有評審是否對表演生態具備足夠了解，甚至是複審出局決審卻敗部復活、最後補助金額打八折的種種現象。

好笑也符合台灣人一貫做法的是，隔年文建會公告補助名單，前一年落馬的團體紛紛回籠，十足皆大歡喜。

當初那些受補助的所謂小劇場的團體，如今也都是小劇場中的大劇場了，而在這一次的爭議之中，小劇場中的小劇場不見發聲的跡象，是發不了聲？已經順從規則而概括承受？抑或不想依賴這套補助機制？根本不敢奢望？

文建會起辦的「演藝團隊發展扶植計畫」是「表演藝術行政化」的一個轉向，很容易聯想的，藝術表現要如何評審呢？比較容易評審的當然是演出的穩定性，而這穩定性來自舞台、道具、音樂各元素的精緻度（是可以切割來看的），還有宣傳、觀眾人數等等的具體成果。從某個角度來說，以「穩定性」為基礎也是合理的，就像一位好的歌手，每一次演唱都能維持一定水平，不可能十次破音五次，除非你是孔慶祥。可是它也不合理，因為它拒絕了藝術的實驗性，將不同的團體簡化成同一個層次。

「表演藝術行政化」之後，就是「表演藝術產業化」（相配著「文化創意產業」）的新轉向，這種「文化產業化」的趨勢，更加確定了「產業」（而非擺在前兩個字的「文化」）的重要性，更加化約了團體的不同層次。

增不增加文化預算不在我的考慮之列，我已經被訓練得現實了。我在意的，是這套機制究竟對團體的成效為何？受補助團體的感受為何？真能夠具備累積性的效果嗎？它能不能夠建立另一種更適切的補助形式（前提是我們認為它改變的時候到了）？

同時，評鑑團體的運作績效還不夠，這套機制還需要更透明的評審機制以受公評，還需要評鑑這套機制加諸於團體的成效。簡單的說，這套扶植的機制，卻矛盾地尚扶不直機制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