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歐˙亨利先生於1886年養一隻野貓,時年25歲。
「驕傲的亨利」果真驕傲,如果波特(歐˙亨利本名)只叫牠「亨利」,牠絕對不理睬,但是叫牠「Oh, Henry」,牠就會跑到波特身邊來。
據稱,這是波特的筆名——歐˙亨利的來由。
二、
至今喜歡的短篇小說家,不過是莫泊桑、契柯夫與歐˙亨利三人。至多再加芥川龍之介。
台灣的短篇小說,其實不成熟。思來想去,黃凡、張大春、七等生之輩,雖有佳作,但也僅是佳作,不算傑作。
奇怪的是,台灣女作家寫短篇小說寫得好的,太少。(別把張愛玲算進去呀,她不是我現在指稱的台灣女作家們)
好吧我投降,還真的不曉得有哪位台灣女作家短篇小說寫得好。知道的話個聲吧:)
二、
生活對於寫作者來說是很難的,必須徹底的涉入但保持冷靜。永遠的旁觀者。那是一種永不落單的狀態,因為隨時都有兩個自我。
難在人類的天生構造便會想到寂寞寂寥甚且一年容易又秋風等事。即便一人能將世事看個瞭然,他也不脫人必經的種種悲哀。
在悲哀之外,拿得住筆來寫,那是他的真功夫。
三、
優異的寫作者應該有絕佳的平衡感,平衡在許多極端的對立面中,又不被任何一方牽扯過去。
他必須比任何人都還要理解極端性,並且視之正常的一部分。
正因寫作者這樣看待世界,反被世界認為是怪胎。然而,能成為這樣的寫作者而當之無愧者,又有幾人?
悲憫與理解是最難的。太多口中相傳的理解,往往只是套用,而非切身處地的理解。可是,這種天方夜譚的事情,一旦達到了,才能突顯價值不是嗎?
年紀愈大,愈踏入社會,愈能看到某些眼神是幸災,某些眼神屬於奚落。幸災樂禍還算是週休二日級,麻木的神情則是每日上工。人自招疲憊與麻木!這點無話可說。
但依然有點不一樣,若願意的話。
譬如今晚騎到一個路口,騎摩托車用腳走著路,一邊探頭張望有無警察。路口的機車行走過來一個男生,問說,妳在躲警察唷。他隨後說,前面沒警察啦。於是我高高興興地騎向回家的中山路。這是他的,一個陌生人的今日善行,我要謝謝他(可是當下累得恍神恍神忘記擺出笑臉啊啊啊啊啊)。
這就是人生罷。人生。Oh, Hen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