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22,2008
凝視暴力的痛苦

下班之後在水餃店裡用餐,依舊是大夥兒抬著頭接受有線電視的轟炸催眠。電視正播放著中國海協會副會長張銘清遭「暴力」對待的新聞,一旁的食客不禁「感嘆」:「好沒水準啊,打人就是不對啊!」在一旁低頭嚼著湯餃的我,也把一整個心酸沉悶往肚裡吞。曾經,我也頭戴斗笠走在非暴力抗爭的反核隊伍裡,也與南部鄉親手拉著手牽起一條守護台灣的圍牆。但在腦海裡不斷湧現的,卻有那些我不曾經歷過的畫面,那是中壢事件裡被搗毀的警車,那是五二零農民的吶喊與滿天齊飛的石塊……
台灣的民主進步是這些非暴力與暴力的抗爭交織而成。回首過去,沒有人會計算當時那些鄉親的激動,究竟要承擔多少道德標準的度量;我們都清楚知道,面對國家暴力,市井小民的武器永遠是弱小的。在這個以民主為名的國家,我們的困境在於想要發出一點小小的意見的權利(力)都沒有。媒體宣稱捍衛民眾知的權利,卻總是用偏頗而主觀、未審先判式的評論,把人民「說」與「知」的權利給推得老遠。政客們總是可以三言兩語就能「譴責暴力」,卻不知在政治場域裡,掌握麥克風的人握有多少資本,可以動輒剝奪那些在沉默角落裡的利益與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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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28,2008
媒體暴力下的診斷書
疾病診斷,是件需要小心翼翼的事,因為除了顧及生理問題,也需要瞭解症狀背後社會心理層面。小範圍者譬如家庭暴力的虐待,大範圍的就如工業社會的職業傷害;我們不再只是探究個體的病理變化,而需要檢驗暴力結構的不當對待。對於精神科醫師而言,疾病診斷也不單單呈現個體的精神病理狀態,而需要探究疾病背後的社心壓力。比如說,我們會擔心,一個受虐婦女如果只是被下了憂鬱症的診斷而無其他記錄,疾病反而會成為一個施暴者用以合理化其行徑的擋箭牌。而這樣的問題,似乎也存在於媒體橫行下,許多人性闕如的報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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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22,2008
人性空間?
今天中午去外面吃飯時,仍逃不過被店家無時開著的電視轟炸,有線電視新聞不斷地在播送著阿扁的七億的新聞,對我這個曾經投給阿扁兩次的選民來說,自然是心痛無比。我不只是心痛陳水扁,而是心痛著台灣社會究竟可以有甚麼價值會讓大家珍惜呵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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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2,2008
怎樣才算性別歧視

Picture: Banksy's kissing police, photo by Pete Barr-Watson
今天聯合報以頭條刊出台灣男女人數比例懸殊的新聞,看似有意好心討論性別平等的議題,卻反而落入性別歧視的窠臼。頭條新聞說:「男多女少》性別混淆女摔角男下棋」,報導引用某國小老師說的「女生玩摔角、男生下象棋」和「女生比男生還粗魯」之言說,落入本質化的性別差異迷思。報導一語帶過學者指稱女生逐漸「中性化」,彷彿預言災難般,卻怎麼也看不出個意義來。事實上,這個社會急於標定不同性別應有的本性,規定女柔情、男豪邁,扼殺了多少人做自己的機會。 ...繼續閱讀
May 25,2008
被汙名的台灣精神與意識
三不五時貼出「停格」的harry的文章。這是一篇針對台灣意識的討論,我想大部分人都不大希望針對這個詞彙作甚麼文章了,因為大家都開始努力地在民主台灣各領域實踐著他們的理想,也展現著旺盛的生命力,但這位教授不斷推銷著他似是而非的論述,令人還是想不吐不快。
中國時報 2008.05.24
被汙名的台灣精神與意識
文/ 吳易叡
日昨貴報刊出黃光國教授〈台灣精神VS.台灣意識〉一文,借重其心理學所長,對馬英九總統就職演講多所美言,個人認為論述失當。
首先,黃教授筆下的「台灣意識」跟「台灣精神」,都不是十九世紀心理學或哲學的用語,竟被放在古典心理哲學的框架裡面被評比,這是該文最大的誤謬。其次,這兩者其實都是台灣經過幾十年對主體性的追求,在各個領域裡獲致的共同價值,同時也是用來評量主體性表現的指標之一,在意義上其實相當複雜,不是用兩三句話就可以潦草定義的。可惜的是,他們先後被政治人物拿來當成選舉旗幟揮舞。若說「台灣意識」被民進黨政府做為「民粹」工具,那麼從馬總統在競選時期所定調的「原鄉精神」乃至於就職演說裡倡議的「台灣精神」,難道就是乾淨中立的辭彙? ...繼續閱讀
中國時報 2008.05.24
被汙名的台灣精神與意識
文/ 吳易叡
日昨貴報刊出黃光國教授〈台灣精神VS.台灣意識〉一文,借重其心理學所長,對馬英九總統就職演講多所美言,個人認為論述失當。
首先,黃教授筆下的「台灣意識」跟「台灣精神」,都不是十九世紀心理學或哲學的用語,竟被放在古典心理哲學的框架裡面被評比,這是該文最大的誤謬。其次,這兩者其實都是台灣經過幾十年對主體性的追求,在各個領域裡獲致的共同價值,同時也是用來評量主體性表現的指標之一,在意義上其實相當複雜,不是用兩三句話就可以潦草定義的。可惜的是,他們先後被政治人物拿來當成選舉旗幟揮舞。若說「台灣意識」被民進黨政府做為「民粹」工具,那麼從馬總統在競選時期所定調的「原鄉精神」乃至於就職演說裡倡議的「台灣精神」,難道就是乾淨中立的辭彙? ...繼續閱讀
March 28,2008
Put down the knitting, the book and the broom
「就連四年之久的戰爭也沒有像這場狂掃的風暴,這樣嚴重的粉碎了人的道德以及整個生活。在這詭譎的事件裡,大戰的真實意義才真正彰顯出來:它代表一種傾其所有的支付行為、一種全盤的毀滅,其結果就成了這段物價膨脹期間的一切歸零,也是這千年帝國的歸零。德國中產市民的美德在當時被洪流沖走了,而這股污穢的洪流裡夾帶著的運動力量,在希特勒身邊排成了戰鬥的隊形。」 ——卡爾.洛維特(Karl Löwith)《一九三三》
去年在倫敦,看了一部音樂劇叫做Carbaret(小酒館),演的是德國社會在一九二零年代威瑪共和時期經歷著經濟蕭條,通貨膨脹時,人民對現實的失望與期待。劇中人唱著"Put down the knitting, the book and the broom. Time for a holiday!"事實上,那個時代的德國社會,也正面對著多黨林立的混亂政局,以及尚未成熟的民主體制。那般焦慮,為納粹鋪出了一條理所當然的道路。那般去歷史、去文化、去秩序的現象,似乎也在此刻的台灣發生著。 ...繼續閱讀
去年在倫敦,看了一部音樂劇叫做Carbaret(小酒館),演的是德國社會在一九二零年代威瑪共和時期經歷著經濟蕭條,通貨膨脹時,人民對現實的失望與期待。劇中人唱著"Put down the knitting, the book and the broom. Time for a holiday!"事實上,那個時代的德國社會,也正面對著多黨林立的混亂政局,以及尚未成熟的民主體制。那般焦慮,為納粹鋪出了一條理所當然的道路。那般去歷史、去文化、去秩序的現象,似乎也在此刻的台灣發生著。 ...繼續閱讀
March 27,2008
選後隨筆
March 18,2008
簡化的道德
「身處更寬廣的道德脈絡之中,我們需要知道怎麼做才能幫助自己過的更好,因此,細察真實道德與不仁行為間的灰色地帶,便具有特殊的意義,因為代表著最困難的道德經驗的灰色地帶,能夠讓我們更瞭解生活是多麼的不易。」這是醫學人類學家凱博文(Arthur Kleinman)為了更深入地探討個人與社群道德經驗,凸顯追求理想世界的困難與人們可能付出的代價,所寫下的一段話。這敘述也正好回應了當前因為選舉而瘋狂的社會。譬如莊國榮的出言不遜被加以批判時,我們必須意識到這個社會仍處在「道德人與不道德的社會」的矛盾中,莊的發言固然有辱女性,可是把攝影機鏡頭拉遠來看,那些在鏡頭側邊那些看不到的操作,是更多問題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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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7,2008
吳晟老師的憂心
上一篇貼出老師的夢想,而這篇談的是老師的憂心....
我的憂心 ◎吳晟(本文歡迎轉貼,請註明原作者姓名即可)
◆文學人何需介入政治?
距離2008年總統大選日期越迫近,親友相聚難免觸及這個話題,有些親友,尤其是不少年輕朋友,對選舉還不甚了解,看到那麼多媒體宣傳、新聞報導,講來講去,聽得霧煞煞,甚為困惑,希望聽聽我的想法、我的意向,但以閒談方式往往過於零碎、片段,甚至流於枝枝節節的意氣之爭、情緒之論,不容易談得深入而周全,因此很願意寫一份較完整的書面報告,將自己的心路歷程,觀察所得,盡量清楚的表達,提供給有心關懷社會的年輕朋友參考。
有些文友認為,做為文學人,何需介入政治、表明立場,不如保持「中立」態度,寫作之路「較寬廣」。
我不禁想起本鄉農會行之多年的一套選舉語言。各鄉鎮農會一直是地方上操縱選舉、舉足輕重的「民間團體」。整個農會系統,包括總幹事、各部門主管、職員、雇員,及理事、監事、代表、農事小組……成員遍佈各村落(坦白說,至今仍是國民黨的大樁腳),他們對於支持不同對象的人士,總是好意「勸告」:「生意人只要好好做生意,拼經濟,嘸通理政治(選舉),以免影響生意;誰當選,我們還不是一樣要做、要拼才有飯吃……」,生意人可以轉換為工人、做田人、公教人員……。 ...繼續閱讀
我的憂心 ◎吳晟(本文歡迎轉貼,請註明原作者姓名即可)
◆文學人何需介入政治?
距離2008年總統大選日期越迫近,親友相聚難免觸及這個話題,有些親友,尤其是不少年輕朋友,對選舉還不甚了解,看到那麼多媒體宣傳、新聞報導,講來講去,聽得霧煞煞,甚為困惑,希望聽聽我的想法、我的意向,但以閒談方式往往過於零碎、片段,甚至流於枝枝節節的意氣之爭、情緒之論,不容易談得深入而周全,因此很願意寫一份較完整的書面報告,將自己的心路歷程,觀察所得,盡量清楚的表達,提供給有心關懷社會的年輕朋友參考。
有些文友認為,做為文學人,何需介入政治、表明立場,不如保持「中立」態度,寫作之路「較寬廣」。
我不禁想起本鄉農會行之多年的一套選舉語言。各鄉鎮農會一直是地方上操縱選舉、舉足輕重的「民間團體」。整個農會系統,包括總幹事、各部門主管、職員、雇員,及理事、監事、代表、農事小組……成員遍佈各村落(坦白說,至今仍是國民黨的大樁腳),他們對於支持不同對象的人士,總是好意「勸告」:「生意人只要好好做生意,拼經濟,嘸通理政治(選舉),以免影響生意;誰當選,我們還不是一樣要做、要拼才有飯吃……」,生意人可以轉換為工人、做田人、公教人員……。 ...繼續閱讀
February 28,20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