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28,2008 06:47
媒體暴力下的診斷書
疾病診斷,是件需要小心翼翼的事,因為除了顧及生理問題,也需要瞭解症狀背後社會心理層面。小範圍者譬如家庭暴力的虐待,大範圍的就如工業社會的職業傷害;我們不再只是探究個體的病理變化,而需要檢驗暴力結構的不當對待。對於精神科醫師而言,疾病診斷也不單單呈現個體的精神病理狀態,而需要探究疾病背後的社心壓力。比如說,我們會擔心,一個受虐婦女如果只是被下了憂鬱症的診斷而無其他記錄,疾病反而會成為一個施暴者用以合理化其行徑的擋箭牌。而這樣的問題,似乎也存在於媒體橫行下,許多人性闕如的報導中。
在台灣社會裡,我們常遇見許多憂鬱症的患者被迫接受治療,卻難以介入導致個案發病背後複雜的社會關係。由於我們對精神疾患的瞭解常常僅限於標籤式的理解,自然就無法指出,當陳幸妤小姐被周刊揭露尋求精神科幫助的背後,其實有一個更加病態的暴力結構,正藉以合理化其行為模式。講白一點,媒體獵奇般的心態,刻意放大陳小姐「失控」的情緒,事實上是,媒體本身的失控在先,對一位身心正常的平民百姓進行精神虐待,卻見獵心喜地將受害者抹為病者。
台灣媒體向來就習慣在調查尚未明朗前,先選擇標定善惡,依其好惡塑造聖人與罪人。近來由於陳水扁幾乎成為社會公敵,媒體甚至完全放棄了曾經追求的自律準則,毫無節制地醜化個人。身為台灣公民,已然難以藉由現存的主流媒體去理性瞭解公共領域的議題。電子媒體的發達雖然聲稱捍衛群眾知的權利,實際上,觀眾卻被媒體所掌握即時的控制權給推往更邊緣的沈寂角落。我們只能無奈地著看著媒體吹捧其塑造出來的明星,或鞭笞被刻意扭曲形象的丑角。
媒體刻意拼貼陳幸妤小姐在螢幕前的激動形象,並塑造其病人的角色,這和光會指責受虐者生病的加害人心態,其實是有異曲同工之處的。令人擔心的是,當所有情緒激動者都被輕易地被標定為需要治療的病人,這樣的報導,很可能會簡化個案是否需要接受治療的觀念,固化固有的暴力關係,並且讓加害者永遠有理由拒絕改變。我們不禁要說,請各位記者放手吧,該接受矯治的不是陳小姐,而是掌握鏡頭與麥克風的人。
台灣媒體向來就習慣在調查尚未明朗前,先選擇標定善惡,依其好惡塑造聖人與罪人。近來由於陳水扁幾乎成為社會公敵,媒體甚至完全放棄了曾經追求的自律準則,毫無節制地醜化個人。身為台灣公民,已然難以藉由現存的主流媒體去理性瞭解公共領域的議題。電子媒體的發達雖然聲稱捍衛群眾知的權利,實際上,觀眾卻被媒體所掌握即時的控制權給推往更邊緣的沈寂角落。我們只能無奈地著看著媒體吹捧其塑造出來的明星,或鞭笞被刻意扭曲形象的丑角。
媒體刻意拼貼陳幸妤小姐在螢幕前的激動形象,並塑造其病人的角色,這和光會指責受虐者生病的加害人心態,其實是有異曲同工之處的。令人擔心的是,當所有情緒激動者都被輕易地被標定為需要治療的病人,這樣的報導,很可能會簡化個案是否需要接受治療的觀念,固化固有的暴力關係,並且讓加害者永遠有理由拒絕改變。我們不禁要說,請各位記者放手吧,該接受矯治的不是陳小姐,而是掌握鏡頭與麥克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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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說的好!
| 檢舉 |
Posted by 風
at September 4,2008 14:05
"該接受矯治的不是陳小姐,而是掌握鏡頭與麥克風的人"
這句話說的實在太好了
台灣的媒體很沒素養
不管是專業的素養 還是非專業的素養
她們把自己膨脹得太大了
誰都不可以質疑她們
到底有什麼辦法可以讓她們有點公德心跟責任感?
這句話說的實在太好了
台灣的媒體很沒素養
不管是專業的素養 還是非專業的素養
她們把自己膨脹得太大了
誰都不可以質疑她們
到底有什麼辦法可以讓她們有點公德心跟責任感?
| 檢舉 |
Posted by 路人
at September 27,2008 19:14
路人,
的確,到底有甚麼方法?
很無奈吧。
我們都被推到很遙遠的無權力位置了
(他們還不斷宣稱要滿足我們知的權利哩)
我想與媒體對抗需要更多公民自主行動
至於方法,當然需要大家集思廣益了
| 檢舉 |
Posted by OJ
at September 29,2008 23: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