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日一千˙世界一週] 環遊世界。

第8日，2006/12/24：Havana。

離開Verada區域的同志民宿，搬去舊城Hotel Lido途中，經過幾個小型市集，柳丁1台斤0.6披索，我們買了5公斤只要6披索（約台幣10元），嚕就這樣扛回旅館，旁邊有人拿飲料空罐排隊買柳丁汁，應該也相當便宜，市場價格都在黑板上，各種蔬果無一遺漏。這邊你給賣菜或攤子cuc，他們二話不說就找你當地錢，絕不貪圖你幾個披索。

這是一台斤0.6披索的柳丁攤。





後來經過整條街的露天市集，人群之中看見大量的漢堡攤，一個5披索，美味冰涼甘蔗汁一杯1披索，市場上多的是用卡車載來賣的蔬果，大家一買就一整串綠色香蕉，數量多但種類相對少的露天市場中萬頭鑽動，兩個1披索的迷你橘子快賣光，歐吉桑塞了三個到我手上，他邊賣橘子邊抽雪茄，唉喔真想問歐吉桑：哪裡可以買到純正又便宜的雪茄，我不必Duty Free的名牌貨，那種一根就十幾美金。後來，除了小鎮煙草田農民自己製作的雪茄外，我們在哈瓦那街頭看到許多當地阿伯會買的一披索雪茄，大概台幣四元。




買菜完要回家的大叔。




終於理解大家眼中所見、筆下所寫的哈瓦那：大街小巷隨時傳來的樂聲，誰家門口年輕人牽著小女孩的手隨音樂擺動；斑駁牆壁隱約可見原來建築的美好，高聳的天花板還藏著殖民時代的美好記憶；巨大的天藍色的五零年代大車漫遊街頭，古老風華的紅色天鵝絨座椅還在車後；叼著雪茄的年邁樂手低頭穿越老街（這樂士浮生錄的電影海報還掛在米房間說），你知道他非常確定自己要走向何處….








但我還看見風華之外的哈瓦那，牆壁天花板斑駁到，你得隨時當心有碎塊跟鐵條掉落的街頭；一棟建築物只有兩部份：已經不能住、樓層坍塌的部份，跟快要坍塌但還能住，一家大小擁擠生活的部份；幾十高齡的老車不是少了窗子就是少了門，再多層的油漆也眼概不了斑駁，行進中時常咳嗽，有的被當作小巴般載著當地人，他們擠成一團塞在座位之間，得從車後方的門駝背進出；當小巷滿地髒污，只有一晚兩百五美金的高級旅館才清爽整潔，古巴媽媽帶著小孩貼在高級旅館黑色玻璃上向內張望，那是他們長長一生中，註定只能遠觀的地方；美麗加勒比海海灘Verada和胖子瑪利亞一樣，是西方遊客的度假勝地，古巴人除了當地旅遊工作者外，需要特殊文件才能進入。





當我們開心吃著已經很便宜的20披索雞肉便當（約30元台幣），那價格卻可能超過當地人一天工資。旅行團一路上都在cuc花費的地方遊走，不跟時間賽跑的背包客，方有時間稍稍看清小巷生活，但即便那樣的觀看，也如此有限，旅人註定無法體會眼中世界、那種生活裡面最深層的苦痛，笑容跟眼淚都一樣，背後的故事太多又太長。如果能有選擇，我但願每段人生都屬於不同國度和文化，再從那裡做為旅者，出發去看世界，可惜這樣不同世的經驗，直覺上應該無法統整，「管它！靈魂懂得就好。」




這是我個人最喜歡的切的照片。


古巴人天性樂觀，跟已開放十幾年，但長期共產統治之下的俄羅斯人民相比，顯得友善又開朗，一定是因為氣候溫暖的關係，一定是因為物產豐饒的關係，一定是因為加勒比海人民就該樂天的關係，那幾十年來的社會主義還沒有把人民血液中原有的基因除去。但，如果切格瓦拉還活著，他會怎麼想？一切會有所不同嗎？這問題無人能夠回答。五零年代窮人代表的切，明信片架中的他可以擺滿一面，你看見年輕時代帥氣的切格瓦拉，也看見小腹微凸臉龐豐滿的切格瓦拉，看見演講台上慷楷激昂的切與卡司楚並肩站著，也看見切滿臉笑意嘴角叼著雪茄的樣子，他就該是明星的。





拍到切經典之照的攝影師已經在90年代初過世，但我喜歡他的故事：切在玻利維亞遇襲過世前，攝影師送給來訪的義大利報社切的照片，切遇襲的消息傳出，這張切帥氣的照片立刻被放大懸掛在建築物外，一瞬間義大利報社老闆理解到這張照片能夠為他帶來多少財富，於是很短時間內，如果你堅信夢想不死，如果你也熱愛學生革命，身邊就該擁有一張切的經典之照，不管以何種形式出現。

多年以來，追隨卡斯楚和切的腳步，紀錄一切的攝影師，不在意這些照片版權能為他自己帶來多少金錢，一直到90年代某家酒商用切的照片拿來當作廣告用，老攝影師生氣了，他控告酒商和廣告公司的理由很簡單：切從不鼓勵人喝酒，甚至切本身並不喝酒，如果切在世，一定不會同意自己圖像被如此使用。結果攝影師勝訴，老人將酒商和廣告公司賠償全數捐出，屬於那種在現今價值觀裡，會被列入超級傻瓜的行為。六年代理商工作經驗是不長，但聽到故事還是難免心中一驚，原來老攝影家比大多數廣告人還瞭解，廣告所背負的社會責任。

我以為，早年體驗過美人醇酒和名望的知名商業攝影師，在紀錄古巴革命始末的年代裡，1967年對他來講，失去的不僅是一位領袖，還是一個摯交好友。切在鏡頭前始終神色自若，我猜想，那是因為他對鏡頭後的雙眼，有著絕對的信任，其中幾張切把玩相機的照片，會不會相機就是攝影家當年工具之一？？

親愛的，如果你收到我寄給你，切格瓦拉的黑白明信片，那就等於跟你說：嘿，不要忘記之前的夢想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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