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2,2005
所謂文筆這種東西
大衛‧馬密，《導演功課》，遠流（電影館25）
記得《挑戰者》要創刊之前，龍堂大姐頭來找我邀稿，我整理了幾篇作品給她看。包含了我比較通俗的《消失的風向雞》（據說BLAZE是收到一口氣在信箱讀完這六萬字，好像真的還滿好看），還有幾篇那時候在轉型寫的上海幻想故事。龍堂大姐的反應是她比較喜歡看故事，覺得那些生動美麗的描寫有點多餘，嗯……果然是讀JUMP系和偵探小說長大的人啊。（我想起某次東、闇暗和wolfenstein來我家玩，聊天的時候w就說：「你是午安派的，你和龍堂續代表的其實是不同的編輯風格，實際上，我們看到的不是龍堂和夕月不合，而是集英社對講談社的戰爭啊！」眾人爆笑）雖然有一篇大綱她似乎還滿中意的，不過因為對作品的價值觀不一樣的關係，最後還是不了了之。
最近因為一直處於寫不下手的狀態，所以又把馬密這本大學時代讀過相當驚艷的書找出來翻。書很薄，寫得很淺白，而且包含了兩段上課討論的紀錄，看起來很快，兩小時就可以翻完。但是有很多問題很犀利，殺人於無形，會讓我想起毒舌的易智言導演。當然馬密還是比易導更清晰一點，畢竟寫書比較有條理，不過電影的馬密，和紀蔚然老師談的舞台劇的馬密，感覺還是相當不一樣。
因為電影有蒙太奇。
即使演員完全不會演，只要有鏡頭就能剪出傑作！馬密甚至有點激進地強調：「不要作角色設定！」「不要相信演員的演技！」寫了幾年小說和舞台劇下來，先不提演技，不作角色設定這一點我是越來越認同了。這讓我想到HOSPITALLER在寫他那超級壯大的《殛天之翼》的時候，是完全不作設定的。但是如果回到19世紀，杜斯妥也夫斯基、巴爾札克和左拉的年代，幾乎都是設定狂（不過他們態度跟永野護是絕對不一樣的，不要被太多日本設定資料集騙了）。當代的話，我還可以想到楊德昌。另一種變形則是畢達歌拉斯派的波赫士、卡爾維諾和艾可。
不管怎麼說，那些縝密派的寫法對我來說負荷太大，寫到《德律風》的時候，變得很神經質。芳英老師就說：「離開上海吧，寫點別的。」好吧，寫點別的。我幾乎像是筋脈挑斷，內力榨乾，武功盡廢一樣重新開始學怎麼寫東西，變得好像不會寫了。
旁觀的話，其實很有趣，高中時代開始亂寫，但是開始寫故事應該是上大學的事情。沒有文學訓練的時候，關心的東西很單純，就是情節，就是通俗觀眾最喜歡的穿插藏閃，高潮迭起這些。等到自己被教授稱讚說文筆不錯的時候，文字已經越來越散化，也越來越抒情了。如果以卡爾維諾的說法，「描寫」是當代不被重視的一個古老的文學領域，所以他寫《帕洛馬先生》；那或許我大學時代的轉變，就是越來越會，也越來越喜歡「描寫」，簡直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我記得史蒂芬‧金在《寫作》和馬密抱著類似的態度，就是故事基本上越少形容詞和副詞越好。這種說法對情節性／戲劇性強烈的作品來說，或許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我們不要忘記祖師奶奶張愛玲就是例外）；可是如果把這種調調拿來檢驗所有的文學作品，就大有問題。最近讀完米克‧巴爾的《敘述學》，描寫的段落在文字作品中幾乎一直都是相當被強調的，只是他會造成時間暫停的效果，對於急著想要知道「接下去會發生什麼事」這類急驚風的現代讀者／觀眾來說，很不對味。影像作品比較不會有這問題，因為所見即所得，不會被文字的速度牽制。可是就敘述方式來說，還是可以看出具體的差別。
回頭看看自己的作品，也似乎是越少動用文筆，好像越好看。光是劇本的話，因為口語化的關係（我不是莎士比亞，而且覺得文藝腔太噁心），比較純粹，就不會暈頭轉向。但是如果是小說，我對毫無文學性的故事情節完全難以忍受，簡直就像看到一堆裸體男女在面前走來走去，身材不好，長得又不好看，也不找東西遮一遮。中國古代「文」和「筆」是分開的，文指的是「紋」，也就是裝飾和修辭的文采，筆指的是紀錄敘事的內容骨幹。只重視筆的話，就像是骷髏一樣，白而無味，再怎麼樣有骨氣也不好看（提姆‧波頓可能可以弄得比較好看XP）。像是京極夏彥、村上春樹（不過村上的短篇也很恐怖）都還有他們自己的文學品味，但是夢枕貘就……或許是電影和文學接觸多的職業病，變得很挑。不過想開一點，所謂「通俗」作品，就是因為他「俗」，所以才「通」。
我想起病說的：「或許我們只要不那麼高傲，一切都會容易一點。」可是，這個時代基本上讀書人才是不正常被排擠的變態吧XP哪裡有資格高傲，不被踐踏就不錯了。
因為電影有蒙太奇。
即使演員完全不會演，只要有鏡頭就能剪出傑作！馬密甚至有點激進地強調：「不要作角色設定！」「不要相信演員的演技！」寫了幾年小說和舞台劇下來，先不提演技，不作角色設定這一點我是越來越認同了。這讓我想到HOSPITALLER在寫他那超級壯大的《殛天之翼》的時候，是完全不作設定的。但是如果回到19世紀，杜斯妥也夫斯基、巴爾札克和左拉的年代，幾乎都是設定狂（不過他們態度跟永野護是絕對不一樣的，不要被太多日本設定資料集騙了）。當代的話，我還可以想到楊德昌。另一種變形則是畢達歌拉斯派的波赫士、卡爾維諾和艾可。
不管怎麼說，那些縝密派的寫法對我來說負荷太大，寫到《德律風》的時候，變得很神經質。芳英老師就說：「離開上海吧，寫點別的。」好吧，寫點別的。我幾乎像是筋脈挑斷，內力榨乾，武功盡廢一樣重新開始學怎麼寫東西，變得好像不會寫了。
旁觀的話，其實很有趣，高中時代開始亂寫，但是開始寫故事應該是上大學的事情。沒有文學訓練的時候，關心的東西很單純，就是情節，就是通俗觀眾最喜歡的穿插藏閃，高潮迭起這些。等到自己被教授稱讚說文筆不錯的時候，文字已經越來越散化，也越來越抒情了。如果以卡爾維諾的說法，「描寫」是當代不被重視的一個古老的文學領域，所以他寫《帕洛馬先生》；那或許我大學時代的轉變，就是越來越會，也越來越喜歡「描寫」，簡直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我記得史蒂芬‧金在《寫作》和馬密抱著類似的態度，就是故事基本上越少形容詞和副詞越好。這種說法對情節性／戲劇性強烈的作品來說，或許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我們不要忘記祖師奶奶張愛玲就是例外）；可是如果把這種調調拿來檢驗所有的文學作品，就大有問題。最近讀完米克‧巴爾的《敘述學》，描寫的段落在文字作品中幾乎一直都是相當被強調的，只是他會造成時間暫停的效果，對於急著想要知道「接下去會發生什麼事」這類急驚風的現代讀者／觀眾來說，很不對味。影像作品比較不會有這問題，因為所見即所得，不會被文字的速度牽制。可是就敘述方式來說，還是可以看出具體的差別。
回頭看看自己的作品，也似乎是越少動用文筆，好像越好看。光是劇本的話，因為口語化的關係（我不是莎士比亞，而且覺得文藝腔太噁心），比較純粹，就不會暈頭轉向。但是如果是小說，我對毫無文學性的故事情節完全難以忍受，簡直就像看到一堆裸體男女在面前走來走去，身材不好，長得又不好看，也不找東西遮一遮。中國古代「文」和「筆」是分開的，文指的是「紋」，也就是裝飾和修辭的文采，筆指的是紀錄敘事的內容骨幹。只重視筆的話，就像是骷髏一樣，白而無味，再怎麼樣有骨氣也不好看（提姆‧波頓可能可以弄得比較好看XP）。像是京極夏彥、村上春樹（不過村上的短篇也很恐怖）都還有他們自己的文學品味，但是夢枕貘就……或許是電影和文學接觸多的職業病，變得很挑。不過想開一點，所謂「通俗」作品，就是因為他「俗」，所以才「通」。
我想起病說的：「或許我們只要不那麼高傲，一切都會容易一點。」可是，這個時代基本上讀書人才是不正常被排擠的變態吧XP哪裡有資格高傲，不被踐踏就不錯了。
引用URL
http://cgi.blog.roodo.com/trackback/545944
回應文章 
其實對於夕月會去寫上海也很好奇 :p
比方說收集資料之類的工夫還是很辛苦，不是嗎
上海那種氛圍才能表達夕月想說的東西，所以才選擇上海?
或者只是好玩而已 :p
比方說收集資料之類的工夫還是很辛苦，不是嗎
上海那種氛圍才能表達夕月想說的東西，所以才選擇上海?
或者只是好玩而已 :p
Posted by 溟
at October 4,2005 20:58
回答之前想先問個問題：你有讀過上海系列或單篇嗎？或者德律風？
除了收集資料之外，其實有很多有趣的東西可以談（收集資料本身也很有趣），好像過去我在逗貓提過一些些。不過寫上海本身的確是有意識挑選過的，雖然開始的動機很可笑……
除了收集資料之外，其實有很多有趣的東西可以談（收集資料本身也很有趣），好像過去我在逗貓提過一些些。不過寫上海本身的確是有意識挑選過的，雖然開始的動機很可笑……
Posted by 夕月
at October 5,2005 01:06
德律風。上海單篇在逗貓有嗎?備考期間的電子報都只有瀏覽而已 :p
--
因為上海畢竟不是切身的，所以才好奇
如果現在有人寫二次大戰為背景的故事我也會很好奇 XD
怎麼說，是個的確能影響到個體的時間/背景，卻只能當故事聽聽的歷史
本身就比更遙遠的過去難拿捏吧?
--
因為上海畢竟不是切身的，所以才好奇
如果現在有人寫二次大戰為背景的故事我也會很好奇 XD
怎麼說，是個的確能影響到個體的時間/背景，卻只能當故事聽聽的歷史
本身就比更遙遠的過去難拿捏吧?
Posted by 溟
at October 11,2005 20:09
hihi!夕月：
導演功課是本不錯的書，對想學漫畫分鏡，用鏡頭說故事的人來說，是一本很不錯的觀念書。最近在整理相關的教學書資料，引用你的文，過來打一聲招呼^^
------------------------------
PS：感謝你的推薦 「王牌冤家」很好看，大衛考夫曼是鬼才！
導演功課是本不錯的書，對想學漫畫分鏡，用鏡頭說故事的人來說，是一本很不錯的觀念書。最近在整理相關的教學書資料，引用你的文，過來打一聲招呼^^
------------------------------
PS：感謝你的推薦 「王牌冤家」很好看，大衛考夫曼是鬼才！
Posted by magicat
at November 12,2005 01:56
是查理考夫曼喔XP
如果有看幕後花絮的話，那個法國導演的視覺和場面調度功力也很驚人
有機會很想找他其他的片來看看
如果有看幕後花絮的話，那個法國導演的視覺和場面調度功力也很驚人
有機會很想找他其他的片來看看
Posted by 夕月
at November 15,2005 02:13
阿阿阿搞錯了...OTZ
沒錯那個導演也很棒。
我室友男友說這部獨立製片的片子怎麼能請到這麼多大明星，
我在想劇本與導演有一大半的功勞吧？^^
沒錯那個導演也很棒。
我室友男友說這部獨立製片的片子怎麼能請到這麼多大明星，
我在想劇本與導演有一大半的功勞吧？^^
Posted by magicat
at November 15,2005 02:54
獨立製片一堆明星的多的是啊
美國獨立製片和片場製片的區隔並沒有想像中落差那麼大
也不見得成本必定比較低或比較偏藝術
美國獨立製片和片場製片的區隔並沒有想像中落差那麼大
也不見得成本必定比較低或比較偏藝術
Posted by 夕月
at November 15,2005 12:16
關於獨立製片可以參見這個
http://enews.url.com.tw/archiveRead.asp?scheid=35754#7
《英國帝國雜誌》50部最佳獨立製片：10-1
Empire Online
（編註：想知道前情提要？點這邊、這邊、這邊、這邊。）
（譯註：覺得這次的報導，跑出許多原文裡頭沒有交代的東西嗎？那些都是譯者自己長年以來閱讀、蒐集的資料，保證連英國《帝國雜誌》都不知道。）
以下是熱情網友跟我們分享之前的幾個內容補充：
「第36名：《Buffalo '66》
中譯《愛上水牛城》， Vincent Gallo自導自演的作品。
第24名：《Happiness》
我想應該是泰德索隆德茲Todd Solondz的《愛我，就讓我快樂》吧。
第12名：《Erasehead》
是《Eraserhead》嗎? 大衛林區早期的異色cult film。 」
第10名：《殘酷大街》Mean Street。馬丁史柯西斯與勞勃狄尼洛震撼影壇的作品。
第9名：《尋找新方向》Sideways。真的一部超級好笑又挖苦人性至深的一部電影。把哥兒們、紅酒，以及許多男人劣根性通通拿來開火的電影。
第8名：《刺激驚爆點》Usual Suspects。這部片開啟了往後電影在結局時的「大逆轉」的手法，沒錯，從此電影變成了編劇跟觀眾鬥智，看誰能先猜出結局，想出邏輯的一種遊戲。導演布萊恩辛格更從此大放異采，拍了兩部《X戰警》，如今在拍第五部《超人》。
第7名：《性謊言錄影帶》Sex, Lies and Videotapes。坎城影展最佳影片，導演史蒂芬索德柏一鳴驚人傑作。這部片的片名後來常常出現在社會版新聞，像是美鳳偷拍光碟、澎哥新聞等等。
第6名：《活死人之夜》Night of Living Dead。這裡說的是1968年的原版，沒錯，也就是《活屍禁區》導演當年轟動影壇的作品。黑白片，拍攝出當時黑白種族氣氛劍拔弩張的社會現實。導演喬治羅米歐創下的影壇的「殭屍」片種，立下幾個遊戲規則：死人復活變成殭屍、被咬的人也會變成殭屍、殺死殭屍唯一的辦法就是要打爆腦袋。
第5名： Monty Python's Life Of Brian。這部片應該直譯為「派蒂蟒蛇劇團的生命的意義」。我不太確定這片名，但是很久以前台灣有發行過錄影帶，我還有看過，裡頭有各式各樣的短劇。
第4名：《瘋狂店員》Clerks。導演凱文史密斯超級省錢卻又充滿獨立製片大無畏精神的作品。凱文史密斯看了《星際大戰》《早餐俱樂部》之後就滿腦子想當導演，但是又沒有錢也沒有什麼名氣，於是就乾脆拍個黑白片。場景跟故事就選擇在他打工的便利商店裡頭，趁著上大夜班沒啥客人的時候就拍，劇情也就是他自己上班時所遇到各種光怪陸離的人物。這部片從頭到尾都克難到死，但是凱文史密斯卻展示了他屌到爆的創作精神與勇氣。
第3名：《魔鬼終結者》The Terminator。這不是科幻動作片嗎？也能算獨立製片？當然可以。導演詹姆斯卡麥隆當時只是個有些幕後特效模型製作經驗的電影菜鳥，他把自己噩夢中被「鋼骨機器人」追殺的夢境寫成了劇本，並且想找阿諾來飾演劇中那個人類戰士。不過阿諾建議他來演那個沒有對白的機器人殺手會更好。因為預算太少也因為當時技術不夠先進，卡麥隆把所有需要大量特效鏡頭的科幻情節，通通想辦法在垃圾掩埋場拍成浩劫後的荒涼，甚至連動作場面都用許多土法煉鋼的方式拍攝。結尾從大火中走出來的鋼骨機器人，半身的鏡頭都是現場工作人員用「擔架」操作模型的效果，全身的鏡頭則用粘土動格動畫的原理另外拍攝。沒錯，這麼一個低成本、狂想的劇本，最後卻捧紅了阿諾，也締造了影史上最酷最猛的動作片傳奇。
第2名：《怵目驚魂28天》Donnie Darko。茱兒芭莉摩監製的本片，敘述一個慘綠高中生的生活，生命中那些無奈、挫折、被誤解，但是以一種科幻的敘述角度來說明。在美國上映時，因為「911事件」慘遭票房滑鐵盧。不過，事後靠著DVD，許多科幻迷的青少年，卻愛上這部片不是「直線敘述」的邏輯，還有可以讓人互相討論的劇情空白，使得電影竟然開始在美國各地戲院不斷巡迴上演。
第1名：《霸道橫行》Reservoir Dogs。導演昆汀塔倫提諾示範了正點的獨立製片。既然沒有本錢拍動作槍戰，為何不拍槍戰前後發生的事情，讓角色們利用對白來交代「那段沒拍出來的戲」？如果想不出好故事，何不多創作人物，讓每個人物互相吵架、抬槓，也能吵出個篇幅？如果沒有什麼服裝費用，那就讓大家穿黑西裝！對，這部片的最高指導遠則就是「省」，但是又能省出一番局面。讓人見識到獨立製片絕對不是貧乏的電影，也能成為娛樂性十足的佳作。
http://enews.url.com.tw/archiveRead.asp?scheid=35754#7
《英國帝國雜誌》50部最佳獨立製片：10-1
Empire Online
（編註：想知道前情提要？點這邊、這邊、這邊、這邊。）
（譯註：覺得這次的報導，跑出許多原文裡頭沒有交代的東西嗎？那些都是譯者自己長年以來閱讀、蒐集的資料，保證連英國《帝國雜誌》都不知道。）
以下是熱情網友跟我們分享之前的幾個內容補充：
「第36名：《Buffalo '66》
中譯《愛上水牛城》， Vincent Gallo自導自演的作品。
第24名：《Happiness》
我想應該是泰德索隆德茲Todd Solondz的《愛我，就讓我快樂》吧。
第12名：《Erasehead》
是《Eraserhead》嗎? 大衛林區早期的異色cult film。 」
第10名：《殘酷大街》Mean Street。馬丁史柯西斯與勞勃狄尼洛震撼影壇的作品。
第9名：《尋找新方向》Sideways。真的一部超級好笑又挖苦人性至深的一部電影。把哥兒們、紅酒，以及許多男人劣根性通通拿來開火的電影。
第8名：《刺激驚爆點》Usual Suspects。這部片開啟了往後電影在結局時的「大逆轉」的手法，沒錯，從此電影變成了編劇跟觀眾鬥智，看誰能先猜出結局，想出邏輯的一種遊戲。導演布萊恩辛格更從此大放異采，拍了兩部《X戰警》，如今在拍第五部《超人》。
第7名：《性謊言錄影帶》Sex, Lies and Videotapes。坎城影展最佳影片，導演史蒂芬索德柏一鳴驚人傑作。這部片的片名後來常常出現在社會版新聞，像是美鳳偷拍光碟、澎哥新聞等等。
第6名：《活死人之夜》Night of Living Dead。這裡說的是1968年的原版，沒錯，也就是《活屍禁區》導演當年轟動影壇的作品。黑白片，拍攝出當時黑白種族氣氛劍拔弩張的社會現實。導演喬治羅米歐創下的影壇的「殭屍」片種，立下幾個遊戲規則：死人復活變成殭屍、被咬的人也會變成殭屍、殺死殭屍唯一的辦法就是要打爆腦袋。
第5名： Monty Python's Life Of Brian。這部片應該直譯為「派蒂蟒蛇劇團的生命的意義」。我不太確定這片名，但是很久以前台灣有發行過錄影帶，我還有看過，裡頭有各式各樣的短劇。
第4名：《瘋狂店員》Clerks。導演凱文史密斯超級省錢卻又充滿獨立製片大無畏精神的作品。凱文史密斯看了《星際大戰》《早餐俱樂部》之後就滿腦子想當導演，但是又沒有錢也沒有什麼名氣，於是就乾脆拍個黑白片。場景跟故事就選擇在他打工的便利商店裡頭，趁著上大夜班沒啥客人的時候就拍，劇情也就是他自己上班時所遇到各種光怪陸離的人物。這部片從頭到尾都克難到死，但是凱文史密斯卻展示了他屌到爆的創作精神與勇氣。
第3名：《魔鬼終結者》The Terminator。這不是科幻動作片嗎？也能算獨立製片？當然可以。導演詹姆斯卡麥隆當時只是個有些幕後特效模型製作經驗的電影菜鳥，他把自己噩夢中被「鋼骨機器人」追殺的夢境寫成了劇本，並且想找阿諾來飾演劇中那個人類戰士。不過阿諾建議他來演那個沒有對白的機器人殺手會更好。因為預算太少也因為當時技術不夠先進，卡麥隆把所有需要大量特效鏡頭的科幻情節，通通想辦法在垃圾掩埋場拍成浩劫後的荒涼，甚至連動作場面都用許多土法煉鋼的方式拍攝。結尾從大火中走出來的鋼骨機器人，半身的鏡頭都是現場工作人員用「擔架」操作模型的效果，全身的鏡頭則用粘土動格動畫的原理另外拍攝。沒錯，這麼一個低成本、狂想的劇本，最後卻捧紅了阿諾，也締造了影史上最酷最猛的動作片傳奇。
第2名：《怵目驚魂28天》Donnie Darko。茱兒芭莉摩監製的本片，敘述一個慘綠高中生的生活，生命中那些無奈、挫折、被誤解，但是以一種科幻的敘述角度來說明。在美國上映時，因為「911事件」慘遭票房滑鐵盧。不過，事後靠著DVD，許多科幻迷的青少年，卻愛上這部片不是「直線敘述」的邏輯，還有可以讓人互相討論的劇情空白，使得電影竟然開始在美國各地戲院不斷巡迴上演。
第1名：《霸道橫行》Reservoir Dogs。導演昆汀塔倫提諾示範了正點的獨立製片。既然沒有本錢拍動作槍戰，為何不拍槍戰前後發生的事情，讓角色們利用對白來交代「那段沒拍出來的戲」？如果想不出好故事，何不多創作人物，讓每個人物互相吵架、抬槓，也能吵出個篇幅？如果沒有什麼服裝費用，那就讓大家穿黑西裝！對，這部片的最高指導遠則就是「省」，但是又能省出一番局面。讓人見識到獨立製片絕對不是貧乏的電影，也能成為娛樂性十足的佳作。
Posted by 夕月
at November 17,2005 1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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