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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4月22日

吉仔與金仔─老舊、發酸的中古黃色書包(之二)

老舊、發酸的中古黃色書包



有一個夢境是關於那只老舊、發酸的中古黃色書包。醒來之後你反覆回想,你和金仔開始熱絡起來,說不定要歸功於那個中古的黃色書包。



夢境所呈現的時空是在你小學一年級入學前一天,背景是一整片鵝黃色。你似乎滿心期待這個書包能夠帶給你的優越感,它應該要滿載著榮耀的。



夢境一開始就出現隔壁阿狗嬸的模樣,在她吆喝之下,幾個小學生一起簇擁著擠到你家門前,而你紅著臉走出來,抬起頭對著阿狗嬸笑。



「來看看,吉仔明天就要上一年級了……吉仔!把你的新書包背出來。」阿狗嬸這麼說著。



金仔看你一副矯情做作的模樣,立刻衝過來一陣劈擊,接著兩人就滾倒在地。幾個孩子在一旁鼓吹叫好,幾陣攻城掠地之後,你礙著書包可能會弄髒,只得任由金仔擺佈,最後金仔狠狠地踩在你的身上,一個小二的孩子在地板上大拍三下,表示你已經輸了。金仔才放開雙腳,舉起雙臂比出勝利姿勢。那是你莫名奇妙的童年,成天就是玩著電視上學來的摔角遊戲。



不知道是阿狗嬸跑去告狀,還是觀戰的小孩聲音太大。夢境中老媽怒氣沖沖地衝了出來,擰著你的耳朵回家。你最後還因為弄髒了書包被老媽痛扁一頓。 ...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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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4月21日

吉仔與金仔─那些塵封的記憶(之一)

這幾年你偶爾驅車南下,經過甫開張沒多久的清水休息站。清水的風與往昔無異,那種來自海上的勁急,彷彿要把人吹垮。你去過那裡幾次,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在此暫時停歇,你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出生的鄉鎮竟然也蓋了休息站,而且照顧不少中年失業的鎮民。你經常在這裡遠眺大甲溪出海口的美景,入夜之後夜景格外迷人。



如果時間不那麼緊迫,你從清水休息站出來之後會刻意下清水交流道,沿著熟稔的路線找到你和金仔一同出生的頂湳里,再找到那一池溪水。那溪水已經空了,也沒有婦人在那兒洗滌衣物,乾涸的溪床上沒有搖曳的月影,只遺留殘冷的石塊。



你總記得那一年夏夜,溪水的沁涼吸引著你們,你和金仔傍晚七點不到就穿著內褲一路奔跑,沿路經過大伯、三伯、二伯的家,穿過半斜的水泥小路,以極限的速度衝刺到溪邊,擬彷奧運跳水選手的姿勢,縱身一躍。對你和金仔來說,你們習慣赤裸著身子在溪邊洗澡,在那月色搖曳的水影當中,你們擁有的不過是童稚、純真。



那些塵封的記憶,經常會在你走訪頂湳里之後想起來,而且之後你陸續夢見金仔,夢見那池清澈的溪水。你無法忘記金仔那時候縱身的角度、那時候落水的姿態、那時候溫暖的晚風、那時候沁涼的溪水,那些記憶像一顆顆鮮嫩香脆的果實,嚐在嘴裡至少就會讓你忘卻成年之後腐敗不堪的社會價值。



你常莫名地夢見金仔,像是每日閱讀早報、收發電子郵件那樣規律地夢見金仔。



人們總是輕易地相信現實比夢境更為真確,但對於你來說,夢境卻給你無限的希望及滿足。夢醒之後你被推離孩子時那個單純而簡單的世界,總是背負著巨大的矛盾及衝突醒來。



有時你寧可希望自己不要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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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04月7日

艾勒斯亞島上的異性戀少年

本文刊登於《聯合文學》二○○六年二月號 恨愛情



多雨的季節,鎮日都是一灘灘的水漬黃泥。認識男孩的那個陰天,球場上的水漬逐漸乾了,街角的籃球場剛上了燈,你運著球在球場上來回得奔跑。他不知道何時出現?坐在雨棚裡,純白的球鞋踢躂踩著水漬,像是唯一的觀眾。你卻在球拍與打之間,聽見少年的哭泣聲,那聲音孱弱卻清晰。



「你不曾看過淚水嗎?」他就在球場鐵絲網旁邊蹲踞著,你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看見他的淚水逐漸泛溼在兩頰。男孩的身軀異常孱羸,他佝僂著背脊低泣的模樣,曾經讓你以為他幾乎不曾擁有過笑容。



你起身接近少年,勸阻他不要再哭泣了。這才意識到少年身著前一個世代的服飾,感覺那樣的蠻荒。他的身軀隨著啜泣聲痙攣,那幽微的鼻息,你至今都還印象深刻。



事後你發現那是僅有的一次,那少年美麗的淚水從那之後就不曾出現。驚惶的你來不及把淚水裝進罐子裡,也許轉售給淚水博物館是個好價錢。



在艾勒斯亞島上,從沒有人會提出問題,這兒本來就有一套真理,人們根本不需質疑任何事物。據說在更早之前,先民非常在意細節,世界被拆解成一個又一個的細微事物,再將無數的細微事物推砌起來,著書成為真理。這些嚴謹的元素是不容質疑的,先民的作為及智慧幾乎等同真理。 ...繼續閱讀


Posted by jawin27 at 樂多Roodo!20:51回應(0)引用(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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