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10,2007

批判觀點看投手不耐操

搶球在瘦菊子的部落格上面看到一個有趣的問題,問說:「老時代投手較耐操嗎?」,他在一個棒球研究網站讀到一篇The Old-Fashioned Way to Develop Durable Pitchers"(By Al Doyle)。文中的大意是說,現代的投手比較懶惰,老時代的投手因為過著辛苦的農場生活,所以耐操。說得好像很有道理,對照台灣的情形,為什麼許多優秀的選手是原住民出身呢?這跟吃苦的生活,好像也有些關係喔?

不過最近我在讀一本書叫做"The Rise and Fall of Modern Medicine"(現代醫學的興衰),是由一名資深醫藥專欄記者James Le Fanu所寫的,一開頭他就提出了醫學發達至今產生的四大矛盾:1.幻滅的醫生2.憂慮的好(意思是說現在人那麼健康卻反而憂心)3.大量的人口尋求另類醫療4.健康照護的龐大支出。這本書我還沒看完,但大致能抓到他是以批判觀點來討論人類的醫療與健康。

其實國內也早有翻譯兩本書:《發明疾病的人》《無效的醫療》。他們也都是從政治經濟的批判觀點來討論現代醫學。於是我在想,「現代的投手比較不耐操」,這個問題有沒有可能從批判的醫學社會學切入討論呢?有沒有可能,在職業棒球與臨床醫學密切配合,加上媒體勃興的今天,帶給我們現代的投手比較不耐操的觀感?

圖:高醫M87熊熊隊搶球劇照

Posted by oj2005 at 樂多Roodo! │10:08 │回應(28)引用(0)醫學想太多
樂多分類:運動 共同主題:美國職棒大聯盟 工具:加入樂多書籤編輯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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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你選的這張劇照
ㄏㄏㄏㄏ~~~
Posted by Amo at May 10,2007 12:25
不好意思, 右邊那位是台中一中畢業的嗎 ?
看起來跟以前認識的人很像, 不知是否姓吳呢 :p

冒昧打擾, 懇請見諒
Posted by clifflu at May 10,2007 14:58
clifflu
真高興又聯絡上
給個骨科或復健科的觀點吧,我也很好奇呢
Posted by OJ at May 10,2007 18:06
http://blog.sina.com.tw/hdbih/article.php?pbgid=20226&entryid=377722
這篇剛好可以呼應哩
就像是 "誰"有權去定義stereotype一樣的概念
Posted by mornika at May 10,2007 20:54
哇靠
這樣太繞了啦,好無遠弗屆喔
Posted by OJ at May 10,2007 20:56
我覺得那應該只是片段的刻板印象才對
從前並不比現在耐操
有太多投手因為運動傷害而結束運動生命
運動防護某程度還是有用 起碼在傷害的預防跟預測上
我們別拿台灣今天的投手跟過去的投手比
我們拿台灣今天的投手跟美國今天的投手比
就知道醫學有沒有用了
Posted by ted at May 11,2007 00:48
ted
您前後的說法兜不攏耶。
為什麼「我們拿台灣今天的投手跟美國今天的投手比就知道醫學有沒有用了」呢?
Posted by OJ看到五局決定不看了 at May 11,2007 02:51
版主:

很喜歡貴版的一些議題
我不是學相關科系的 對運動科學議題也不甚專業
但我也從裡頭學到很多想法
我的想法其實很單純 我試著表達我的看法
請您幫忙釐清一下

醫學有其迷思的說法我是接受的(百憂解的心理療效或許就是一例)
知識社會學跟反思批判觀念的發展或許就是在關懷這一環的課題

但就運動員傷害這個案例而言
我想強調的是國內的棒球環境
太差 才造成球員過早被超限使用 造成傷害的結果
從這個假設出發 我自然沒有理由認為
台灣早期的投手比現在耐操
我認為假如許多關於疾病或傷害的現象
都是一種"hospitalization"的過程的話
或許早期運動員受傷的較少或比較耐操的說法
只是沒被醫界"hospitalize"的結果而已
還沒歷經"啟蒙"(起矇)時代
相對的
美國或日本的運動醫學雖然發達(其實他們球員的整個生涯長度也很操)
終究他們還是產生了很多有運動傷害的球員
但是我認為就務實面而言 我手上也沒有相關的實證統計
要不然倒是可以拿來比一比 看看差異
我認為運動防護的觀念跟實際作為 某程度
還是減低了運動員受傷的比例跟嚴重度(至少就我周遭生活的經驗而言也是如此)
因此我對於批判觀點在這個案例裡頭可以掌握的程度持保留態度
當然假如要把整個運動防護/運動科學界當成一個山頭來看待
將它像是文化研究看待所有的主權機構那樣的眼光來看待
我想這裡頭的確可以挖掘出很多密辛才對

多謝您的指教
Posted by ted at May 11,2007 11:59
不好意思 我剛又看仔細您的文章
邊做事邊看文章的效率真差
我發現我的想法其實跟版主您的結論類似
都是環繞著醫療化與其迷思的主題在轉:
對於疾病的需要跟焦慮跟商品一樣都是被"創造"出來的
但重點是醫學並不見得能回應這些它創造出的疾病
並且回收它的副作用,焦慮。
這是我的想法
我收回那個不合邏輯的類比 抱歉...
Posted by ted at May 11,2007 12:16
巫毓荃醫師在清華歷史寫的碩論中提到的:在台日人神經衰弱問題,提到了熱帶的惰性跟地理位置、殖民地政策跟疾病的製造種種情節,也許離解開「不耐操的投手」謎團還有一段距離,不過可以參考。
我覺得有趣的是,ted提到的安慰效用、副作用,其實都是可以「創造」的喔!
Posted by 易叡 at May 11,2007 14:44
ted
謝謝你的多加補充,清楚多了。
你所說的:
「或許早期運動員受傷的較少或比較耐操的說法
只是沒被醫界"hospitalize"的結果而已」
以及
「美國或日本的運動醫學雖然發達
終究他們還是產生了很多有運動傷害的球員」
都跟我的想法很接近呀
其實我也是想要跳多自己的位置,從醫療化的角度來看這個問題

也謝謝易叡的補充
Posted by OJ at May 11,2007 16:13
易叡朋友提供的資料很不錯
我會去找這篇論文來看看
但是 假如不耐操有其文化或地域性的淵源
那該怎麼解釋美國同樣也很像面臨這種不耐操的現象?

我覺得,撇開體質的改變或差異因素不談(太專業囉)

有人提到投球技巧的複雜化也是一個原因
這個說法不錯 其實過了九零年代之後
藥物的使用加上打擊手身體素質大量的提昇
在球速跟投球種類的要求上 造成投手極高的負荷
另外 由於運動傷害觀念的普及
對於傷害與否的判準也變得嚴格
鑑於這些因素
或許也是造成現今投手比較不耐操的"實務性"原因之一

又或者 我們應該連投手在場外的生活方式一概考慮進去:
比較古今球員在閒暇時間或訓練時間活動的差異
是否有助於釐清這個問題呢?
Posted by ted at May 11,2007 18:01
瘦菊子找到的那篇
The Old-Fashioned Way to Develop Durable Pitchers
http://baseballanalysts.com/archives/2007/05/the_oldfashione.php
談的就是投手的場外生活呀
其實每一個切入點都有值得採信的論證
我們不過是盡量去想各種視角
至於要「釐清」嘛,這很高遠喔
Posted by OJ at May 11,2007 22:28
爲什麼都沒有人討論到"幻滅的醫生"
難道只有我幻滅了嗎
Posted by isis at May 11,2007 23:21
isis
我重灌以後,丟了你的網址耶,再給一次吧。
至於幻滅喔,等我有空把書中這段貼出來,或譯出來吧。或是你也可以找書來讀啊。
Posted by OJ at May 11,2007 23:26
幻滅的是人
還是體系
或是兩者?
我覺得王浩威醫師人挺好的
Posted by ted at May 12,2007 02:56
ted
書中提到幻滅的是"人",主要針對年輕醫師。(isis,別喪氣)
倒是書序結論很芭樂,說「醫學的最偉大的紀元已經開始,科學的可能似乎是無可限量的」
Posted by OJ at May 12,2007 08:59
小說《直覺》跟我們所談的主題也相似,推一下

我有兩位朋友跟isis一樣有切身經驗
不過我那兩位朋友太善良沒對醫生幻滅
不過我覺得感覺上現在有些醫師"匠化"的情況很明顯
除了自己的專業以外 他們真的是生活跟思考方式很狹隘的人
Posted by ted at May 12,2007 12:08
ted
或許這需要細膩一點討論
上禮拜我去參加了一個哲學圓桌論壇
也有學者質疑醫生執行醫療行為最後「麻木」的情形
但這樣子談,還是需要商榷
其實醫生為了確保專業素質,又同時要應付這麼大量的臨工工作
在某些時刻會暫停他的情感付出
但這不代表他們「匠化」
當然我能了解你指的也有可能是真的相當極端的情形

還有謝謝你推薦《直覺》,有機會我會找來讀:)
Posted by OJ at May 12,2007 15:20
幻滅的年輕醫生 還要分兩種
因為幻滅而沉淪 或是已經幻滅卻仍然掙扎著

當你發現 就算你有一身武藝 或是芭樂的講"科學是無可限量"
你還是無法挽救每一條生命 這就是幻滅的開始
當你勸家屬讓病人好走 而自己熱淚盈眶(或是太激動而落下淚來)
被當作是不專業的表現 甚至有人說這是婦人之仁
這就是幻滅的開始 "視病猶親"不知道是誰教我的

"在喪禮上落淚的人 不適合從事殯葬業"
太容易感受到家屬的哀傷 太容易因此而感同身受
到底是醫生該有的專業 還是不專業
我還在掙扎

給OJ 這我的網址
http://www.wretch.cc/blog/isis0611
Posted by isis at May 13,2007 14:08
在理性的年代中
或許上面提到的這種醫師視病猶親的作為會被稱為"情感勞動"
情感就牽涉到一種付出一種同理心的運作
但勞動卻包含著一種成本 一種會消耗 可轉換 錙銖計較的資本
當情感變成一種勞力需求 勞動變成一種感情付出
兩者互相鑲坎的矛盾特性真的會把事情搞得很複雜...
有鑑於此,我的確不該那麼快用幾個身旁的個案便驟下結論
我寧願相信大部分的醫師至少都是忠於職守
並且願意跟病患溝通 維護病患權益的
其實我想說的是這波的交談令我想起
我有一個到現在都還保持聯絡兒時好友的事情
他也是高醫出身的,目前在台北攻讀博士
我發覺這幾年他的改變給我帶來一種感慨
在實驗室的爭鬥中
一方面他察覺到了某種純真的失去,某種世故的獲得
一方面這種世故讓他變得犬儒,
傾向去拒絕相信任何沒有實證或直接利益的價值
我知道質疑跟務實這兩種精神是這領域必要的訓練與態度
要處理的事物,要搞定的人,要完成的願望太多太複雜
出了摟子要付的責任 背的黑鍋也太大
這位朋友變得很不快樂,整天在裡面絞
醫學院畢業的他自然懂得自己憤恨不平跟沮喪不滿的情緒
在心理學上面的定義與機轉
但是瞭解全盛期的馬丁尼茲的球路終究跟打的到他的球是兩回事
自尊心跟已經付出的青春讓他即便想走也不走不掉
前陣子 他聽到我提到自己去樂生院一趟的經過
他始終不能理解那個地方有什麼好去的
去了又有什麼用?或者我是為了工作需求才勉強得去
他提出了很多質疑 很多努力無效的主張
但我解釋了很久 我還是無法令他理解這件事情
對於像我們這樣的支持者而言,它的意義為何?
還有參與的意義大於事情的結果,這種思考方式它的重要性到底在哪裡?
他總是抱著科學家懷疑的態度,批判的精神聽著我所說的觀念
卻失去了一眼望穿事物價值核心的直覺..."直覺"已經看了一半,好細膩阿。
Posted by ted at May 13,2007 15:30
ted
我知道不該客套,但卻還是必須說,你的分享很棒很棒
至少,把我們每個人都曾面臨的困境,盡量說得誠懇明白了
這同時也讓我反省自己在書寫、發聲的過程中可能有的固執天真或事故
前陣子跟在英國讀書的老弟通skype
我說出「要那樣堅持理想活著,其實很辛苦」的話
他說我以前是不會講那種話的
(當然,言談間不是指責,而是有默契的了解)
事實上,那句話也不代表沒有理想了呀
只是這需要細膩的訴說與了解
看來,《直覺》是非讀不可囉:)
Posted by OJ at May 13,2007 23:58
版主:

您喜歡詩歌所以我想您應該看過威廉布雷克的作品
他最有名的作品便是
"Song of Innocence", "song of Experience"
跟"Song of Experienced Innocence"這三個詩集
這三種狀態,何嘗不是人生體悟的寫照
總有一天我希望有些人還是能找到自己的"experienced innocence"
另外
我也謝謝您的讚美(怎地 好像變成感恩大會的感覺 真不好意思)
其實您的多重身份跟您的看法之間的反差也常令我感到欽佩
瞭解基督教跟主流醫學訓練的人就知道這並不容易
我是宜蘭人
從前聽說羅東博愛醫院的神父為了安撫大部分不是教友的病患,
也入境隨俗的在每年七月半拜拜時拿香跟著祭拜
這些軼事小時候聽來覺得很新奇
長大瞭解基督教義之後才對於這位神父的作為感到佩服
對我而言,您的很多見解,也帶給我類似的感受...
Posted by ted at May 14,2007 01:35
信仰...是放在[心]中的"誠敬"

而不是表現於外的"儀式"
Posted by 風 at May 14,2007 15:08
ted
我沒讀過William Blake耶,第一次聽到還是在正義無敵音樂會上,宇宙塑膠人演唱一首歌,他們說那首歌的創作靈感來自William Blake的詩。不過,既然您也提到,我也該好好認識一下這個詩人囉。
天主教傳來台灣的時候,確實為了能讓台灣人民更加認同,於是便保有民間信仰的一些習俗形式,甚至連建築都有所講究。神學上稱為本地化、本土化,或本色化。不過我這樣講單然是最粗糙的講法。
下面有兩處天主堂可以參觀
菁寮天主堂:
http://blog.roodo.com/judie35/archives/154905.html
鹽水天主堂:
http://blog.chinatimes.com/kawada/archive/2007/04/01/156429.html

我也同意風所說的,信仰是心中的誠敬而非儀式。不過,信徒有時候也需要儀式來進入心中的敬虔。當然,對基督徒而言,也有一部分人是「無教會主義」,可參考:
http://nrch.cca.gov.tw/ccahome/website/site20/contents/012/cca220003-li-wpkbhisdict003024-0893-u.xml
Posted by OJ at May 14,2007 16:44
還有啊,我發現這篇討論到此,就徹底離題了,呵呵
Posted by OJ at May 14,2007 16:45
抱歉 上一則留言的醫院講錯了 是聖母醫院才對

不好意思 再離題一下 請教一下
無教會主義跟"因信得義"的觀念類似嗎
感覺上它是種很基進的laicism?
您覺得宗教的本土化究竟該怎麼看
我從前看遠藤周作的小說(尤其是海與毒藥)
裡頭就很深刻的討論過相關的問題
遠藤似乎有點認為
一方面日本的天主教已經背離了原本天主教的教義
另一方面他又認為儘管如此 像是穿上了一件
不合size的衣裳 他還是毅然決然的要穿上這件已經被改過的衣服

最近看了一部有趣的電影,
談義大利人對於自己宗教跟家族主義的反省
叫做 信仰時刻

http://www.sensesofcinema.com/contents/cteq/06/40/my-mothers-smile.html
Posted by ted at May 15,2007 01:27
ted
很巧耶,這幾個晚上我都想信仰的contextaulization(情境化)的問題,其實這是大哉問喔,最近我也在跟一位我很尊敬的牧者請教這些問題。或許再下一篇文章我會稍微帶到一些想法。
至於無教會主義跟因信得義(一般稱「因信稱義」),當然有些關聯,但是他們強調的東西是不一樣的,所以無法混為一談。因信稱義是來自馬丁路德宗叫改革時所強調基督徒得救贖的過程與代價,無教會主義則比較是在討論信仰生活究竟需不需要教會生活,這是我的個人理解啦。
另,再謝謝你推薦好電影:)
Posted by OJ at May 15,2007 15: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