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27,2005 01:14

[quote]《秦婦吟》/[唐]韋莊

標點依《歷代故事詩選》加,我覺得標得相當好,更能幫助閱讀。
蘇添穆 編,《歷代故事詩選》,台北市:神州,民45

中和癸卯春三月,洛陽城外花如雪。東西南北路人絕,綠楊悄悄香塵滅。
路旁忽見如花人,獨向綠楊陰下歇。鳳側鸞欹髩腳斜,紅攢翠斂眉心折。
借問「女郎何處來?」含顰欲語聲先咽。回頭斂袂謝行人:「喪亂漂淪何堪說!
 三年陷賊留秦地,依稀記得秦中事。君能為妾解征鞍,妾亦與君停玉趾。
「前年庚子臘月五,正閉金籠教鸚鵡。斜開鸞鏡懶梳頭,閑憑雕攔慵不語。
 忽看門外起紅塵,已見街中擂金鼓。居人走出半倉皇,朝士歸來尚疑誤。
 是時四面官軍入,擬向潼關為警急。皆言博野自相持,盡道賊軍來未及。
 須臾主父乘奔至,下馬如門癡似醉。適逢紫蓋去蒙塵,已見白旗來匝地。
「扶羸攜幼競相呼,上屋緣牆不知次。南鄰走入北鄰藏,東鄰走向西鄰避。
 北鄰諸婦鹹相湊,戶外崩騰如走獸。轟轟崐崐乾坤動,萬馬雷聲從地湧。
 火迸金星上九天,十二官街煙烘炯。日輪西下寒光白,上帝無言空脈脈。
 陰雲暈氣若重圍,宦者流星如血色。紫氣漸隨帝座移,妖光暗射台星拆。
 家家流血如泉湧,處處冤聲聲動地。舞伎歌姬盡暗捐,嬰兒稚女皆生棄。
「東鄰有女眉新畫,傾國傾城不知價。長戈擁得上戎車,回首香閨淚盈把。
 旋抽金線學縫旗,才上雕鞍教走馬。有時馬上見良人,不敢回眸空淚下。
「西鄰有女真仙子,一寸橫波剪秋水。妝成只對鏡中春,年幼不知門外事。
 一夫跳躍上金階,斜袒半肩欲相恥。牽衣不肯出朱門,紅粉香脂刀下死。
「南鄰有女不記姓,昨日良媒納新聘。玻璃階上不聞聲,翡翠簾前空見影。
 忽看庭際刀刃鳴,身首支離在俄頃。仰天掩面哭一聲,女弟女兄同入井。
「北鄰少婦行相促,旋折雲鬟拭眉綠。已聞擊托壞高門,不覺攀援上重屋。
 須臾四面火光來,欲下迴梯梯又摧。煙中大叫猶求救,梁上懸屍已作灰。
「妾身幸得全刀鋸,不敢踟躕久回顧。旋梳蟬鬢逐軍行,強展蛾眉出門去。
 舊里從茲不得歸,六親自此無尋處。
「一從陷賊經三載,終日驚憂心膽碎。夜臥千重劍戟圍,朝餐一味人肝膾。
 鴛幃縱入豈成歡,寶貨雖多非所愛。蓬頭面垢眉猶赤,幾轉橫波看不得。
 衣裳顛倒言語異,面上誇功雕作字。柏台多士盡狐精,蘭省諸郎皆鼠魅。
 還將短髮戴華簪,不脫朝衣纏繡被。翻持象笏作三公,倒佩金魚為兩史。
 朝聞奏對入朝堂,暮見喧呼來酒市。
「一朝五鼓人驚起,叫嘯喧呼如竊議。夜來探馬入皇城,昨日官軍收赤水。
 赤水去城一百里,朝若來兮暮應至。凶徒馬上暗吞聲,女伴閨中潛色喜。
 皆言『冤憤此時銷』,必謂『妖徒今日死』。逡巡走馬傳聲急,又道軍前全陣入。
 大彭小彭相顧憂,二郎四郎抱鞍泣。汛汛數日無消息,必謂軍前已銜璧。
 簸旗掉劍卻來歸,又道官軍悉敗績。
「四面從茲多厄束,一鬥黃金一鬥粟。尚讓廚中食木皮,黃巢機上刲人肉。
 東南斷絕無糧道,溝壑漸平人漸少。六軍門外倚僵屍,七架營中填餓殍。
 長安寂寂今何有,廢市荒街麥苗秀。采樵斫盡杏園花,修寨誅殘御溝柳。
 華軒繡轂皆銷散,甲第朱門無一半。含元殿上狐兔行,花萼樓前荊棘滿。
 昔時繁盛皆埋沒,舉目淒涼無故物。內庫燒為錦繡灰,天街踏盡公卿骨。
「來時曉出城東陌,城外風煙如塞色。路旁時見游奕車,坡下寂無迎送客。
 霸陵東望人煙絕,樹鎖驪山金翠滅。大道俱成棘子林,行人夜宿牆匡月。
 明朝曉至三峰路,百萬人家無一戶。破落田園但有蒿,摧殘竹樹皆無主。
「路旁試問金天神,金天無語愁於人。廟前古柏有殘枿,殿上金爐生暗塵。
 『一從狂寇陷中國,天地晦明風雨黑。案前神水呪不成,壁上陰兵驅不得。
  間日徒歆奠饗恩,危時不助神通力。』
 『我今愧恧拙為神,且向山中深避匿。寰中簫管不曾聞,筵上犧牲無處覓。
  旋教厭鬼傍鄉村,誅剝生靈過朝夕。』
 妾聞此語愁更愁,天遣時災非自由。神在山中猶避難,何須責望東諸侯。
「前年又出楊震關,舉頭雲際見荊山。如從地府到人間,頓覺時清天地閑。
 陝州主帥忠且貞,不動干戈唯守城。蒲津主帥能戢兵,千里晏然無戈聲。
 朝攜寶貨無人問,暮插金釵唯獨行。
「明朝又過新安東,路上乞漿逢一翁。蒼蒼面帶苔蘚色,隱隱身藏蓬荻中。
 問翁『本是何鄉曲!底事寒天霜露宿?』老翁暫起欲陳詞,卻坐支頤仰天哭:
 『鄉園本貫東畿縣,歲歲耕桑臨近甸。歲種良田二百廛,年輸戶稅三十萬。
  小姑慣織褐絁袍,中婦能炊紅黍飯。千間倉兮萬斯箱,黃巢過後猶殘半。
  自從洛下屯師旅,日夜巡兵入村塢。匣中秋水拔青蛇,旗上高風吹白虎。
  入門下馬若旋風,罄室傾囊如卷土。家財既盡骨肉離,今日殘年一身苦。
  一身苦兮何足嗟,山中更有千萬家。朝饑山上尋蓬子,夜宿霜中臥荻花。』
 妾聞此老傷心語,竟日闌干淚如雨。出門唯見亂梟鳴,更欲東奔何處所?
 仍聞汴路舟車絕,又道彭門自相殺。野色徒銷戰士魂,河津半是冤人血。
「適聞有客金陵至,見說:『江南風景異。自從大寇犯中原,戎馬不曾生四鄙。
 誅鋤寇盜若神功,惠愛生靈如赤子。城壕固護教金湯,賦稅如雲送軍壘。』
 奈何四海盡滔滔,湛然一境平如坻。避難枉為闕下人,懷安卻羨江南鬼。
「願君舉棹東復東,詠此長歌獻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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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妇吟》无疑是我国诗史上一才华横溢的长篇叙事诗之一。长诗诞生的当时,民间就广有流传,并被制为幛子悬挂;作者则被呼为“秦妇吟秀才”,与白居易曾被称为“ 长恨歌主 ”并称佳话。其风靡一世,盛况空前。然而这首“ 不仅超出韦庄《浣花集》中所有的诗,在三唐歌行中亦为不二之作”(俞平伯)的(秦妇吟),却厄运难逃。由于政治缘故,韦庄本人晚年即讳言此诗,“他日撰家戒,内不许垂《秦妇吟》幛子,以此止谤”(《北梦琐言》)。后来此诗不载于《浣花集》,显然出于作者割爱。至使宋元明清历代徒知其名,不见其诗 。至近代,《秦妇吟》写本复出于敦煌石窟,真乃天幸。

      从唐僖宗广明元年(880)冬到中和三年(883)春,即黄巢起义军进驻长安的两年多时间里,唐末农民起义发展到高潮,同时达到了转折点。由于农民领袖战略失策和李唐王朝官军的疯狂镇压,斗争残酷,而百姓蒙受着巨大的苦难和悲惨的牺牲。韦庄本人即因应举羁留长安,兵中弟妹一度相失,又多日卧病,他便成为这场震撼神州大地的社会巨变的目击者。经过一段时间酝酿,在他离开长安的第二年,即中和三年,在东都洛阳创作了这篇堪称他平生之力作的史诗。在诗中,作者虚拟了一位身陷兵中复又逃离的长安妇女“秦妇”对邂逅的路人陈述其亲身经历,从而展现了那一大动荡的艰难时世之各个方面。总之,《秦妇吟》既是一篇诗体小说,当然具有纪实性质。全诗共分五大段。首段叙述诗人与一位从长安东奔洛阳的妇人(即秦妇)于途中相遇,为全诗引子;二段为秦妇追忆黄巢起义军攻占长安前后的情事;三段写秦妇在围城义军中三载怵目惊心的各种见闻;四段写秦妇东奔途中所见所闻所感;末段通过道听途说,对刚刚平定的江南寄予一线希望,为全诗结尾。

      《秦妇吟》用了大量篇幅叙述了农民军初入长安引起的动乱。毫无疑问,在这里,作者完全站在李唐王朝的立场,是以十分敌视的态度看待农民革命的。由于戴了有色眼镜,即使是描述事实方面也就不无偏颇,攻其一点而不及其余。根据封建时代正史(两唐书)记载,黄巢进京时引起坊市聚观,可见大体上做到井然有序。义军头领尚让慰晓市人的话是:“黄王为生灵,不似李家不恤汝辈,但各安家。”而军众遇穷民于路,竟行施遗,唯憎官吏,黄巢称帝后又曾下令军中禁妄杀人。当然,既是革命,便难免流血;加之队伍庞大,禁令或不尽行,正如《新唐书·黄巢传》所记载“贼酋择甲第以处,争取人妻女乱之”的破坏纪律的行为总或不免。而韦庄却抓住这一端作了“放大镜”式的渲染:

      适逢紫盖去蒙尘,已见白旗来匝地。扶羸携幼竞相呼,上屋缘墙不知次。南邻走入北邻藏,东邻走向西邻避。北邻诸妇咸相凑,户外崩腾如走兽。轰轰琨琨乾坤动,万马雷声从地涌。火迸金星上九天,十二官街烟烘烔。⋯⋯家家流血如泉沸,处处冤声声动地,舞伎歌姬尽暗捐,婴儿稚女皆生弃。⋯⋯“秦妇”的东西南北邻里遭到烧杀掳夺,几无一幸免。仿佛世界的末日到了,整个长安城就只有嘶杀声与哭喊声。由于作者把当时的一些传闻,集中夸大,不免失实。但是,就在这些描述中,仍有值得读者注意的地方。在农民起义风暴的席卷下,长安的官吏财主们的惶惶不可终日的仇视恐惧心理,得到了相当生动的再现。在他们眼中,不仅起义军的 “暴行”令人发指,就连他们的一举一动,包括沿袭封建朝廷之制度,也是令人作恶的:“衣裳颠倒语言异,面上夸功雕作字。柏台多半是狐精,兰省诸郎皆鼠魅。还将短发戴华簪,不脱朝衣缠绣被。翻持象笏作三公,倒佩金鱼为两史。”诗中表现的统治阶级对农民起义的仇视心理,可谓入木三分。这段文字,却从另一个角度,生动地反映出黄巢进入长安后的失策,写出农民领袖是怎样惑于帝王将相的错误观念,在反动统治阶级力量未曾肃清之际就忙于加官赏爵,作茧自缚。由此我们发现诗中涉及这方面的内容相当丰富,它还写到了农民起义军是怎样常处三面包围之中,与官军进行拉锯战,虽经艰苦卓绝的奋争而未能解围;他们又是怎样陷入困境,自顾不暇,也就无力解民于倒悬,致使关辅人民饿死沟壑、析骸而食;以及他们内部藏纳的异己分子是如何时时在祈愿他们的失败,盼望恢复失去的天堂。而这些生动形象的史的图景,是正史中不易看到的,它们体现出作者的才力。

      正如上文所说,《秦妇吟》是一个动乱时代之面面观,它的笔锋所及,又远不止于农民军一面,同时还涉及了封建统治者内部矛盾。韦庄在描写自己亲身体验、思考和感受过的社会生活时,违背了个人的政治同情和阶级偏见,将批判的锋芒指向了李唐王朝的官军和割据的军阀。诗人甚至痛心地指出,他们的罪恶有甚于“贼寇”黄巢。《秦妇吟》揭露的官军罪恶主要有二:其一是抢掠民间财物不遗余力,如后世所谓“寇来如梳,兵来如篦 ”。诗中借新安老翁之口控诉说:千间仓兮万斯箱,黄巢过后犹残半。自从洛下屯师旅,日夜巡兵入村坞。匣中秋水拔青蛇,旗上高风吹白虎。入门下马如旋风,罄室倾囊如卷土。家财既尽骨肉离,今日残年一身苦。一身苦兮何足嗟,山中更有千万家。⋯⋯

      其二便是杀人甚至活卖人肉的勾当。这一层诗中写得较隐约,陈寅恪、俞平伯先生据有关史料与诗意互参,发明甚确,扼要介绍如下。据《旧唐书·黄巢传》,“时京畿百姓皆寨于山谷,累年废耕耘。贼坐空城,赋输无入,谷食腾踊。米斗三四千。官军皆执山寨百姓鬻于贼,人获数十万”。《秦妇吟》则写道:“尚让厨中食木皮,黄巢机上刲人肉”、“夜卧千重剑戟围,朝餐一味人肝脍”,而这些人肉的来源呢?诗中借华岳山神的引咎自责来影射讽刺山东藩镇便透漏了个中消息:“闲日徒歆奠飨恩,危时不助神通力。⋯⋯寰中箫管不曾闻,筵上牺牲无处觅。旋教魇鬼傍乡村,诛剥生灵过朝夕。俞平伯释云:“筵上牺牲”指三牲供品;“无处觅”就得去找;往哪里去找?“乡村”,史所谓“山寨百姓”是也。“诛剥”,杀也。“诛剥生灵过朝夕”,以人为牺也,直译为白话,就是靠吃人过日子。以上云云正与史实相符。黄巢破了长安,珍珠双贝有的是——秦妇以被掳之身犹曰 “宝货虽多非所爱”,其他可知——却是没得吃。反之,在官军一方,虽乏金银,“人”源不缺。“山中更有千万家”,新安如是,长安亦然。以其所有,易其所无,于是官军大得暴利。

      凡此两端(抢掠与贩人),均揭露出封建官军与人民对立的本质。而韦庄晚年“北面亲事之主”王建及其僚属,亦在此诗指控之列。陈寅恪谓作者于《秦妇吟》其所以讳莫如深 ,乃缘“志希免祸”,是得其情实的。

      韦庄能写出如此具有现实倾向的巨作,诚非偶然。他早岁即与老诗人白居易同寓下邽,可能受到白氏濡染;又心仪杜甫,寓蜀时重建草堂,且以“浣花”命集。《秦妇吟》这首诗正体现了杜甫、白居易两大诗人对作者的影响,在艺术上且有青出于蓝之处。

      杜甫没有这种七言长篇史诗,唯白居易《长恨歌》可以譬之。但《长恨歌》浪漫倾向较显著,只集中表现两个主人公爱的悲欢离合。《秦妇吟》纯乎写实,其椽笔驰骛所及,时间跨度达两三年之久,空间范围兼及东、西两京,所写为历史的沧桑巨变。举凡乾坤之反覆,阶层之升降,人民之涂炭,靡不见于诗中。如此宏伟壮阔的画面,元、白亦不能有,唯杜甫(五言古体)有之。但杜诗长篇多政论,兼及抒情。《秦妇吟》则较近于纯小说的创作手法,例如秦妇形象的塑造、农民军入城的铺陈描写,金天神的虚构、新安老翁的形容⋯⋯都是如此。这比较杜甫叙事诗,可以说是更进一步了。在具体细节的刻划上,诗人摹写现实的本领也是强有力的。如从 “ 忽看门外红尘起 ”到“下马入门痴似醉”一节,通过街谈巷议和一个官人的仓皇举止,将黄巢军入长安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和由此引起的社会震动,描绘得十分逼真。战争本身是残酷无情的,尤其在古代战争中,妇女往往被作为一种特殊战利品 ,而遭到非人的待遇。所谓“马边悬男头,马后载妇女 ”。(蔡琰)《秦妇吟》不但直接通过一个妇女的悲惨遭遇来展示战乱风云,而且还用大量篇幅以秦妇声口毕述诸邻女伴种种不幸,画出大乱中长安女子群像,具有相当的认识价值。其中“旋抽金线学缝旗,才上雕鞍教走马”二句,通过贵家少妇的生活突变,“路上乞浆逢一翁”一段,通过因破落而被骨肉遗弃的富家翁的遭遇,使人对当时动乱世情窥班见豹。后文“还将短发戴华簪”数句虽属漫画笔墨,又足见农民将领迷恋富贵安乐,得意忘形,闹剧中足悲者。从“昨日官军收赤水” 到“又道官军悉败绩”十数句,既见农民军斗争之艰难顽强,又见其志气实力之日渐衰竭⋯⋯凡此刻划处,皆力透纸背;描摹处,皆情态毕见。没有十分的艺术功力,焉足办此。《秦妇吟》还着重环境气氛的创造。从“长安寂寂今何有”到“天街踏尽公卿骨”十二句,写兵燹后的长安被破坏无遗的现状,从坊市到宫室,从树木到建筑,一一道来,纤毫毕见,其笔力似在《长恨歌》、《连昌宫词》描写安史之乱导致毁坏的文字之上。尤其“内库烧为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竟使时人惊讶,堪称警策之句。“长安寂寂今何有,废市荒街麦苗秀 ”,洛阳是“东西南北路人绝,绿杨悄悄香尘灭”,而一个妇人在茫茫宇宙中踽踽独行,“朝携宝货无人问,暮插金钗唯独行”。到处是死一般的沉寂,甚至比爆发还可怕,这些描写较之汉魏古诗“出门无所见,白骨蔽平原”这类诗句表现力更强,更细致成功地创造了一种恐怖气氛。总之,《秦妇吟》在思想内容上是复杂而丰富的,艺术上则有所开创,在古代叙事诗中堪称扛鼎之作。由于韦庄的写实精神在相当程度上克服了他的个人偏见,从而使得此诗在杜甫“三吏三别”、白居易《长恨歌》之后,为唐代叙事诗树起了第三座丰碑。
    | 檢舉 | Posted by 夕月 at September 27,2005 01: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