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22,2008
怎樣才算性別歧視

Picture: Banksy's kissing police, photo by Pete Barr-Watson
今天聯合報以頭條刊出台灣男女人數比例懸殊的新聞,看似有意好心討論性別平等的議題,卻反而落入性別歧視的窠臼。頭條新聞說:「男多女少》性別混淆女摔角男下棋」,報導引用某國小老師說的「女生玩摔角、男生下象棋」和「女生比男生還粗魯」之言說,落入本質化的性別差異迷思。報導一語帶過學者指稱女生逐漸「中性化」,彷彿預言災難般,卻怎麼也看不出個意義來。事實上,這個社會急於標定不同性別應有的本性,規定女柔情、男豪邁,扼殺了多少人做自己的機會。 ...繼續閱讀
May 25,2008
被汙名的台灣精神與意識
三不五時貼出「停格」的harry的文章。這是一篇針對台灣意識的討論,我想大部分人都不大希望針對這個詞彙作甚麼文章了,因為大家都開始努力地在民主台灣各領域實踐著他們的理想,也展現著旺盛的生命力,但這位教授不斷推銷著他似是而非的論述,令人還是想不吐不快。
中國時報 2008.05.24
被汙名的台灣精神與意識
文/ 吳易叡
日昨貴報刊出黃光國教授〈台灣精神VS.台灣意識〉一文,借重其心理學所長,對馬英九總統就職演講多所美言,個人認為論述失當。
首先,黃教授筆下的「台灣意識」跟「台灣精神」,都不是十九世紀心理學或哲學的用語,竟被放在古典心理哲學的框架裡面被評比,這是該文最大的誤謬。其次,這兩者其實都是台灣經過幾十年對主體性的追求,在各個領域裡獲致的共同價值,同時也是用來評量主體性表現的指標之一,在意義上其實相當複雜,不是用兩三句話就可以潦草定義的。可惜的是,他們先後被政治人物拿來當成選舉旗幟揮舞。若說「台灣意識」被民進黨政府做為「民粹」工具,那麼從馬總統在競選時期所定調的「原鄉精神」乃至於就職演說裡倡議的「台灣精神」,難道就是乾淨中立的辭彙? ...繼續閱讀
中國時報 2008.05.24
被汙名的台灣精神與意識
文/ 吳易叡
日昨貴報刊出黃光國教授〈台灣精神VS.台灣意識〉一文,借重其心理學所長,對馬英九總統就職演講多所美言,個人認為論述失當。
首先,黃教授筆下的「台灣意識」跟「台灣精神」,都不是十九世紀心理學或哲學的用語,竟被放在古典心理哲學的框架裡面被評比,這是該文最大的誤謬。其次,這兩者其實都是台灣經過幾十年對主體性的追求,在各個領域裡獲致的共同價值,同時也是用來評量主體性表現的指標之一,在意義上其實相當複雜,不是用兩三句話就可以潦草定義的。可惜的是,他們先後被政治人物拿來當成選舉旗幟揮舞。若說「台灣意識」被民進黨政府做為「民粹」工具,那麼從馬總統在競選時期所定調的「原鄉精神」乃至於就職演說裡倡議的「台灣精神」,難道就是乾淨中立的辭彙? ...繼續閱讀
March 28,2008
Put down the knitting, the book and the broom
「就連四年之久的戰爭也沒有像這場狂掃的風暴,這樣嚴重的粉碎了人的道德以及整個生活。在這詭譎的事件裡,大戰的真實意義才真正彰顯出來:它代表一種傾其所有的支付行為、一種全盤的毀滅,其結果就成了這段物價膨脹期間的一切歸零,也是這千年帝國的歸零。德國中產市民的美德在當時被洪流沖走了,而這股污穢的洪流裡夾帶著的運動力量,在希特勒身邊排成了戰鬥的隊形。」 ——卡爾.洛維特(Karl Löwith)《一九三三》
去年在倫敦,看了一部音樂劇叫做Carbaret(小酒館),演的是德國社會在一九二零年代威瑪共和時期經歷著經濟蕭條,通貨膨脹時,人民對現實的失望與期待。劇中人唱著"Put down the knitting, the book and the broom. Time for a holiday!"事實上,那個時代的德國社會,也正面對著多黨林立的混亂政局,以及尚未成熟的民主體制。那般焦慮,為納粹鋪出了一條理所當然的道路。那般去歷史、去文化、去秩序的現象,似乎也在此刻的台灣發生著。 ...繼續閱讀
去年在倫敦,看了一部音樂劇叫做Carbaret(小酒館),演的是德國社會在一九二零年代威瑪共和時期經歷著經濟蕭條,通貨膨脹時,人民對現實的失望與期待。劇中人唱著"Put down the knitting, the book and the broom. Time for a holiday!"事實上,那個時代的德國社會,也正面對著多黨林立的混亂政局,以及尚未成熟的民主體制。那般焦慮,為納粹鋪出了一條理所當然的道路。那般去歷史、去文化、去秩序的現象,似乎也在此刻的台灣發生著。 ...繼續閱讀
March 27,2008
選後隨筆
March 18,2008
簡化的道德
「身處更寬廣的道德脈絡之中,我們需要知道怎麼做才能幫助自己過的更好,因此,細察真實道德與不仁行為間的灰色地帶,便具有特殊的意義,因為代表著最困難的道德經驗的灰色地帶,能夠讓我們更瞭解生活是多麼的不易。」這是醫學人類學家凱博文(Arthur Kleinman)為了更深入地探討個人與社群道德經驗,凸顯追求理想世界的困難與人們可能付出的代價,所寫下的一段話。這敘述也正好回應了當前因為選舉而瘋狂的社會。譬如莊國榮的出言不遜被加以批判時,我們必須意識到這個社會仍處在「道德人與不道德的社會」的矛盾中,莊的發言固然有辱女性,可是把攝影機鏡頭拉遠來看,那些在鏡頭側邊那些看不到的操作,是更多問題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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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7,2008
吳晟老師的憂心
上一篇貼出老師的夢想,而這篇談的是老師的憂心....
我的憂心 ◎吳晟(本文歡迎轉貼,請註明原作者姓名即可)
◆文學人何需介入政治?
距離2008年總統大選日期越迫近,親友相聚難免觸及這個話題,有些親友,尤其是不少年輕朋友,對選舉還不甚了解,看到那麼多媒體宣傳、新聞報導,講來講去,聽得霧煞煞,甚為困惑,希望聽聽我的想法、我的意向,但以閒談方式往往過於零碎、片段,甚至流於枝枝節節的意氣之爭、情緒之論,不容易談得深入而周全,因此很願意寫一份較完整的書面報告,將自己的心路歷程,觀察所得,盡量清楚的表達,提供給有心關懷社會的年輕朋友參考。
有些文友認為,做為文學人,何需介入政治、表明立場,不如保持「中立」態度,寫作之路「較寬廣」。
我不禁想起本鄉農會行之多年的一套選舉語言。各鄉鎮農會一直是地方上操縱選舉、舉足輕重的「民間團體」。整個農會系統,包括總幹事、各部門主管、職員、雇員,及理事、監事、代表、農事小組……成員遍佈各村落(坦白說,至今仍是國民黨的大樁腳),他們對於支持不同對象的人士,總是好意「勸告」:「生意人只要好好做生意,拼經濟,嘸通理政治(選舉),以免影響生意;誰當選,我們還不是一樣要做、要拼才有飯吃……」,生意人可以轉換為工人、做田人、公教人員……。 ...繼續閱讀
我的憂心 ◎吳晟(本文歡迎轉貼,請註明原作者姓名即可)
◆文學人何需介入政治?
距離2008年總統大選日期越迫近,親友相聚難免觸及這個話題,有些親友,尤其是不少年輕朋友,對選舉還不甚了解,看到那麼多媒體宣傳、新聞報導,講來講去,聽得霧煞煞,甚為困惑,希望聽聽我的想法、我的意向,但以閒談方式往往過於零碎、片段,甚至流於枝枝節節的意氣之爭、情緒之論,不容易談得深入而周全,因此很願意寫一份較完整的書面報告,將自己的心路歷程,觀察所得,盡量清楚的表達,提供給有心關懷社會的年輕朋友參考。
有些文友認為,做為文學人,何需介入政治、表明立場,不如保持「中立」態度,寫作之路「較寬廣」。
我不禁想起本鄉農會行之多年的一套選舉語言。各鄉鎮農會一直是地方上操縱選舉、舉足輕重的「民間團體」。整個農會系統,包括總幹事、各部門主管、職員、雇員,及理事、監事、代表、農事小組……成員遍佈各村落(坦白說,至今仍是國民黨的大樁腳),他們對於支持不同對象的人士,總是好意「勸告」:「生意人只要好好做生意,拼經濟,嘸通理政治(選舉),以免影響生意;誰當選,我們還不是一樣要做、要拼才有飯吃……」,生意人可以轉換為工人、做田人、公教人員……。 ...繼續閱讀
February 28,2008
January 20,2008
誰來教我們對抗仇恨?
台灣社會當前固然有藍綠對峙的困境,如果這是一個互相提醒的良性制衡,我們自然樂見這樣的競爭較量。然而,立委選後國民黨的絕對多數令許多人吃驚,有人把這次立委選舉結果,歸納在選制不良與媒體誤導,並且開始憂心一黨獨大的國會將失去制衡力量而為所欲為。不過,撇開黨與黨的互鬥,以及第三勢力所憂心的兩個社會不談,我們其實都不能忽略社會意見分歧對立的導因之一,在於電子媒體在近年來假議題的製造與仇恨式的報導。
如果兩千年政黨輪替後,政黨能夠善用社會公器,持平討論公共議題,針砭政府,那麼民眾自然能夠更理直氣壯地作為反抗者。然而近年來我們看到的是,媒體如何亂無章法地選擇新聞議題。身為政黨與政治人物之間的傳聲筒,媒體並沒有將政策做一個完整的呈現,反而將大多的時間用來幫忙傳達政治人物的口水之爭。在新聞節目過後,緊接著的是每每以斗大而粗糙的標題畫面討論時事的談話節目,而座上來賓多為看似學富五車的資深媒體人,他們主導著我們對歷史社會政治經濟的思維。 ...繼續閱讀
如果兩千年政黨輪替後,政黨能夠善用社會公器,持平討論公共議題,針砭政府,那麼民眾自然能夠更理直氣壯地作為反抗者。然而近年來我們看到的是,媒體如何亂無章法地選擇新聞議題。身為政黨與政治人物之間的傳聲筒,媒體並沒有將政策做一個完整的呈現,反而將大多的時間用來幫忙傳達政治人物的口水之爭。在新聞節目過後,緊接著的是每每以斗大而粗糙的標題畫面討論時事的談話節目,而座上來賓多為看似學富五車的資深媒體人,他們主導著我們對歷史社會政治經濟的思維。 ...繼續閱讀
January 16,2008
民主實踐的新選項
立委選前,一些好友對藍綠惡鬥的現實感到憂心,也積極地為第三勢力拉票。選後,國民黨大勝卻令人開始擔憂,我開始反省支持第三勢力是不是過於天真?但身為六年級末段的社會新鮮人,我注意到的是身邊年齡相近的同儕對政治的無力感,還有更多無來由的鄉愿。有人說,很想在選票自己劃上耶穌的選項,我說那樣只不過是一張廢票,況且,不應該用期待彌賽亞的心情來面對政治。媒體粗淺的論述主導了選民的選擇,而政客的貪婪與偽善迷惑著我們的民主想像。這幾年來,我們享受民主化的成果,就像是狼吞虎嚥,結果沒有消化,反而得了急性腸胃炎。其實我們都應該重新認知民主的意義,那不是只有對執政者的批評,更多的是,必須一再地挑戰自己。問題是,方向何在?
其實,民主的概念需要被解放。這幾年來,許多草根的第一線工作者默默地在地方從事組織與社區工作,這種回歸公民自主的實踐,是台灣社會亟需被肯定的一環,也是我們思索突破藍綠的出口。在選舉新聞吵得沸沸揚揚的同時,台灣的許多小地方,許多人企圖從資本主義社會突圍(其實藍綠都是向財團靠攏),他們有的運作著產銷合作社,有的推動著社區組織,有的持續為環境正義努力著(註);而這些,也有不少是以教會為單位。有人說,這些是「走不出被民進黨背叛的陰影」而「去政治化」的行動,但反過來看,其實反而是一種政治改造的思考。 ...繼續閱讀
December 29,2007
要改變的是我們自己
(影片出自 「火燒之島」部落格)
今天回到家鄉彰化,一出車站,看到那個卓伯源那面「定都彰化」的大海報撤下來了,雖然鬆了一口氣,還是不免感慨。一來是,像那樣十足民粹的政治宣傳,在被提出與撤下之間,縣民究竟如何面對,怎樣思考,如何回應這種虛妄的招式,這一切,似乎都不被民眾所關心。
然後,我繼續走著,看到林滄敏的旗幟寫著「公理、公義」,看到陳杰的海報是「廉能」,這更令人深深歎一口氣;原因是,那些原本是必須嚴肅面對與堅持的價值,已經變成誰都能輕易拿來膨風的語言。
然而回過頭來看看台灣這幾年來的街頭活動,無論藍綠都一樣,人人把民主自由真理公義掛在嘴邊。雖然台灣已然是一個人人都能輕易地表達意見,參與社會的時代,只是,口號依舊,行動也依然呆板。 ...繼續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