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9,2006

話魂

老弟從阿里山回來,說了一個親身體驗的鬼故事。

他是去做田野調查,考察原住民族面對創傷的記憶。有別於古老的傳說,他這趟帶回關於二二八事件的歷歷往事。一位屬巫師系統的受難者遺族在訪談之餘跟老弟說:「告訴你喔,有人在保護你呢!」

當晚,老弟在深夜的山路駕車,在迷濛的霧裡看見沒有上半身的阿婆的雙腳,從車前走過。

「你不怕嗎?」我仍禁不住丟出了老套的問句。
「不會啊,沒什麼好怕的。」
「難道,不會是霧太濃的關係?」
「不可能,那時霧剛好散開了。」

而正當此時,烏來山上的一座高砂義勇軍的紀念碑才遭到地方政府下令拆撤。新聞報導說,縣府官員受到祖靈的詛咒,有人昏倒,也有人生重病。不過,也幾乎同時,國軍裡正有計畫地執行「蔣公銅像」的遷移作業。

一座雕像,一座碑的建立,總是很武斷地為某個歷史事件或人物,做了蓋棺式地的評價定位。

也正因為如此,立碑的當下,如果沒有考慮它將來在整個意義不斷流轉的時空裡,如何發酵,如何被記憶,又如何成為一段又一段曲扭的故事,那麼這個立碑塑像的動作,也許會付出比當時,即便是大屠殺這樣的慘劇,還要更加高額的代價。

如何善待不同族群的集體記憶,彷彿成為我們這個族群關係緊張,而文化遭到政治強行綁架的時空裡,一個被過度道德化的難題。

一篇歷史學者的文章,在我們一群讀書會成員的電子郵件之間流傳著。「我們不應該為政治權力背書,我們也沒有權利指導別人怎麼記憶」,M一字一字地在電話那端唸給我聽,「漢族沙文主義的時代已經一去不復返了,台灣是一個多族的社會,不管喜不喜歡,我們都必須學習『承認差異』與『相互尊重』」,我激動地躲在軍營裡小小角落裡點頭稱是。

但身處軍中,仍不得不想到那每次收假回營,在夜裡不得不見面的那尊領袖銅像。紀念碑不該拆,那領袖銅像是不是也不該拆?但是在「空間就是權力」的基本認識下,這銅像不是只有緬懷歷史的意味,還保有太多太過矯情的歌功頌德吧?

「如果要拆蔣公銅像,跟台北縣政府拆高砂義勇軍的紀念碑,有什麼兩樣呢?」M這樣說,幾乎快把我惹怒了。

「怎麼是一樣的呢?高砂義勇軍紀念碑是原住民用來紀念他們祖先的。這表示他們開始正視這段過去。他們不願再成為處在歷史邊緣的人。」

「可是,高砂義勇軍紀念碑,原本是日本時代立的,是為了獎勵原住民為日本帝國效力的呀。」

「所以你覺得紀念碑也是可以拆的囉?」

「當然不。留下紀念碑是為了讓臺灣人記得有這麼一段歷史。所以,紀念碑應該保存下來。同樣地,蔣公銅像也應該保留下來,這也能讓人民知道這段歷史。」

「但這不一樣啊。這裡面的重點其實在於,雖然紀念碑是在日本時代立的,但沒有人會相信日本帝國會在這個島上復辟的。蔣公銅像可不一樣,還是有人拿蔣家的姓在選市長。那是在招魂,不是嗎?」

那個傍晚,吵得有點累了。我不甘心地以為,你們知道些什麼呢?你們不用每個禮拜跟永懷領袖見面,不用每天聽紀念歌呀。

累了,就慢跑去。慢跑,可以解放身心。在偌大的營區裡慢跑,繞過方正的草坪,路邊如軍陣一般整齊的樹木,下半身都被漆得雪白。原先,我以為那可以預防蟲害,後來又以為是在夜裡可以避免軍車誤撞。不過正解卻是:防止敵人躲在營區哩,用樹幹掩護。

在樹幹上塗漆,是為了讓敵人無所遁形。

刻意讓敵人明顯現形,我們就愈安全。大概是這樣的意思吧。

小時候,總是聽父親講成功嶺上的故事。據說有一陣子,阿兵哥上廁所時會有手從茅坑裡伸上來,嚇得部隊軍心渙散。後來長官突發奇想,派人趁無影手又伸上來時,狠狠地砍上一刀。緊急集合時,那隻鬼就無處可躲了。當然,那隻鬼是匪諜,中共派來臥底的。別忘了,小心匪諜就在你身邊啊。

不過現在,國軍怕的,不再是敵人了。莒光園地一再播出中共統戰威脅,八股的宣導教育,空洞的陳詞,跟黨國時代的反共洗腦教育沒有什麼兩樣。大家都厭倦了。

最讓國軍害怕的,應該是鬼吧。

在新兵訓練時,我的床位上方,上舖的床底,除了倒數結訓日的劃記和發洩不滿的三字經以外,還寫著「此床有鬼」、「半夜不要去第二間廁所,一次嚇死你」。

後來才知道,這營區是鬧鬼的。許久以前一位阿兵哥在軍中兵變。是他遺棄了女友,女友自殺,後來他睡的那間寢室,就常常有女生的哭聲和影子出現。

這只是軍中鬼話最單調無趣的情節罷了。有一次,跟幾個讀哲學的研究生聊天,他們問我怕不怕,我說:「當然,對於未知的世界,多少會有些恐懼......」他們竟然爆出狂笑,說我講得跟什麼一樣。唉,我是很認真的跟哲學研究生對話的呀。

有人說,基督徒不怕鬼。我受過洗,也曾經一個人繞了半個台灣,從彰化搭乘火車突突前往花蓮,找一位會趕鬼的小鎮牧師,請他傳授禱告的技巧。因此我也自忖,假使哪一天我遇到鬼,也能像耶穌一樣,不但百害不侵,也還能神勇地驅趕他們遠遠遁逃到曠野或湖底吧。

所以,和老弟聊起他在阿里山上看到的靈異現象,我並不感到有什麼驚奇,也早就知道他不會害怕了。(那我還問什麼呢,唉)

或許我們應該更細膩地分析「害怕」的定義。究竟,那是對未知世界的恐懼,還是早先過度預設了鬼魂的害處?那是害怕當下對我們的侵害,還是恐懼將來揮之不去的驚慌?

而驕傲的基督徒如我,也許至今仍無法同理厝邊頭尾一般民間面對鬼神,那種又是驚懼,又是敬畏的複雜心理吧?

想起一首台語詩,「有一款驚,明知日頭赤焰焰,風若是一下吹,四邊飛來走去全鬼影。」詩人路寒袖為紀念二二八事件所寫的歌詞,也許,這就是台灣人所害怕最多的「鬼影」吧。

我也想起一部描寫亞美尼亞人遭土耳其人屠殺後,兩族後代如何回憶、重現、反省歷史的電影,其中有幾句對話令人低迴不已。

「你可知道當初希特勒如何說服德國人的嗎?他說:『有誰會記得亞美尼亞人呢?』」這是亞美尼亞受難者後代對土耳其裔的劇中劇演員說的一句話。那演員說:「忘記這一切吧,我們還要繼續生活下去。」

而亞美尼亞後裔,加拿大籍導演艾騰‧伊格言,拍了這部以亞美尼亞聖山Ararat為名的電影。他安排劇中劇的導演,執意讓聖山作為攝影機一直拍得到的背景,即便地理位置跟現實不曾吻合。

劇中人說:「你管好你的鬼,我也管好我的鬼吧。」

管好你的鬼魂,也管好我的鬼魂。鬼魂終究是存在的。不管他們以什麼樣的形體現身,或者只是根本就住在人的腦裡、心裡。他們始終存在,也無需離開。他們只需要被一種更寬厚的力量來牽制著,好讓會嚇唬人的魂魄不再四處飄搖,蠱惑人心。

也許銅像拆不拆,紀念碑撤不撤,並不是那麼道不道德的問題。而那個更寬厚的力量,必須涵容著誠實面對歷史真相,並且收斂起被仇恨所蒙蔽的心機。

一座碑立在那裡,我們用怎樣的眼光凝視著它?用什麼角度,在多遠的距離打量它?管理我們自己的魂魄,似乎仍有太多難以拿捏的技巧。歷史太短,太劇烈,而我們都還太生疏。

我們無法要求別人必須站在多麼逼近的距離來仰望碑文,瞻視銅像。

所以,它們應該留下,還是拆撤?還是應該移往一處讓我們讓我們更容易管理「自己的鬼」的地方?

生命不斷前進,彷彿行走在鋼索之上。而我們手持平衡桿,一端捧著歷史,又一面端著將來。彼端過往的身世記憶,是否會太過輕浮,使我們得無視歷史而得意忘形?還是過度沉重,使我們憤恨纏身而無以為繼?

它們也許該拆,就像吳鳳銅像一日不拆,就一日無法洗清原住民族的污名。

也許不該拆。就像高砂義勇軍的紀念碑。因為沒有人會相信日本軍國主義會在這島上死灰復燃。那麼就留下來,誠實地保有這段過往,在歷史裡應被寬容對待的位置吧。

至於,永懷領袖的銅像呢?

「每個族群都有記憶他們的過去的權利。」M在電話那端如是說。「就像蔣公銅像,也許是許多老兵最後的信仰.....我們也無法一下子抹除那段荒謬的黨國記憶。」

「可是,那是因為沒有人會相信日本軍國主義會.....」

「那你就相信黨國專制會再來一次嗎?」

身為中華民國國軍的一員,曲扭的歷史,就像是揮之不去的夢靨。

不是相信專制會再捲土重來,也不是相信反攻大陸的春秋大夢不醒。只是,這真的是個「四邊飛來走去全鬼影」的營區啊!

我們的臂章,仍是那片早就不存在的秋海棠。

餐廳裡放的音樂還是先總統蔣公紀念歌。

莒光作文簿最前頁,仍印著台灣大姓與中國「現在省份」的對照表。

我們還是分不清「主義、領袖、國家」的先後順序。

而每次在營區裡慢跑,經過大門口前,仍會遇到那座黝黑而端正的人像,對著我露出詭詐的微笑。

註:本文是投稿磺溪文學獎的散文。得知獲獎,固然高興,但回首仍是滿地愧疚,向前一山又是一山。

Posted by oj2005 at 樂多Roodo! │21:09 │回應(13)引用(1)文化野台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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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列表:
管中祥在九月號的《大聲誌》寫了篇〈鄉民出櫃〉,
怎麼紀念臭頭仔【寬衣解帶。脫給你看】 at October 31,2006 19:29
回應文章
OJ,當兵總會有退伍的一日,
可是我已經過了許多年"不知道怎樣對初見者自我介紹"的尷尬場面
甚至還會為了對方主動跟我提起與那個獨裁者的聯結
覺得異常憤怒而嗆聲
直到有次看了中國拍的百家姓影片
有同姓宗親提到因為姓氏過去在中國的種種不平待遇
看了之後啞然失笑:
原來半斤八兩都一樣哪!

既然還有很多山要攀登,
記得挑雙好鞋上路,把鞋帶綁緊一點!
-以上賀詞為歐巴桑所提供,謝謝收聽:P
Posted by Amo at June 9,2006 22:22
oj!這篇寫的很棒!裡面有很多你的幽默。
不過重點是,真的太厲害了...
用一件靈異起頭,然後把軍中的感受扣連高砂紀念碑事件的反省。

這篇文章可以給南方登嗎?
Posted by 豆腐魚 at June 9,2006 22:23
OJ, 人家說神學院裡也有鬼呢!
所以每每半夜不得已要去上廁所,我都要嘴裡碎碎唸著:奉主耶穌的名...奉主耶穌的名...奉主耶穌的名............
Posted by A-Ka at June 9,2006 23:43
寫的實在太棒啦!實在很佩服易澄的文筆,不但幽默,又用鬼魂來表達過去的歷史,和個人心中對歷史﹑雕像的解讀哩...

我跟佳芳都很佩服呢!果不其然是得獎作品...
Posted by quintino at June 10,2006 00:33
今晚得知家中有人「變色」,心裡很悶!(我們可以沒有顏色,為什麼一定要變色?)
和變色人討論到台灣的政治問題,
他說近來的政治紛擾加上六年下來的經濟不穩定,
他看不到台灣的未來、他覺得執政黨的「反中國」態度令人做噁,
整體教育、經濟、道德都敗壞(道德敗壞因為阿扁的「衰洨」說?)
甚至懷疑起台灣究竟有獨立成為國家的能力嗎??

提到二二八事件,他生氣地說這是幾代前的事跟我們這一代有什麼關係,
為什麼每次要選舉都把二二八搬出來炒作一番,族群問題在新世代是不存在的(唉!是嗎?)
然後我想到我們有一次讀書會也討論關於集體意識的議題,過去的歷史對我們而言是什麼?
存在的建築物和紀念碑要用什麼樣的心態去了解?
的確當時我也有著像M一樣的想法,認為這是部分人紀念屬於他們記憶的方式,但看完你這篇文章我似乎懂了!

不過,心裡還是很難過...
姑且不論支持誰或真相是什麼,我們除了選邊站找一顆比較「好」的蘋果外,
能不要只看當下、看眼前的利益,能看看歷史、看看台灣的未來嗎?

(還是把電視關了比較好~我已經不想對電視自言自語了。)
Posted by yuya at June 10,2006 01:26
其實在軍中,有一大部分的時間,都在想殖民幽魂的事情。

我也一直希望能把更多夢境寫下來。包括在夢裡,剛脫離日本殖民時,民眾迎接國民軍,結果我上前要大家不要相信這隻軍隊,卻被掃射,醒來,引起恐慌發作...

這篇文章寫的其實還不夠深刻,也太平鋪直敘了。應該要推薦讀豆腐魚這兩篇在蘇丹大屠殺浩劫裡遇見《等待野獸投票》以女性喻寫黑人集體受難:試論《寵兒》中柴特的創傷、記憶與救贖
Posted by OJ at June 10,2006 01:26
amo
謝謝你啦,正在努力把鞋磨亮,綁緊鞋帶中(國軍最厲害的技藝之一)。

Quintin&豆腐魚,謝謝了。你們讓我有多一點的信心。

A-ka好久不見,聽說你轉道學了,這樣就是要當牧師囉?那個奉主耶穌的名,不就遇到再說就好了嗎?

yuya
變色這回事,一開始總是會有些沮喪吧。不過呀,重點還是一樣,我覺得台灣人民需要警覺的並非藍綠統獨,而是人民自己有沒有信心。現在我們看到的,就是在媒體與在藍營的聯手之下,把台灣的希望抹掉了(當然也包括綠營的墮落腐敗),不過,就像531那天,詩人馮青在蔡瑞月紀念會上說的,政黨都會腐敗,但沒有關係,重要的是這裡的土地跟人民,我覺得她這番話真應該刊在現在每天的報紙頭條。10這篇,也寫得很棒。
Posted by OJ at June 10,2006 10:37
對啊,這篇真的很棒。與自由之境那篇一樣,都有很深刻的反省,但這篇如豆腐魚說的,多了很多柳橙式的幽默。而特別是讀到引路寒袖詩歌那段以下,雞皮疙答一直到讀完都還黏在身上很久很久。(真的是有鬼影堆堆堆的感覺^^,但想想,我們真的是立足於這樣一個充滿鬼魂、埋冤的島嶼呀)

上次你說又要開始寫詩了。真是開心。(不過想調侃你一下的是,這篇文章的每一段怎麼都是蠻短的,是因為又開始寫詩、培養情緒的關係了嗎?呵。)

雖然這篇是散文,倒是你用了很多對話,我想起賴和那篇台語小說「富戶人的歷史」,也都是對話式的句子,像是自我鞭苔的辯證過程。以當時的文學進展而言,賴和真是前衛。不過這個形式似乎沒有形成一個傳統而被繼承,也許又是一個開拓的園地。

哈,要不要把那篇舞臺與土地的連結也貼出來呢?
Posted by Bichhin at June 10,2006 17:29
1.你要好好感謝M,她的對話,激發了你很多文章的下筆靈感。

2.也要感謝憲法規定男性國民有服兵役的義務(還有你爸媽生你健康),最近兩篇文學獎(還有數不盡的詩作)都跟國軍有關。
我有跟柯老聊天講過,軍中雖然狗屁倒灶的事很多,不過有生之年最好還是當過兵比較好,因為那個圍牆內的所有事(環境、氛圍等等),不進去親自走一遭是無法體會的,這麼特別、寶貴的機會不去怎麼行?(ㄟ不過玩過一次就好,不要再來第二次了)(特別、寶貴是中性的形容,不代表它有益或好玩等等)當兵這件事是絕對有意義的,只不過意義要自己去找、自己去生出來。

3.六、七、八月是各大文學獎徵件截稿的熱門月份,不過還是要請多忍耐,為了那個該死的考試(來扮黑臉了)。它跟當兵一樣,雖然千百個不願意,但還是不得不,所以要盡快把它pass,然後離的愈遠愈好......

以馬內利
Posted by 10 at June 11,2006 17:22
讀了以後非常非常感動。
Posted by 革少 at June 11,2006 23:00
Beautiful article! However, the argument is quite arguable :)
I can tell, author emphasizes the social contextes of two events, and believes to remove Jiang's monument is dangerous in current situation. On the other hand, orginals monument implies less idealism and could be interpreted as "pure memorial". Is that true?
I think, beyond any kinds of freedom/democracy, the truth/rightouness exists. In a historical view, Japanese did a wrong thing, whether they intended or not. So did the orginals. Democracy is a way to identify vague ideas, not to argue existing conclusion.
Posted by wangii at June 12,2006 19:41
今天,很多綠營人士不屑的南方朔在中國時報上說了一段話,或許可以說明這些問題為什麼總沒有一點是非:

如果我們不健忘,當還記得詩人杜十三,因為傷時憂國,心情鬱卒,喝了悶酒後,一時衝動,電話恐嚇謝長廷案。
對那起案子,我們的警調單位可是當個超級大事來辦,既查通聯紀錄,又查監看影帶,兩三下就把杜十三逮捕到案,因而鬧出天大新聞,那種效率是讓人佩服。

而今有南部電台,號召「勇敢的台灣人民」要「揭竿起義」。他揭竿起「義」,是要起甚麼「義」呢?是要勇敢的去做反貪汙、反特權的「公義」嗎?不是。他所謂的「義」,原來是鼓動別人刺殺馬英九,阻止反貪反腐敗。對於這種揭竿起「義」,其喪心病狂,已讓人夫復何言。而更可議的,乃是透過電台,公然煽動暗殺,我們不讀法律,都知道代誌大條,是嚴重的犯罪。但煽動挑唆後,居然就船過水無痕,就像沒事一樣。我們那些抓起別人就很神勇的警察、調查員、檢察官,好像全都睡覺去了。
Posted by 路客 at June 12,2006 21:54
to革少
謝謝你!還請多指教。

to wangii
謝謝你的指教。我大概能夠瞭解"民主並非用來爭論既有的結論"的意思,不過我還不能抓住你所說的"orginals monument"的意思,我也沒有認為remove Jiang's monument is dangerous in current situation。可否再說明清楚一些呢?或許你也沒有讀懂我的意思?

to 路客
我瞭解你的氣憤。關於杜十三,我也有些想法,也寫過文章,但還沒有發表過。或許將來我會貼出來。至於你所貼的「揭竿起義」,我沒有看新聞,也不知他們是否真的是要去行刺。但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作法也令人心寒,並竟,這已經是「宣稱」民主的時代了。

不過,我還不曉得你在這篇文章底下留言的用意(或許你本來是想留言在別篇)。但我也很無奈,有時候我們要談的,並不是藍綠的問題,更不是現在政治新聞裡那些表淺的爭論。南方朔是我過去很喜歡的作家,但我還跟不上他過去扮演思想啟蒙者的那個年代。我覺得比較可惜的是,南方朔現在掌握了發言位置,應該更有機會可以發表更具有深度的言論,畢竟,在我看來,他現在的那些文章,也只是讓討厭扁政府的人出出氣,卻也沒有刺激意圖改革的人(包括各黨派或民間社會)有更積極的行動呀。容我不再繼續在本篇底下討論此事。
Posted by OJ at June 12,2006 23: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