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外 - not only -

馬里奧‧巴爾加斯‧略薩，《給青年小說家的信》，聯經

　　我手上的是更早買的大陸上海譯文的版本，封面素淨，很像什麼英文國文教科書，帶著古早時代父親那一輩書架上的水牛文庫那類的氣味，很純粹，但是又不那麼簡陋，反而比聯經半調子的設計好看。聯經的譯者是同一人，所以應該是轉繁體而已。

　　因為指導教授檔期爆掉突然建議我換人的關係，所以這幾個月很慘烈，一方面另外找老師（台灣能教編劇的高手都在業界，從吳念真到陳國富每個都爆忙），一方面自己也一直處於逃避現實的狀態，完全難以下筆（這絕對不是我玩WOW的藉口）。

　　其實打電動是另一個有趣的大題目，有機會可以另外寫。以前和某詩社社長和某實驗音樂人都一直抱怨駱以軍的〈降生十二星座〉根本是主流文化對電動的收編。電動成為抒情的附庸，或許很有文學性，卻反而變得很疏離。蔡明亮在《青少年哪吒》裡也只是把電動間拿來作為空間的背景（何況因為偉大陳水扁執政時的中產階級清算，無差別把電動機台從街頭巷尾殺光），至今為止，我們似乎還沒有一篇真正屬於台灣電動人的文學作品出現。

　　回題回題，因為寫得很痛苦，結果就變成典型壞學生擺爛的狀態，反正我就是寫不好，老師又跑了，來咬我吧！幾週下來啃大書也變成某種逃避，自己都覺得有點像是故意把課排重來讓自己沒時間寫。渾渾噩噩過了幾週，碰壁幾週，糜爛幾週以後，覺得實在不能這樣下去。就在這個時候，我把這本書挖了出來。

　　喔！略薩真是深得我心啊！

　　以前第一次讀並沒讀完，只覺得他有點輕鬆，像是閒書。但是現在發現雖然和波赫士、卡爾維諾那種單刀直入捧出畢生精華的討論方式不同，但是略薩這種閒談的調調，反而更接近某些寫作的出發點。對我現在好像搞不清楚方向，簡直像是新手一樣在摸索的狀態來說，反而恰到好處。更重要的是，很多彷彿老生常談的說法，看到還是震了一下，是啊，我現在為什麼卡得那麼痛苦？為什麼覺得一直難以找到一個適當的切入點？就是因為我忘記了略薩提的這件事：「這個會編造人物和故事的早熟才能，即作家抱負的起點，它的起源是什麼呢？我想答案是：反抗精神。我堅信：凡是刻苦創作與現實生活不同生活的人們，就用這種間接的方式表示對這一現實生活的拒絕和批評，表示用這樣的拒絕和批評以及自己的想像和希望製造出來的世界替代現實世界的願望。」

　　然後，跟著略薩在提故事要讓人相信，不要讓形式和內容出現縫隙，或者故事的起點怎麼反芻自己的經驗……就像乘船順流而下，轉瞬間，我望見了廣闊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