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外 - not only -

立法院上週通過《無線電視事業公股處理條例》之後，其中一個後續話題是有關華視南遷問題。這個由新聞局長姚文智提出的政策，雖然一度引發爭議，不過最後還是以附帶決議的方式通過。隨後，南部的高雄市與台南市立刻表態，說他們已經在土地、設備和人力方面都準備好，迎接一家公視台南下了。其實，物質條件是否準備好，並非這件事情的關鍵。我們應該先回到更根本的一些問題，才能正確地思考這項政策。

首先，姚文智丟出這個想法，端的是媒體資源南北失衡的大帽子。這也許有一部分是事實，不過仔細一想，台灣的媒體問題，豈只有「南北」失衡這麼簡單？說到這個，我們還得先追究，到底失衡的是哪些媒體面向？如果談的是電視體制，台灣最嚴重的應該是公共媒體與商業媒體的失衡。遠的歐洲國家不說，鄰近的日本和南韓，公共電視的規模和影響力都比商業電視來得大，對於平衡健全的電視生態有莫大正面意義。這次雖然爭取到了華視公共化，但是台灣公共媒體的未來，還有很大成長空間。

如果談的是電視提供的資訊面向，難道說，娛樂與資訊節目的比例沒有失衡嗎？當然，除非我們把大部分以娛樂方式處理新聞的新聞報導節目，當作是「資訊節目」。或者，從社會群體的角度來看，關注中產階級(以上)與關注下層階級的內容比例、有關漢人與原住民內容的比例、本地居民與外來移民內容的比例、異性戀與同性戀的內容比例……都達到了適當的標準了嗎？顯然是否定的。

再者，就算是有區域失衡的問題，南、北是最嚴重的嗎？東部花、東地區呢？中部的山區呢？南部的雲、嘉地區呢？即使是北部，也還有許多偏遠地區，例如台北縣山區，仍處於媒體和資訊資源貧困狀態。

很清楚地，「南北」這個架構，就解決現實社會的不平等，或是媒體資源分配的不均衡，根本沒有太大意義。這麼簡單的道理，難道新聞局不懂，難道立法院沒有人發現？我想不是。但是顯然民粹政治的現實弄瞎了他們雙眼，封住了他們的嘴巴。提出「南北」，可以透過修辭(而不是在實質上)贏得南部選民支持，無怪乎一堆立法委員投鼠忌器。其實，擴大後的公共電視必須更積極照顧全民傳播權益，勢在必行，但是功利性的選票考量，反而將減損公視應盡的功能，甚至拖垮公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