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05月29日

流浪的三十九巷酒吧

你的記憶裡有四個很重要的情人,你捨不得拋棄與他們溫存的記憶,他們炙熱的胸口像雨水一般可以滿足你的乾凅。



曾經有段時間你幾乎病態地賴在藍色的房間,不肯安靜也不願離去。你偷穿姊姊的黑色百褶裙,你欣羨姊衣櫃裡滿坑滿谷的衣裳,穿上百褶裙之後,你就彷彿甦醒了過來,你能感受到你的超載的美麗氾濫成災,不論是在藍色的眼底或是透過藍色房裡的立鏡。



藍色是住在你家二樓的房客,你們感情好。你喜歡追問他關於三十九巷酒吧的事,雖然他總是閉口不提。印象中的藍色住在你家兩年,一直到你們一起去三十九巷酒吧之後才離開你家。



藍色沒有上班的日子會把自己鎖在房裡。認識藍色的人總是議論紛紛,認為也許是他沒有勇氣走出房外也說不定。你是唯一獲准進入房裡的人,那年你才十七歲,藍色已經三十三歲了,然而這些都已經是上了灰塵的記憶,至今未退。



每當藍色窩在房裡的時間愈長,就愈能激發你的好奇。你在門外不斷的敲打、嘶吼、尖叫,藍色受不了,會開門讓你進去。你以為藍色不厭惡你,那麼他刻意營造的隱私空間一定存在著怎樣的理由,也許會讓你大大驚嚇一下也說不定。你的行為就像是刻意落入井內的石子,靠著水花來試探井水的深度,你再怎樣也無法阻止你對藍色的好奇,他像謎一般地呼喚著你。

正午,藍色留你在他房裡便離去了,他若有其事的叮嚀正好催生你的好奇。藍色離開的時候,他瞳孔裡有一絲的不安,你瞧見了,並且更深信藍色房裡隱藏著巨大祕密。



你很快就發現問題,藍色的房裡潔淨的程度委實教人難以置信,房裡四處都掛滿了劇照,一張又一張陌生男子的面容。這些入鏡的男人不是模特兒,他們的姿態不夠合理——在某些基準上,你如此認為。



你在一張劇照前佇立良久,你看到的畫面肯定要教人大吃一驚,一個全裸的白髮老翁被框進劇照裡,嘴裡刁著一支櫻桃木製的煙斗,他滿身的皺紋讓你的嘴巴一直合不上,那不是醜陋,也非不協調感,而是有著極致的美。



稍加留意,就會發現這幅劇照右下角處,也就是直紋劇照框處刻了幾個字,你不知不覺就唸了出來——三十九巷酒吧。這些字似乎有股強大力量撞擊著你,你彷彿可以預見裡頭隱藏的巨大祕密,於是你又忍俊不住唸了一次。



除了劇照,你很快就注意到那份郵報了,你之所以會這樣強調,實在是因為該份郵報的印刷太不尋常,印刷之粗糙就像是不存在於這個年代似的。大標題上印著「二八法案」的字樣,當時你並不懂,你以為那不過是再平常不過的事罷了。



你一直以為你是健康的,但是有些事實對於當時的你來說又是這般殘忍。郵報上的幾幅裸男照片讓你血脈賁張,老實說,有太多事已經出乎你當時的意料。你甚至懷疑藍色眷戀過你的身體,即使如此你一點兒也不會怪他,誰教你當年不過才十七歲。



十七歲胴體所散發的氣味沒有偽飾,祇有不能被抹滅的慾望。你在那樣的年紀裡,偷穿姊姊的黑色百褶裙率性地探索真相,那裙袂給你滿懷的讚嘆與驚奇。



就在你又忍不住唸了一遍時,藍色開門進來,他的表情像是被火焚燒似的,不是你所知道或熟稔的臉,你有點畏懼,甚至不清楚那張臉背後隱藏的含意或企圖,他幾乎有點歇斯底里,手指著劇照下的幾個字——三十九巷酒吧之歌。



藍色嘴裡低咕著,他說一切都再也不能隱瞞了。你正在臆測藍色話中的含意時,藍色便抓起你的手飛也似地奔跑起來,後來的記憶裡你祇記得你不停地跑,穿過無人的空地,你以為你的腳幾乎沒有著地,飛也似的裙襬。



藍色遙指著遠方的一條虹,那虹在盡頭處。那一刻你還不能理解藍色的邏輯,畢竟那祇是一條虹,或許還什麼都不是。



後來你才知道那不僅僅是一條虹而已,你們必須趕上那條虹,因為三十九巷酒吧一直在流浪。



當時你還有些不能理解,「什麼!不斷流浪的酒吧。」



所以你僅是隨著藍色不停地奔跑,奔跑。那時光在奔跑時,不時從你裙角蔓延開來,散落一地之後,你對於時間的記憶就模糊掉了,這麼荒唐的事情,至今你都無法解釋。



你們趕上三十九巷酒吧時,藍色便讓自己丟失了,或許這樣說更貼切點,在光線交疊時,你一度懷疑藍色成了盡頭裡的虹,據說人們必須度過一關關的歧視、孤獨、反省、成長和面對,才能更拉近自己與虹之間的距離。你那時不確定這樣的辛苦是否必要。



就算你再怎麼相信慾望,你也無法說服自己踏進三十九巷酒吧一步,好像前進一步身體就要爆開似的,你幾乎感受到三十九巷酒吧裡瀰漫開來的慾望,即使你還尚未踏入。但是你總可以聽到另一個聲音催促你前進,那像是虹裡傳出來的,空氣中甚至有藍色溫暖的鼻息。



也許你的疑慮及考量是太多餘了,三十九巷酒吧裡不如你想像中的肉慾橫流。你想來杯生啤酒,但是十七歲可以飲酒嗎?當你拋出這個疑問時,你在正前方的鏡子裡發覺自己的山羊鬍,你假裝無動於衷,但是那刻的你其實是很不安。



後來的日子裡,證實你真的失去了藍色,他再也沒有出現了,他消失了。那也是唯一你深愛著,卻不曾肌膚相親的男人。



在你不確定藍色的的確確離開你的生命時,你就祇能坐在吧台等他,而時間卻不斷地流逝。吧台內的酒保偶爾會過來跟你聊上幾句,大部分的時間裡你都冷眼看著酒吧內來來去去、形形色色的人們,看著看著,你總也忍俊不住提出疑問。



你四處詢問他人,並且希望別人可以中肯地回答你,關於你現在的歲數。



當酒保開始正視你時,你心裡開始感覺到緊張,當你知道你已經不再是十七歲的少年時,你彷彿鬆了一口氣,那是山羊鬍為什麼存在的理由了。



你可以自在地與酒保談天,喝酒時也格外順口,然後偶爾會觸摸一下日漸可觀的小腹,到底你是如何變老的?其實已經不重要了,那一切和三十九巷酒吧放送的爵士樂一樣悲傷。與藍色的回憶還在窩在心裡,祇是藍色的臉孔逐漸模糊,像一部紀錄片,往遠方的天色放映,那捲開去的模糊黑白景象。



之後的日子你不斷地飲酒,許多意識都這樣輕輕地、渺渺地背叛了你的身體,那段日子像機械式地,靈光消逝地。



酒吧裡的酒保跟你提起許多三十九巷酒吧不停流浪的事,說起三十九巷酒吧來,那必然是一段很長很長的歷史,也許寫成史書,都要厚厚好幾冊,據說三十九巷酒吧與天地同歲,但那已經是不可考的年代,從沒人能夠找到那把答案的鎖鑰。



三十九巷酒吧總是在流浪,酒吧裡流瀉的音樂從沒有因為時間的興衰起落而改變,那爵士樂恐怕有脈絡可尋,否則怎麼能那樣清晰且悲傷。



然而你確實知道三十九巷酒吧流浪的事實,卻也已經是你步入中年的時候,那時三十九巷酒吧已經老得不像話,它卻還是像一個頑皮孩子似地到處流浪,從一個都市到另一個都市之間有的時候僅需要兩、三秒的時間,但有的時候卻要待上個幾年。



三十九巷酒吧剛來到你們小鎮的時候,連續下了一個禮拜的細雨,潮濕潤人的氣候像是三十九巷酒吧遺留在鞋間的水漬,畢竟那也是千山萬水,而不是慢條斯理的流浪。



那一陣子你就待在三十九巷酒吧裡聽了許多事,人倚在吧台旁,聽著酒保滔滔地說。據說許多人為了跟著三十九巷酒吧的流浪步伐,一路篳路藍縷、披荊斬棘,運氣好的人跟上了,大概也就會待在三十九巷酒吧裡耗上一輩子,是一輩子那樣的長度,而不是一天或兩天什麼的。據說也有許多人跟不上三十九巷酒吧的步伐,最後祇能黯淡地看著三十九巷酒吧消失在暗黑中,這些人大概會沮喪一輩子,像是永不見天日一樣,因為他們追逐三十九巷酒吧的過程中必須以自己青春當賭注,並且他們絕大多數都要賠上青春。



但是依舊有著無數的人不停地追趕著。



能夠窩在三十九巷酒吧裡的生活則是多采多姿許多,在這裡有很多可能性,批判、群體記憶、創造性、次文化、青春和不朽,告訴你這些話的人是綠色,你結識他的時候,你剛長出滿腮的山羊鬍,還那麼年輕。



所謂的年輕是和綠色相較之下,他老是喜歡叨著櫻桃木製的半彎煙斗說話,一吐一吸地說著他的故事,那種昏昏幽幽的樣子你依稀還記得。



綠色手中擁有一張手繪的三十九巷酒吧地圖,當三十九巷酒吧流浪到綠色所居住的城市時,他的Lover把地圖給了他,同時還有一張喜帖,婚禮的主角卻不是他。其實第一次收到Lover給的喜帖時,綠色壓根子覺得眼熟,後來才想起那是母親當年的故事,當年母親生下他,他卻被告知自己的父親永遠都不再出現,據說是跟另外一個男人跑了。



那時候綠色還不是很清楚性別取向這檔事,直到成年之後接受許多世人頤指氣使的樣子,他才有那麼一丁點了解,然而在一起十七年的Lover卻決定要跟女人結婚了。



到了最後一切也無從追究,反正那時綠色已經蒼老,手中的地圖催生他的勇氣,所以綠色最後也來到了三十九巷酒吧。



綠色喜歡在你耳邊輕語,有時說著一些猥褻、不堪入耳的話,他喜歡稱讚你的美麗和你黑色的百褶裙,用他皺老的唇吻你,綠色是第一個和你肌膚相親的男人,後來你才想起,他和你在藍色房裡所見到的劇照中人竟有幾分神似,同樣頭髮華白,同樣喜歡抽櫻桃木煙斗,祇是那劇照中人的面貌和綠色的模樣,同樣在你腦海中都模糊去了。



在三十九巷酒吧裡特別容易流失青春,尤其在綠色這樣的老人身上,你和綠色連續做愛好幾個禮拜,直到有一天綠色不再出現了,那時你在酒保面前大聲吼叫,你不清楚為什麼酒吧裡的這群人不能無止境的活著?為什麼又留不住青春?



據酒保的說法,綠色離去那一刻,深深吸了一口氣靜靜等待解脫,死去的綠色受到聖靈的引導,和藍色一樣沒入天邊的虹。綠色離去後的憂傷整整影響你一整個月,後來你才恢復到原來的樣子。



後來透過酒保的口中你才得知,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成為虹,在那過程裡,每個人都必須要經歷相當程度的痛苦。



後來你甚至發現在三十九巷酒吧裡的人們幾乎都有著相同的特質,雖然嘴裡不說,但是每個人都願意把一生奉獻給虹,祇是你發現他們的面貌都像極了孤兒,你甚至懷疑你是不是其中一份子?



你便是在那樣的情境下認識紅色,在紅色的身上你會發現至少隱藏一個以上的矛盾,紅色既熱情又卑微,他有時會侃侃而談,大聲疾呼他的看法,但是相對於他在現實生活的逃避與性格上的卑微,又讓紅色看起來那麼不合邏輯。



然而你認識紅色的那段日子,你的頭頂上已經冒出些許的白髮,這一切訴說著你年華的老去。



紅色常常喜歡拿三十九巷酒吧當例子,他說這個不停流浪的酒吧就像是普羅米修斯,普羅米修斯為了帶給世人光明,不惜盜取了火種,他所得到的代價是被釘在高加索山,受盡風雪折磨,但是普羅米修斯一點也不打算向宙斯屈服。



但是說到深處,紅色又忍俊不住沮喪起來,他說流浪的三十九巷酒吧總有一天會累,三十九巷酒吧也想安定下來,但是浮世的歧視與觀點卻不停的追趕它,三十九巷酒吧祇能不停地流浪。



紅色說起他貧瘠一生總讓人不勝唏噓,他說三十九巷酒吧不知豢養了多少無助和青春,紅色說他會來到世間就是為了三十九巷酒吧而存在!紅色出生於工人家庭,年輕時就是活躍的社運份子,他在TUC大聲疾呼政府應該保障GLBT同志工人的工作權,可是立法的程序緩慢,工黨的承諾竟跟著時間流逝而被淡忘。



紅色和大英國主義的士紳對立格外辛苦,對於那些士紳來說,性別取向是神聖不可褻瀆,絕非紅色這樣的工人可以左右或改變。



紅色在一次的抗爭中,被不明人士撕扯頭髮,甚至被利刃刮花了臉,那傷不僅毀壞他的肉軀,也剝奪了紅色對於社運的最後一點堅持。



紅色聽說三十九巷酒吧即將流浪至這,他沒有思考太多就決定去追,他聽說在酒吧的人都有著和他相同的性別取向,支持紅色走進三十九巷酒吧的,當然是對於己身性別取向的繫念。



在和紅色相處的日子,你可以明顯感受到自己年華的老去,你們在三十九巷酒吧載浮載沉,然後彼此告別,運氣好的人在歷經一連串的橫逆之後,會成為天邊的虹,而有些哀嘆的靈魂則是一輩子窩在三十九巷酒吧裡,終身買醉。



紅色也成為虹的那天,你在酒吧正前方的鏡子裡看見自己華白的髮,你已經沒有青春了,但何時離開這?你的盡頭在哪裡?隨便下場雨或是天邊的任何一道虹都讓你感傷。



如果說紅色是酒吧裡的老人家,橙色大概就是新生的朝光!他好像全身都有用不完的活力,他像是三十九巷酒吧裡的巨星,隨時隨地都散發出晶亮奪目的光芒,他是X軸和Y軸的中心座標,沒有人可以忽視他。橙色走進你生命裡的那天,他才十七歲,你依稀記得那是你剛到三十九巷酒吧的年紀。



你經常就這樣失神地望著橙色的面孔,常常想起黑色百褶裙的回憶。



橙色出生的地方並不算是家,他以為他擁有一個母親,事實上他是孤兒院裡最後一個被領養的小孩,除非穿高領毛衣,否則橙色母親的喉結清晰可見。



但是橙色也不吝嗇喚她一聲媽,畢竟她也像守護神一樣地陪伴他長大,但是橙色從有記憶的時候開始就承受著壓力,橙色一直以為母親的性別是無可取代地,結果卻祇是同伴們的嘲諷。



橙色有一度是那樣憤世嫉俗,他無法忍受同伴嘲諷他時的模樣,他其實需要的祇是公平罷了。



可是後來橙色竟也就和母親一樣了,他經常照鏡子到忘神,看著鏡裡的自己,偶爾會偷母親的胭脂,當他自己被稱讚漂亮時,其實橙色也嚇了一跳,後來他就這麼習慣別人擅自賦予他的性別,任憑那抹嫣紅色恣意留在唇上。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橙色也開始有了一個男人,橙色從此活在卑微與甜蜜當中,他並不清楚上帝為何要開這個玩笑,他開始習慣去醫院施打女性賀爾蒙,讓自己美麗的同時,他也跟自己的生命下一場賭注,橙色開始像另一個性別,他的肌膚光滑,卻不清楚生命原來是如此奢侈及短暫,當他清楚自己已經沒有太多的歲月可活,他應該哭的,他卻逃離一切去追尋三十九巷酒吧。



三十九巷酒吧是個怎樣的地方?流浪的旅途中依稀可見到那遠方的虹,橙色長掛在嘴邊說,祇要留住那一刻就行了。天曉得橙色多麼希望自己成為虹裡的一部分,那淚水都濕潤了雙頰,他顫抖地哭著、笑著。



你碰到橙色那時,你不確定自己是不是遇見了已經消逝的十七歲,好像藍色還在他房裡陪你言笑,你的身體如此美麗的年紀。



但是可以確定的是,年紀無關一切,橙色來到三十九巷酒吧不久,就化成一堆微粒子,像水蒸氣一樣的蒸發了,那年橙色不過才十七歲,空氣中瀰漫著濛濛的薄霧,天邊似乎可以看的見虹,那熟悉的顏色讓你呆了好一會兒,那時你才知道,成為虹裡的一份子和年紀無關。



祇不是你不了解上帝為何折騰了你如此久?



三十九巷酒吧奔跑起來時所捲起的塵土十分壯觀,你常常覺得那揚起的塵土是不是為了防止有些衛道人士追了上來。你在三十九巷酒吧裡過的日子遠要比你以前那渾沌不明的十七年要強了,後來你反覆地想,你以為你會喜歡上姊姊的百褶裙,實在是上帝在創造你時,便決定了你的性別。



你在三十九巷酒吧就即將用完生命了,你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如此老態,你甚至連舉起酒杯都顯得困難,然而你是如此謙卑地感激三十九巷酒吧,它如此包容你的一生,雖然你不得不承認,你在三十九巷酒吧的日子裡顛沛流離,終日活在夜晚裡。



你彷彿做了一場很長的夢,你發現自己被掛在三十九巷酒吧的壁紙上,正確的說法是,你竟然成為了一張劇照,酒保還在向許多酒客談著你的故事。



在你逐漸失去意識的那一刻,你彷彿飄了起來,沒有重量地浮在半空中,你看得見天邊透現的光芒,並且你感覺到你逐漸向光芒處移動,你看見三十九巷酒吧愈來愈小,當你升到某一個高度時,三十九巷酒吧祇剩下一個黑點,你看著三十九巷酒吧不斷地奔走和移動,後方似乎有一大票人在追趕著。



你最後落在光芒處,那種輕飄飄的感覺,讓你誤以為自己身處在雪地上,你發現自己的身軀逐漸化為水氣。那遠方有個小孩指著你的方向說,「瞧!好美的一道虹。」

Posted by jawin27 at 樂多Roodo! │00:39 │回應(2)引用(0)美少年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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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哇.....真的震撼了我,沒看過你這類型的文章,文章裡的字句,讓我陷入無限的遐想,嗯嗯~我真的喜歡
Posted by Melody at 2008年05月31日 20:51

Melody:
坦白說,我的文章大多數是這一類型的。
這是我擅長的,也是我喜歡寫的。
Posted by Jawin at 2008年06月1日 1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