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15,2007
【薦書】用「餘燼」的剖析,看「第十三個故事」的情誼
最近接連看完「第十三個故事」與「餘燼」,餘燼看了很久,因為餘燼裡的將軍都不讓人插話XD,害我看了又擱,想藉由第十三個故事的試讀本緩和一下馬芮大師沉鬱的筆觸,但試讀本就好像一件衣服的脫線頭,讓人手癢非得將線頭扯掉不可,結果越拉越長,因此讓第十三個故事插隊進了我的書單,幸好緊湊的故事編排讓我得以行雲流水的閱畢,但手上也多了一條很長的線,這條線是由友誼與回憶編製而成,於是我又拿著這條豐沛感情的線來縫補「餘燼」這件針織背心。
突然發現這件縫補完成的輕薄針織背心,保暖的功效足以讓我心感到沸騰,興而比較起「餘燼」與「第十三個故事」,乍看這兩本書好像連結不起來,著作年份相差一甲子之餘,馬芮與黛安的筆調也不甚雷同,但兩位作者都有一個共同主題:友誼。同樣是以回憶作為故事的主軸,主角也都在尋找真相,也都以自述的方式還原故事的脈絡,說故事的地點也都在一個圈閉的豪宅(城堡),餘燼中的將軍像是為第十三個故事裡,愛蜜琳與溫特女士的情誼做最深層的剖析,就如同將軍對自己與康拉德的友誼的變化作悉心的推敲般。
以下節錄餘燼部分文字,是將軍告訴康拉德的話,整本書其實就是將軍(馬芮)探索生命意義的獨白,如果看完第十三個故事心中有一種無法訴諸文字的感傷,將軍所說的話應該會讓我們對情誼有更深層的認知。
將軍說
P109『友情這種東西是否真的存在。我不是指那種投機取巧的快樂,當兩個人碰在一起,對於他們生命中特定時刻發生的特定事情,抱持著同樣的看法,當他們分享同樣的任務或需求。這些都不是友情,有時我幾乎相信,它是生命中力量最強大的感情,因此也是最罕見的。他的基礎是什麼?同情?這只是一個空洞虛幻的字眼,軟弱到無法表達這個觀念,那就是兩個人即使在最惡劣的情況下,仍會彼此支持。…』
P110『…我見過人與人之間建立了同情,但它總是在虛榮自大的沼澤慘遭滅頂。有時同志情誼和夥伴關係看起來很像友情,共同的興趣能導致類似友誼的感情,為了逃避孤獨,人們輕易地就會陷入這種日後使他們懊惱的關係,但是這種關係暫時看起來,多半都是像各式各樣的友情。沒有一種是真的。這才是實情—我父親早就知道—友情是一種責任。』
P116『有時我想,友情是由跟雙胞胎一樣命中注定的連結形成的。一種奇特的身分,包括衝動、同情、任務、性情,還有把兩個人綁在同一種命運裡的文化結構。其中一個可能逃離另一個,但彼此仍會知道對方的存在。其中一個可能找到新朋友或新愛人,但是沒有得到另一個的默許,並不代表擺脫了兩個人的緊密連結。兩個人的生命沿著類似的路徑逐漸開展,無論是否有一方飄然遠行…』
P132『但在你的內心深處,有一種狂亂的渴望,想成跟自己截然不同的某種模樣,或是某一個人。這是一個人所能遭受的最嚴酷、最痛苦的折磨。只有做出讓步與妥協,接受自己眼中與外界眼中的自己,生命才變得可以忍受。我們必須接受自己的樣貌。』
『小時候你當然不知道這些。那是個神奇的階段。隨著年齡增長記憶擴大了每一個細節,用最尖銳的輪廓呈現出來,那時我們是孩子,也是朋友:這是美好的禮物,我們應該感謝命運。』
P168『因為我們總是愛跟自己心意相通的另一個人,無論環境為何,生命中出現哪些突發的變遷,我們總是想把他找出來……上天賜給一個人最偉大的奧秘和最偉大的禮物,就是讓他跟另一個「相似」的人邂逅的機會。這種事如此罕見—必是因為大自然運用它所有的力量和狡詐,不讓這種和諧出現—或許造物和生命的更新需要性情相反的兩人所產生的張力,而這兩種人會找到對方。』
P183『…因為我們之間有一個不可饒恕的秘密,最好不要太早打開它,因為無法辨別底下是否還藏著更多東西。有些東西比折磨與死亡還要糟糕…失去自尊就是一個。』
當然,餘燼並非如第十三個故事這麼富有故事性,劇情中所追求的真相也並不懸疑,但是將軍就像一位年邁的智者不急徐地道出對人性與情誼的剖析,以這種餘火悶燒的感性再回味第十三個故事,也讓我可以慢慢走進溫特女士與瑪格莉特的心境。
新增aNobii預購書單:買第十三個故事的人通常是喜歡風之影,因為主角也都是愛書人的角色,或許下一本我們也都會看偷書賊吧!而馬芮這位被重新發現的匈牙利瑰寶,堅持匈牙利文書寫的作品在祖國遭禁40年,想必他的「匈牙利回憶錄」也是必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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