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8,2006

當我們走過九月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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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前同事在MSN掛著「九月九,記者活不久」,忍不住啞然而笑。

 這個世界真小,因為參加水瓶子發起的圓環文化工作室,今天蒐尋資料的時候,發現失聯多年的方儉,因而想起那段熱血沸騰的時光。

 那是台灣解除戒嚴、社會力風起雲湧的歲月,街頭運動跟我們初生的民主一般橫衝直撞,沒有百萬人捐獻上億的承諾金、沒有劇場式的重低音喇叭或蝦米外星人圖騰、沒有二十四小時播送活動訊息的電視新聞免費宣傳,但處身這些運動的許許多多朋友,都覺得我們有信仰、有未來、有著共同寫歷史的理直氣壯。


 以當時的社會環境與媒體生態,面對社運就會眼睛發亮的民眾或記者其實是寂寞的。然而,我們確信改革浪潮將會引領台灣走向更好的地方,也確信愛與公義才是為這個隱痛的島嶼療傷的藥方。

 我們在野百合學運的街頭、我們在國會全面改選的街頭、我們在總統直選的街頭、我們在政黨輪替的街頭。我們燃燒毫無保留的熱情,種種的吶喊與奔跑,都是為了制度,而不是仇恨。

 為什麼,不再勇敢?

 為什麼,不再激昂?

 為什麼,不再相信?

 因為看不到建立制度的願景。

 因為無止境的疲勞轟炸與恨意滿滿的語言。

 因為太多人忙著聲嘶力竭,卻拒絕傾聽任何不同的聲音。

 走過九月九,我們還是會活下去的,不論是站在哪裏的朋友。

 但我們的島嶼要用什麼姿態迎向下一個世代呢?

 與其等待別人,更應該,問問自己的內心吧。
 


Posted by mymedia at 樂多Roodo! │12:35 │回應(13)引用(0)有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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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滴兒漂浪:

在右邊看到恨意、亂象與謊言時,
我習慣把眼光移到左邊,多看看愛心、和平與奉獻。
那讓我一直保有「台灣人愛心說不完」的信心。

就像前幾天看到救星教養院的事,
忍不住讚嘆台東也有個聖心般,
剛剛已經引介在大魯家了,
現也把網址貼來你這邊:
http://www.libertytimes.com.tw/2006/new/sep/6/today-so9.htm
Posted by 關左右魚 at September 8,2006 15:16
沒錯
實在有太多的恨了
不知這恨從何而起
而且還可以刊報紙
真不懂
一定要這樣恨嗎...
http://blog.roodo.com/hsiaoyang
Posted by hyc at September 8,2006 18:21
hyc:
 黨外時代,朋友說,禁與愛,都是十三劃,為什麼我們的時代選擇的是禁?不是愛?
 恨是九劃。我想,有人寧可恨、不要愛,是因為恨比愛容易嗎?

關魚:
 是啊,如果不是這一年來專心注視那些愛心、和平與奉獻,我大概很難不跟著前同業們抓狂吧。
Posted by 漂浪 at September 8,2006 18:33
太多不愉快的事情了,我覺得就做自己想做,而且是正面的事情就好了

很感謝漂浪來幫忙啊!有人笑我是傻子,可是什麼才是對的事情,沒人說的準!

一直回顧回憶歷史的同時,我們似乎看到了很多希望啊!
Posted by 水瓶子 at September 8,2006 20:01
有朋友會跟我感嘆,不敢想像9/9之後台灣會變成什麼模樣?

我有時候看著台上的人講得悲憤,一副不為這樣的悲情留下什麼歷史的痕跡就對不起「革命先烈」的訴求,我會有點怵目驚心。畢竟,真要流下「第一滴血」並不難,難的是,流下之後,and then?

每次跟不同想法的朋友談9/9這件事,我總是會說,我維護你們上街頭的權利,但是,請你們也尊重我不想捐100元,不想把時間耗在廣場卻讓制度面原地空轉的決心。

這好像有點難,因為,悲憤的人,通常都聽不懂想要冷靜看待的心意。

這個年代,走上街頭的嫌還不夠痛快,選擇守著自己的崗位和生活步調的,卻又很難不被干擾。

到底,我們都一直在跟什麼碗糕正面對決?
Posted by 小安 at September 10,2006 13:48
水瓶子:
 是啊,自己覺得開心就好。
 那天訪問的時候,已為人母的那個孫女說,她最難過的是,再怎麼跟孩子解說,他們也無法體會那個屬於她童年的圓環了。
 所以,我們能做的,就去做吧。
Posted by 漂浪 at September 11,2006 18:36
滴兒漂浪:

走過九月九,來到九月十二,
我決心發起「愛的串連:我近期最感動的五篇(圖)文」活動,
相信你一定樂意鬥陣參加,
所以就在活動宣言第一個點名你囉!

詳情請見↓
http://blog.roodo.com/aboutfish/archives/2135302.html
Posted by 關發起魚 at September 12,2006 08:55
九月九日上帝的眼淚。



【九月九日,台北,天氣陰,大雨】

有人說:「這是上帝的眼淚。」

上帝為了誰掉眼淚?

凱達格蘭大道的台灣人說:「上帝為台灣人民哭泣。」
到台灣來旅遊的北京人說:「上帝記得毛主席。」
拜訪台北友人的紐約人說:「上帝提醒我們要堅強度過911的陰影。」
早上到法務部參加律師節聽李登輝演講的人說:「上帝在打呵欠吧。」
清晨七點在電視機前面的郭媽媽說:「上帝終於被郭泓志多年等待感動了。」
下午兩點看ESPN轉播的球迷說:「上帝被姜建銘的犀利表現嚇到了。」
王建民的球迷們激動地汗水如雨:「十七勝耶!打敗野茂英雄!上帝為阿民高興!」
馬英九早上去登山時,上帝還在揉眼睛,馬英九說:「九月九日是體育節,二十一世紀的文明病為憂鬱症與肥胖,藉由運動可讓這兩種症狀紓解。他呼籲市民一同運動,將台北打造成健康快樂的城市。」

台北是否快樂健康,沒有人知道,但台北的律師們了解馬英九鐵定沒那麼快樂,因為他對於下午三點是否要在凱達格蘭大道的做「靜坐運動」,就頗頭痛。
(以上,設計對白)


【九月九日,台北,天氣陰,大雨】

老實說,我喜歡下大雨的日子,但我也不太高興。

因為,我九月九日早上睡過頭,沒看到郭泓志的比賽。我也沒看到姜建銘的比賽。晚上,我轉遍所有新聞頻道,全部都在播凱達格蘭大道「運動節目」,我看不到我想看的運動新聞。

我的心情是陰天,上帝在為我掉眼淚。


【九月九日,台北,天氣陰,大雨】

我的朋友在MSN叫我要站出來,我問:「為什麼?」
他說,妳當初幫了阿扁,他這麼爛,妳也同意他真的做得很差,范可欽都站出來了,妳為什麼不站出來?你們這時候更應該負責任。

奇怪了,我要負什麼責任?幫人相親,還要包生、包養、包幸福嗎?陳幸妤當初願意嫁給趙建銘,如果知道趙建銘未來會進牢房,還嫁不嫁?陳麗珠愛上施明德的時候,也不知道未來會常跑綠島啊。

於是,當有人問李遠哲後不後悔、指責當初支持阿扁的人後不後悔,我都覺得很荒謬。

我問朋友後不後悔買電腦、使用電腦,因為他的電腦中毒,毀掉他這兩年多數文件。

這一瞬間,朋友的心情是陰天,上帝在為他掉眼淚。


【九月九日,台北,天氣陰,大雨】

電視的「運動」報導24小時濕淋淋連線,記者的第一個問題是:「支持」與「不支持」,第二個問題是:「為什麼?」名人比較可憐,無論怎麼詮釋,都只會被截取隻字片語,並被追根究底,像龍小姐、李教授。

在這裡運動場合的框框,沒有論述空間,最安全的說詞是:「我反貪腐。」

事實上,誰都反貪腐啊,無論穿哪種顏色衣服,誰都反啊。白色巨塔裡穿綠色開刀房醫師服的、中華路穿黃色背心的清潔工、華納威秀穿灰色40號洋基球衣、花蓮穿深藍色慈濟義工,每個人都反貪腐。

但,媒體的歸類就像世足賽被罵得很慘的子母畫面,支持或不支持。

我看著昨夜剛洗好的紅色露背T恤掛在陽台,滴滴答答配著大雨節奏,上帝難道在為我的露背T恤掉眼淚嗎?


【九月九日,台北,天氣陰,大雨】

其實,我久久沒掉過眼淚,不過,酒,倒是每天喝,哈哈。

我跟住在國外的朋友說:「好累喔,我好久沒辦法跟朋友直率討論事情。這環境真是太怪了,最近氣氛更詭異,跟2004春天一樣怪。」
朋友說:「沒辦法,妳背負原罪。」
我說:「這算什麼原罪?我只不過當年做了一頂帽子之類。我又不是公務員、也沒在政府做事,什麼都沒有啊,我只是個很努力搞網站、過得很辛苦的人,跟大家都一樣,我只想說說個人觀點,還沒說幾句,立刻被斷章取義。」
朋友說:「沒辦法,妳已經被歸類了,在子母畫面中。」
我說:「哈。」
朋友也回應:「哈。」

其實對我斷章取義的人,還不是跟我一樣過得很辛苦,但我搞不懂,我們什麼都可以溝通,就是無法客觀討論我們自己所處政治環境的個人感言。

他們總說:「因為民進黨是執政黨啊。」
唔,我又不是民進黨員,既不是執政團隊,也沒在裡面工作,沒進過三井吃過飯,沒錢買股票,更沒有名錶、名牌包包,連SOGO禮卷都沒用到一張(抱歉,我很遜)……那干我什麼事?為什麼他們允許我表達對民進黨失望,就不能提一下國民黨總總?而我沒捐錢倒扁,難道就代表我挺扁?

我不吃蘋果,不代表我就喜歡香蕉啊。
為什麼台灣的觀點,只剩下蘋果、香蕉兩種,那西瓜、芭樂、蕃茄到哪裡去了?

原來,在台灣,有一個「潛在性」台灣海峽啊,可惜,我不會游泳。

上帝,不可能因為我不會游泳生氣掉眼淚吧?
雖然,我全家大小都會游泳……連我媽60歲時,都學會游泳。

/_\”


【九月九日,台北,天氣陰,大雨】


老實說,台北的雨,斷斷續續,沒想像中大,但王建民控球比想像中好,雖然只有一個三振,腰部還被意外打到,那瞬間,球場上不同國籍的球員全靠近關心。


高惠宇在兩天後的東昇新聞節目,訪問兩個住台灣很久的外國記者,題目是怎麼看待台灣這個「倒扁活動」,兩個外國記者答案都是很疑惑:「為什麼呢?台灣又不像菲律賓,台灣是個民主國家,為什麼人民不能用選票去表達意見?」

高惠宇說:「可是有一百萬人民罷免,而且民調都支持他下台……」
兩個外國記者說:「台灣有2300萬人民,100萬只能算少數啊。而且民調並非科學統計,真正準確就是投票。為什麼你們不能等?」

可能答案太過理性,不向台灣目前媒體的回應。

高惠宇節目中小結論:「這是來自兩個資本國家、功利主義的外國記者的想法……」這形容詞,我真的笑出來。

但,我在歐洲的朋友跟我說:「也不能以美國觀點來看世界。」
也對,我當時有思考過,那畢竟來是兩個美國在台記者的想法。

有時候,我覺得世界很大,有時候也感覺很小。

911事件,現在是美國選舉前炒作的話題,事實上也非常殘忍。

但,台灣的電視框好小,如同我的窗戶,只看得見對面的樓房、只聽得到打在雨棚的雨聲。

但,王建民把球從我的電視螢幕投出去,卻在世界的那端被擊出,然後接殺。我們一起響起掌聲,在美國和我的客廳,和世界各國球迷們的電視機前。

那時候,上帝的淚水,我們都不知道祂為了誰掉落,或許是黎巴嫩某個小鎮起了一陣風,一粒砂石跑進上帝的眼睛。
Posted by 水瓶OBS at September 12,2006 12:03
親愛的漂浪,
粉久沒問候。

以上,我的感言,看了你的文章有感而發,
感言略長一點,佔據空間,不好意思,哈哈。

唉。
Posted by 水瓶OBS at September 12,2006 12:06
小安:
 嗯,這就是我一直無法理解的,我們究竟在跟什麼對決?

 奇怪,台灣不是一個民主法治的國家嗎?為什麼,只要面對意見不同的人,解決問題的手法就變得既不民主也不法治?

 我等很久了,不是等著看究竟施明德先倒或阿扁先倒,而是等陳瑞仁將他的司法文件寫出來。

 可怕的是,等到陳瑞仁的司法見解出爐,總是會有一半相信、另一半高喊司法不公吧?
Posted by 漂浪 at September 12,2006 12:18
關魚:
 接令,但我要慢慢寫啦。
Posted by 漂浪 at September 12,2006 12:22
水瓶OBS:
 幾乎不看跟新聞有關的電視了,我似乎少了許多思考的素材呢。

 資訊並不缺乏,因為有報紙、有網路,還有朋友的來信。

 思緒難免紛擾,但我知道,必須等待。

 從推理小說看來的一句話說,這世上唯一確切的是,真相無法使我們自由。

 那我們要自由?還是要真相?

 我不知道。或許,兩者在台灣皆不存在?

 但我還是要為守護小小的幸福而努力,總不能連自己的生活都被別人的惡意毀壞。

 而且,上帝今天笑了一笑。上午的天空,可不是放晴啦?
 
Posted by 漂浪 at September 12,2006 12:42
漂浪:

不急,你慢慢來吧,至少有兩週的時間囉。


順道跟好久沒在此浮出水面的水瓶OBS 揮揮手~
Posted by 關回話魚 at September 12,2006 23: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