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11,2008

世代論述的突圍—記野草莓學運的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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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高雄城市光廊

(本文刊在2008-11-11自由時報自由廣場)

作為解嚴二十多年後,身處資訊爆炸,商業邏輯橫行的下一代,他們從未經歷過戰爭,或許還稍微嘗過威權統治的餘威(小時候父母不都這樣說嗎?「不乖就叫警察把你抓走」);用網路交談,在BBS裡吸收知識,用簡訊傳遞愛情……除了這些標籤,這個世代還背負著更大的污名,所謂一踩即爛的草莓形象。「草莓族」,那些傲慢的大人這樣稱之。

或許沒有人想到,那些「宅男腐女」的標籤底下,那些被視為「無感」的形象,其實是對這個意見過剩的社會,展現無語的抗議;所謂不肯吃苦,不也是對整個社會的家長式思維的反叛?

而誰也沒有料到,短短幾天內,陳雲林來台,警察恣意妄為,無限擴張的執「法」,以及政府的卸責,赤裸裸地證明我們長久的擔心猶在:威權幽靈的復活。這時,二 ○○八年十一月九日晚間,在自由廣場的牌樓下,這個世代的學生們透過他們善用的媒介—網路,進行串連,透過民主投票機制,「野草莓學運」之名誕生!

「野草莓」誕生的同一時間,中天電視台正在播放著「獨家」,報導一群警察的家人紛紛寫信給民進黨主席蔡英文,希望蔡主席勸導學生回家。不知是媒體裝傻還是失察,或者這根本仍是權力的操弄,將學生打為隨政黨起舞的「烏合之眾」。他們仍以為草莓仍是如此脆弱,易於切割分化。

彷彿台客意象的翻轉過程,過去被視為低俗的「台風」,如今已然成為另一種主流(雖然還在與主流戰鬥)。「野草莓」的誕生,不也是一種以自我嘲解的幽默方式,進行一場passive aggressive的嚴肅鬥爭。而這場學運的對象,表面聚焦於集會遊行惡法,實際上也是對這個社會掌權者進行批判,包括自以為取得「民意授權」的執政者,包括那些憂心年輕人豈可不關心社會的「過來人」,更包括有目的地醜化、矮化學生的政客與媒體!

「野草莓」以一種看似脆弱的果實謙卑地存在,走過「野百合學運」的吳叡人老師在學運名稱誕生當晚,解釋了那些開花遍地卻互不熟識的各地學生,乃其譯書《想像的共同體》之展現。「我們是一體的!」學生如此振奮著。

許多熱情民眾來到廣場邊熱情相挺,在一聲聲的加油與感謝中,他們正在進行著世代與世代之間的和解共生,糾察線的內外都意識到一個新時代的到來,在這個人權寒冬裡,他們攜來外套與薑母鴨,說「謝謝你們!」學生們頂著風雨,默默地承擔:「是的,就交給我們了!」

Posted by oj2005 at 樂多Roodo! │07:39 │回應(1)引用(0)社會大觀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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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OJ先生學安:

被實體化的污名再怎麼翻怎麼轉也還是污名.在枷鎖上飾以花朵對個體而言當然具有某種心理效益,對於改變此一污名之所由的社會結構卻是短多長空的做法.將從屬階級因剝奪所致的現狀當成本質予以歌誦恰恰是作為殖民主義笑臉的東方主義的基本語法.


身分主流與消費主流是兩回事,除非生產者/生產對象或消費者/消費對象之間具同一性(此"自嘲"之謂也!然而台灣存在著一個"以台製台"的文化產業環境嗎?抑或是"中國廣播/台客搖滾"?;"台風"的暴風圈裡"觀台/扮台"的人多呢還是"是台/爲台"的人多?).

從屬階級的污名當然也可以成為另一種(與支配群體具分工關係的)主流,且恰恰是一種支配群體樂觀其成的主流(過去是低俗,現在是低俗的主流?偏見的自然化莫此為甚).

送葬隊伍的輓歌當然也可以嘈切激昂引人注目,大街上脫褲子當然也會有人吆喝叫好.然而如果不想檢視"台=俗"的認知模式與作為其基礎的社會結構而徒務鋸箭療傷,則台人的自由也僅是作為俗民/庶民的自由而非"國民"的自由.
Posted by 蔣化仁 at November 19,2008 10: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