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25,2009
親愛的,31歲
嗨,親愛的,我還記得你。
我是你的後半輩子。你,是我的31歲。
親愛的,就在你這年,我們告別30歲的諾言,因為生命之中有了更大的承諾。
當然,諾言是很早很早的故事了。親愛的31歲,那是五年?六年?或者在你的七年之前呢?
依稀是仲夏夜晚,在台南縣新化鎮口埤長老教會「URM城鄉宣教組織訓練營」的營火燭光裡,二十來歲的我們破例獲准採訪,與訓練營學員一起站在台灣地圖之前。
一個又一個,學習如何進行非暴力抗爭的學員,透過燭火向台灣虔心允諾,他們未來要獻身勞工、婦女、學生、原住民、環保、台灣獨立等等運動。
不是教徒,也未曾深入任何宗教,但我們擁有對台灣的信仰。於是,忘情握著小蠟燭,我們面向學員立誓:你們投入運動,我公平公正報導運動,希望30歲那年可以直接加入你們!
親愛的,還記得嗎?因為報禁終於開放而得以進入報社的我們,當時剛從主流的統派日報跳槽,到充滿新生氣息的對手晚報。據說,這份晚報被老闆視為可以橫衝直撞的化外之地,藉以平衡報系濃重的中國傳統。
年少氣盛的我們還來不及理解,容許衝撞的政策之上,其實存在不自覺的玻璃屋頂。
跡象其實是很明確的。即使拿到有限度衝撞的令箭,幾乎全面投入社會運動新聞的這個小組,還是無法命名為社運組,成了貌似中性的「新環境組」。
然而,幾年之內,即使是「新環境組」、即使是僅僅有限度的衝撞,似乎也頻頻惹出逾越尺度的麻煩,於是長官開始要求這個小組轉型,改為「具有可讀性的生活消費新聞」。
檢討聲中,我們只能苦笑自嘲:新環境,敵不過舊勢力。
就歷史的脈絡來看,這句嘲諷,如今似乎更為貼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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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2,2009
《漂移年代》HAVE FAITH
接了有趣的CASE,生活步調稍稍混亂起來,卻讓我再度確認台北以外的台灣。
啊,原來國光號說要去新竹,結果可能先繞道桃園才能多載幾個乘客。
啊,原來等一班轉乘的客運可能要超過半個小時。
啊,原來還有人每天運用大圳的水洗衫、生活。
啊,原來,願意共同為長遠目標而犧牲的人生依然存在。
原來、原來。
那些前幾年因為習於政治權力運作的採訪工作、逐漸淡忘的台灣,一點一滴又回到心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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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10,2009
中途
看到名為「中途下車」的日本旅遊節目,因而,愛上「中途」這樣的字眼。
隨興,悠哉,帶著點不負責任與不期而遇的意味。
其實人生也往往是中途下車的,不知道在哪個時間哪個地點莫名做了哪個改變。
一心以為可以一路奔赴目標的年少氣盛,早已不知不覺中途掉了。
對我們而言,拍鳥似乎也頗為中途,畢竟欠缺飛羽專業人士死守四行倉庫般的決毅與餘暇。
時而,不求甚解,回家翻圖鑑才愕然自己彷彿錯過了什麼。
越是經常在眼前的,越是容易視而不見。
在公園看到鳥群飛過,不過是鴿子嘛,我常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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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3,2009
國寶
機緣,真是件奇妙的事情。
在對的時間、對的地方、遇見對的人,因而成就了某些聲名。
但也總有左右皆不順的當兒,你明明還是你,卻彷彿做什麼都無形無影。
這才恍然,有些地方、有些人、有些聲名,原來真的可以轉眼成空。
在自行車道的雁鴨公園附近看到牠們,愣愣的想,哪來的鷺鷥將自己玩得滿身泥巴?
仔細一瞧,不得了,是埃及國鳥,一大群的聖鹮耶。
據說,法老王必須由埃及聖鹮陪葬,因為牠們是死者的信差。
在台灣卻不怎麼嬌貴,隨隨便便就在沙洲漫步。
當然不是從金字塔越洋飛來的,傳聞當年牠們的祖先逃離某個民間動物園,很快就兒孫成群在北台灣定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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