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13,2007
小跳舞人6-3
因為只要讀書和整理資料、甚至之後寫論文時,都得一個人默默的進行,所以那時的我常處於一個人的狀態。而在自己越進入論文的狀態時,就顯得越來越孤單。
在剛開始準備要寫論文時,還能和研究所的同學們閒聊些自己正讀的書、想要在論文裡釐清的問題。然而漸漸地,當把自己更深入於論文主題時,正在研究的事,已經不太能和別人討論,當然我還是可以一股腦地講給別人聽,然而也僅止於此,要期待有來有往的辨證,是不太可能的。
因為除了自己之外,幾乎沒有人對相同的問題深入了解過。當然,我是可以和指導教授討論,但是就像大部分的研究生一樣,在沒有特別的事情時,是不會想去找教授的。
以前常聽別人說研究的路是孤單的,而我在那時候才明白這句話的意義。然而,在孤單的氛圍下,四周的聲音像是安靜下來,而自己的聲音就開始變大了。
我先是感覺到自己的角力,如我之前所說的,每當自己才稍微努力一點,就希望可以趕快休息,而真的休息沒多久,卻又督促著自己該用功一點,兩種情緒總是一來一往,僵持不下。
要努力的這個陣線有我十多年來在學校養成的規律生活步調、習慣服從的性格、家人們的期待、老師們的鼓勵、還有我個人不服輸想要三年內拿到文憑等超強的陣容在支持著;而老是想著要輕鬆一點的隨興派,除了個人原本懶散的天性之外,好像還有一大包我不曉得是什麼的東西在壓陣。
我覺得努力派的實力很堅強,連我本人都時常想往那裡靠攏,然而隨興派卻總在一旁大聲叫囂,毫不畏懼似的。那麼這看來顯然並不合理,依照我掌握到的消息指出,懶散這個理由根本不會是努力派的對手才對。但是為什麼兩邊看起來實力相當呢?於是我開始對懶散身後藏著那一大包的東西開始感到好奇,不曉得那裡面到底藏著什麼,足以和我一直信奉的價值抗衡著。
現在正在寫作的我常在想,人會對於自己的內在感到好奇,並且想要花更多時間來了解自己的契機在哪裡呢?所謂的契機,指的像是發生了足以撼動靈魂的大事件之類的,還是什麼呢?
在連續劇裡,那些契機經常都是些生離死別的大事,而讓主角們終於面對自己。但對我個人來說,好像並沒有經歷過什麼了不起的大事,只是在寫論文的這一年間,我不得不與自己長時間的獨處,這種安靜而灰濛濛的氛圍,就是對我而言的契機。
我試著要從懶散的身後抓出那個大包包,而此時我的懶散便一直阻止我這麼做,每當我想伸手過去抓,它就會展開它的身體阻擋著我。它那無比的決心似乎在告訴我,這麼做很危險,我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得好。
「但是如果真的是危險的話,那不就更要早點發現嗎?」我心裡如此回應著懶散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