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25,2007
第五個故事12
兩扇門看起來一樣大,一左一右,兩者之間相隔了約有一個成人的身長。吉哥從遠處走過來,便望見門板上像是有東西在跳動,不曉得是什麼。吉哥走到兩扇門前,左右瀏覽一下,才確定了兩扇門板上都有畫面正在播放。
他先仔細看了左邊的門。門板上有一片草原,那裡的風景很美,很多明亮的光圈在那裡跳動,好像在彼此玩耍似的,這景緻很好看,像是舞蹈表演,其中的律動感透露著愉快地氛圍。這些美麗的光圈,就是一個個的能量體,他們自在地在那草原上遊戲,沒有拘束,也沒有壓力,吉哥看得出神。突然間,有幾團能量體跑到畫面的正中間,叫著「吉哥、吉哥」的。
「吉哥?」吉哥覺得這個名字好像有點熟悉。「難道是我嗎?」他想著。
「你還記得我嗎?我是正平啊!」正平前輩透過畫面和吉哥說話。
「正平?……唷!正平啊?」吉哥試著搜尋以前的記憶,彷彿很久以前確實有這麼一回事,但是事情到底是怎麼樣,他已經記不清了。
「明四郎,我是叔叔啊!記不記得我啊!」大祭司也是在和吉哥打招呼。
吉哥還記得大祭司,只是深埋的記憶,儘管現在翻找出來,也無法讓此時的吉哥有深刻的感受。
畫面中的場景突然改變,跳到吉哥的歡送會的最後,吉哥先是在畫面中看到他自己,然後再看到那天來的所有的能量體,接著看到姑姑和他說的最後一句話:「要記住你的家在這裡,不要忘了回家的路。」吉哥表示明白地點點頭,笑中帶淚般地和大家行了個禮。
吉哥看到這一幕突然愣住,像是被震到了一樣,全身搖晃。
「原來,那是我,我是吉哥?我是明四郎?……這都是我嗎?」吉哥的情緒激動,他試著喘口氣,再試著回想那些似曾相識的情景,過去的事情被他一件一件地找出來,雖然回首往事時有著不堪而痛苦的回憶,但是回憶的終點是草原,那平靜無波的光潔聖地,讓吉哥的心雖然隱隱地痛,卻又覺得安穩。
只是吉哥才稍微感到平靜時,他便又扭頭轉向右邊的門,他好奇著右邊的門上是演著什麼故事呢?
他看著右邊的畫面,而那裡面播放的,正是阿克的故事,先是阿克小時候在大樹下被欺負時,小菊在他身邊保護他的樣子;接著是他們兩個吵架鬥嘴的樣子,還有他們一起分享糖果的樣子。
吉哥看到這一段時,覺得非常開心,那段時間真的很美好。
接著是小菊長大,越來越漂亮,也就是阿克開始喜歡小菊的時候;吉哥看到這一段時,顯得格外沉醉,他這才發現,原來小菊的一顰一笑,他從來都沒有忘記過,在他心裡活著幾十年的小菊,一直都是長這個樣子。
接著就是讓他心痛的一幕,大樹在大樹下握起小菊的手,還有小菊在布店裡要阿克別去學醫時賭氣的樣子;畫面有時會帶到那時的阿克,他有點被自己的模樣感動著,直到現在,他還是很在意小菊。
他帶著小菊去首都,小菊和大樹開心地結婚,生下了一個兒子,然後大樹死時,小菊傷心欲絕的模樣。……那個阿克所不知道的小菊,都在畫面中播出,當然還包括大樹死後,小菊一個人撫養兒子的情形,為了求生存,受了不少氣,被人吃了不少豆腐,還有被人看不起,小菊後來的生活,經歷的滄桑和老態,都一一呈現。
吉哥像是受了椎心之痛一般地難過,但仍不想錯過任何一個有小菊的畫面。
突然間,畫面又轉變回那個年輕貌美的小菊,對著畫面的阿克說:「阿克,我現在才知道,只有你對我最好了!」並且向他伸出手來。
吉哥看著這一幕,猛點著頭,且也不由自主地往那扇門靠近,像是要趕緊握住小菊伸出的手。但當他快要到右邊那座門之前,他才猛然想起原來剛剛帶他到這裡來的那道光芒,就是姑姑──在海角為他辦歡送會的姑姑;在自己是阿克時,轉化成阿松和小乞丐來提醒他的姑姑。……他正想轉頭再看一眼左邊的門時,右邊的門已突然打開,吉哥就被吸過去了。
* * *
這就是長老們安排的考驗,他們通常都藉此測試願士,如果他們真的想解脫人生的流轉,想要回家的話,就會有打開返鄉之路的力氣。
如果他們還沒有看淡一切,那麼就會受另一扇門的吸引。不過這另一扇門裡播放的畫面,並不是有哪位勇士們偷偷去拍攝來播放的。其實只要把線路接上願士的心就好了,只要把他們心裡最大的那一塊檔案輸出,變成畫面就行了。
如果選了草原,開門之後,就可以到達天台,進入重返草原的補習班。
而選了另一扇門,那就會和小菊相聚啦!但這個部分又是下一個故事了。
別說這個試驗很殘忍,也別怪小菊,一切都是吉哥心裡自己演的戲,小菊在畫面裡最後的那句:「阿克,我現在才知道,只有你對我最好了!」其實是這麼多年來,阿克一直希望小菊和他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