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24,2007
小跳舞人11-6
然而,當坐在我面前的人越來越多之後,我夢幻一般的期待就逐漸地、且越來越快速地崩解了。
我原本以為只要聽聽對方的小跳舞人說的話,看看它舞動的樣子,就可以知道對方的小跳舞人想做什麼「事」,然後把感受到的「事」,告訴當事人,接著當事人就理所當然地會理解,並且因此找到他的人生方向。但是,事實與我想像的有很大的差距。
在我開始與人談天以來,我才發現很少人能真的意識到內心的自己,也就是他們的小跳舞人。對人們來說,內心的自己既虛無又神祕的,好像存在卻又看不到,但如果不去管它,又會覺得很不安。
假使有人真的意識到了,通常也會希望內心的自己可以多出點力來靠近他本人,給他最多的幫忙,指引最明確的方向。但是對內心的自己,也就是小跳舞人來說,這似乎是個為難的要求。
就我那段時間認真觀察過的小跳舞人,幾乎每一個都是被塞滿著高密度的點點,而且大部分是維持著點點很少排出、但又不斷持續增加的狀態,看起來很沒有力氣的樣子。所以,當我坐在他們的面前,想要聽聽它們的小跳舞人說了些什麼事時,我多半只聽得到「好累啊」、「希望點點可以增加的慢一點」或是「我快要沒有力氣了」之類的聲音。
而當我看著它們就算很沉重,但仍想要賣力舞動的身影時,我才發現我真的是想得太少。對方心裡的自己在負擔沉重的情況下,我們還硬要它說些什麼,好像太勉強了。
就當下的狀況,我所能做的事,也只能把我感受到的事情告訴對方,比如說,「你的內心看起來很累了,你要不要想辦法去休息一下,做些讓自己感到愉快的事情。」
那時的我會這麼說,是希望可以先減少一些點點,點點減少了,小跳舞人的負擔少一些之後,它如果有什麼其他想做的事,可能會比較明朗。所以總而言之,先把點點減少就對了。
然而,大部分的人並不會真的那麼做,好像被要求去休息、去做一些讓自己感到愉快的活動,是件很麻煩的事一樣,讓他們感到困擾。而有些人雖然去做了,但卻是要馬上檢查有沒有效,如果一發現沒有效,那麼很快就意興闌珊了。
像是這樣的情況,讓我覺得很奇怪,他們不是明明才熱切地問我,甚至是在談話裡哭訴著自己是如何想要知道內心在想什麼的嗎?那為什麼我照實說了,他們卻又不當回事呢?這是不是表示著,他們其實並不真的在意這些,所以才會這麼快放棄。那麼他們在意的到底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