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5,2006

◦ Beauty inspires obsession.

什麼樣的美教人執迷?

一直覺得電影《戴珍珠耳環的少女》(Girl with A Pearl Earring, 2003) 的宣傳語 "Beauty inspires possession" 頗耐人尋味。是女僕葛里葉 (Griet) 清靈剔透之美,重燃了畫家維梅爾 (Jan Vermeer) 藝術創作的熱情?是葛里葉顧盼生情之美,招致性好漁色的金主覬覦?或者,真正讓人著迷的是一方畫布上展演的萬千姿采。

"You're not the first to forget your manners in front of his paintings." 當葛里葉第一次看到維梅爾的畫作,她屏氣凝神、目不轉睛,渾然忘卻自己來此的目的是清掃畫室,也沒有察覺畫家的岳母兼經紀人 Maria 已悄然而至,「妳不是第一個在他的畫前失態的人」,直到這句話在耳邊響起,葛里葉才悚然而驚。的確,維梅爾的畫自有一股魔力,陷於其中無法自拔的,又豈止葛里葉一人?

維梅爾流傳後世的畫作不多,且多半屬於風俗畫 (genre painting) 的小品,不僅場景類似、人物簡單,畫中人從事的活動也不外乎寫信、沉思、凝視、裝扮、演奏、飲酒等等,這些日常起居俯拾即是的題材,看似平淡,但在維梅爾細膩的筆觸之下,卻自有一股端凝的詩意,教人百看不厭。小說作者 Tracy Chevalier 便深受維梅爾畫作吸引,激發了自身的創作靈感,透過文字創造出的縱深,讓畫布上的靜止人物鮮活了起來,也讓想像力有了盡情馳騁的空間。這麼說來,"beauty inspires obsession" 不僅適用於故事中的人物,也適用於故事外的作家與觀眾(包括我)吧!

我是先看電影再看書的,對於「小說電影孰優孰劣」這個問題,我的答案是「各有所長」──小說長於人物情節;電影則以音樂塑景見長。這個看法或許不同於先看書再看影片的讀者,儘管就創作時序而言,繪畫先於小說、小說又先於電影,電影敘事更是脫胎自小說。但在我腦海中,三者的關係並非環環相扣的時間鎖鏈,反而更像是個等邊三角形,繪畫小說電影各據一端。電影同時指涉了繪畫與小說,而且因為同樣是由光與影構成,電影於是擁有比文字更貼近繪畫、甚至重構畫中世界的優勢。我最初注意到這部電影,正是偶然間在網路上瀏覽了電影的劇照,訝於影片的畫面構圖、場景設計與光影,竟與十七世紀荷蘭畫派的視覺風格如此相近,才讓喜愛維梅爾的我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而本片對於光影構圖的精緻考究也並未讓我失望。無論是運河、市集、酒肆或巷弄等室外場景,還是維梅爾寓所裡的廚房、起居室、畫室的不同光線與佈置,電影成功地再現了十七世紀的荷蘭社會,也將不同階級的人物和生活空間做了明確的區隔。至於演員的服裝與造型,更是名副其實地「歷歷如繪」,一些靜止的鏡頭往往讓我產生觀看「活人演畫」 (tableau vivant) 之感。然而就如導演在幕後訪談 Anatomy of a Scene 所言,在建築佈景服裝方面的精益求精絕不僅是追求形似而已,更希冀能以建築營造氛圍、以場景推動故事進展 ("let architecture create mood, scenes set plots in motion")。電影裡值得細細品味的鏡頭不勝枚舉,這裡我只舉印象最深刻的三幕為例。


聆聽配樂 "Vermeer's Studio"

第一幕是彌月兼賞畫會註一當晚,維梅爾的妻子與岳母盛裝在門外迎接來訪的畫作贊助人 Van Ruijven 的場景。只見運河波光粼粼,沿著河岸的屋舍牆上火炬搖曳,鏡頭隨著擺棹而來的貴客緩緩推移,而本片刻意採用寬銀幕的拍攝比例,製造「框內有框」的構圖效果,更讓這一幕看來猶如長幅的捲軸畫徐徐舒展、賞心悅目。而我也同樣欣賞此處的配樂,作曲家 Alexandre Desplat 的配樂緊扣著原畫與電影「寂靜與光芒」的意旨,緩緩流瀉的音符彷彿平靜無波,實則曲折幽微,也為接下來的彌月宴做鋪墊。每個聽眾對同樣的配樂也可能有不同的感知,有人在音樂中看見色彩、有人在音樂中感受情緒,對我而言 Desplat 的配樂最獨特的地方是其中的空間感,我不僅在配樂中「聽見」十七世紀荷蘭台夫特城 (Delft) 的建築,彷彿還能隨著樂符在廳堂屋舍之間游走,本片的配樂與影像可說是相得益彰。

第二幕是葛里葉初到維梅爾家幫傭,管家 Tanneke 告訴她工作內容、帶著她認識環境,看過廚房庭院起居室和權充傭人房的地窖,再步上窄仄的樓梯。「那裡也需要打掃」Tanneke 站在畫室的通道口說道。葛里葉向半掩的門走去,卻被 Tanneke 喝住:「不是現在,他在作畫!」這只是一個短短的鏡頭,在我看來卻意味深長。相較於整座屋舍的閴暗,門縫中射出的光線隱隱透露出門後是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葛里葉本能地受到這道光的吸引,渴望走進其中。這個鏡頭也與影片末尾葛里葉被逐出維梅爾家後的另一個鏡頭遙相呼應。維梅爾的妻子發現他秘密為葛里葉作畫,甚至還讓女僕戴著女主人的珍珠耳環,勃然大怒幾近崩潰。葛里葉不得不離開,她和維梅爾之間沒有正式的道別,兩個人隔著畫室的門,雖然僅有幾步之遙,門裡門外兩個世界卻是那樣遙不可及,她甚至沒有見到維梅爾,有的只是映在她臉上、曾經讓她戀戀不捨的那道光……。

在讀過原著之後,我對於電影裡省略了小說第一章葛里葉與維梅爾首次見面的場景一直耿耿於懷。家裡的廚房就是葛里葉的畫室,蔬果是她的顏料、菜刀是她的畫刀,維梅爾就是在這裡一眼看出她對色彩的敏銳直覺和潛藏的藝術天份。也是在這裡,維梅爾神經質卻又笨手笨腳的妻子不慎把菜刀掃到地上而失態尖叫;而葛里葉只是冷靜地拾起刀子拭淨擺好。這個插曲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書末盛怒的妻子拿起畫刀企圖毀掉葛里葉的畫像,刀子被維梅爾及時奪下,在地上滴溜溜打轉,刀鋒最終指向了葛里葉的一幕。無論是菜刀還是畫刀,刀可以砌出美麗的顏色,也可能是危險的凶器,創造與毀滅似乎只有一線之隔,端看持刀者的念頭。小說從一開始就預示了這三人短暫的交會終將留下遺憾的結局,儘管電影片頭保留了葛里葉在廚房切菜擺盤的部分,卻刪掉了一些重要的暗示與細節,令人扼腕。幸好電影用了另一種含蓄的影像語言──門後的光──來達成首尾呼應的效果,稍稍彌補了不足。

至於我要說的第三幕,和第二幕的那道光是息息相關的。有了之前的隱隱約約,才讓人對得窺全貌的那一刻更加屏息以待。如果說,電影裡屬於葛里葉的 moment of epiphany,是維梅爾教會她如何看雲的時刻——拋除了「雲是白的」刻板印象,她從雲裡看到了藍色、黃色、灰色,畫室窗前並肩同賞天光雲影、彼此心領神會的一刻,應該是最美好的吧!但對我這個小畫迷來說,最激動的一幕其實是葛里葉第一次進入畫室,揭開窗戶最後一塊遮光板時,我曾經在畫裡看過無數遍的維梅爾畫室,在這個剎那光華畢現,真會忍不住在心裡「哇—」的一聲驚嘆。

導演 Peter Webber 在訪談中表示:「我希望呈現維梅爾居住環境的混亂,充滿孩童吵鬧聲,窗外連接臭氣沖天的運河,大廣場周邊都是人來人往的小酒館,市集僅有一街之隔。在這樣雜亂的環境,維梅爾創作出來的畫作,仍是有寧靜的意境。我們將他作畫的地方,營造出高貴不可侵犯,完全屬於他個人的秘密角落;因為葛里葉了解創作的珍貴,她才有幸能夠進入這個神聖殿堂。」註二此處美術指導 Ben van Os 藉由光影反差來凸顯畫室那份喧囂中的寂靜,導演 Peter Webber 則安排維梅爾妻女在畫室門口引頸張望卻無法窺其堂奧,微妙地點出只有葛里葉才是維梅爾在藝術上的知己。一個簡單的場景,不僅交代了故事也涵括了意在言外的人物關係。

導演 Peter Webber 曾經修讀藝術史,拍攝本片時除了在光線、色澤、構圖方面格外講究,對於小說原著的一些小細節——從電影片頭背景的廣場十二芒星,到葛里葉的手部特寫(從之前一雙柔荑到後期的紅腫龜裂)——也處理得一絲不苟。不過這些細節都是我讀過原著再重看電影時才注意到的,第一次看時很容易忽略某些畫面所承載的訊息。

儘管電影猶如一場豐盛的視覺饗宴,但不少先讀小說的觀眾似乎都嫌電影對於感情著墨得不夠深刻,少了原著的刻骨銘心和憂傷,多了份淡漠疏離。我想,這或許是受限於敘述視角的差異:第一人稱的小說可以將葛里葉的想法和情緒直接訴諸文字,全知觀點的電影卻讓這些內心戲變得隱晦難明。畢竟就故事本身的調性來說,無論背地裡怎麼暗潮洶湧,表面上也必須看似波瀾不驚啊!電影即便在表面工夫上做到百分之兩百,只怕也難搔到真正的癢處。小說裡,維梅爾與葛里葉唯一的肢體接觸是搗顏料時電光火石的一觸;電影裡則是從兩人一同在罩袍下觀看暗箱 (camera obscura) 中的倒影、到一同搗顏料,再到葛里葉要維梅爾為她穿耳洞,這個帶有強烈性暗示的穿刺意象。在處理男女主角間的情慾流動上,電影已經比原著更加露骨,但對習慣重口味的觀眾來說,只怕依然無法達到震撼的效果。

Tracy Chevalier 早在小說出版前便將電影版權賣給了 Lions Gate Films 的 Andy Paterson 和 Anand Tucker ,之後她也婉拒製作方的邀請,未參與劇本改編。不過在與兩位製作會晤之際,Chevalier 就強調她不希望看到男女主角上床的情節,因為這個故事的基調是壓抑與衿持。註三就這點而言,電影其實並未偏離原著太遠。

雖然 Chevalier 從未料到《戴珍珠耳環的少女》會成為百萬暢銷書,甚至早早就賣出電影版權,但她也自承在寫作過程遭遇瓶頸時,她會藉由想像由誰扮演維梅爾與葛里葉來促使自己繼續寫下去。誰是作家心目中的「完美卡司」呢?Chevalier 說:年輕時的 Alan Rickman 是扮演維梅爾的理想人選,畫家的女僕、助手兼繆思葛里葉則由某個不知名的學院派新人出演。註四唔—我只能說原著果然是原著,Alan Rickman 可狂放可內斂、既深情又孤絕的外型演技,實在是個讓人無由辯駁的絕佳人選哪!不過,時光難倒流,既然不可能讓  Alan Rickman 年輕十歲,那麼 Colin Firth 也稱得上是絕佳人選了。尤其原著第一章有一段維梅爾的外型描述:

The man was watching me, his eyes grey like the sea. He had a long, angular face, and his expression was steady, in contrast to his wife's, which flickered like a candle. He had no beard or moustache, and I was glad, for it gave him a clean appearance.

乾淨的臉龐,灰眼深邃如汪洋,沒有鬍渣的乾淨臉龐讓人一看就有好感。讀到這兒我幾乎立刻就將 Colin Firth 的外型疊印上去,他的扮相十分貼近原著的描寫,只可惜小說裡關於維梅爾的內心世界勾勒付之闕如,電影裡著墨亦不多,Colin Firth 也沒能有太大的發揮。飾演葛里葉的 Scarlett Johansson 雖然並非學院出身,但童星出身的她很早就接受舞台劇磨練,也接演不少獨立製片的電影,2003 年更是她大放異彩的一年,以《愛情,不用翻譯》(Lost in Translation) 和《戴珍珠耳環的少女》同時入圍 2004 年的金球獎的劇情片和音樂喜劇類最佳女主角。不同於《愛情,不用翻譯》裡超齡扮演少婦,Johansson 和葛里葉不僅年紀相仿,也同樣有種顛倒眾生的魅力,讓我每每在看到葛里葉的特寫鏡頭時忍不住驚嘆她的膚若凝脂、彷彿珍珠透著盈潤的光……。除了兩位主角,無論是扮演金主、岳母、妻子、肉販小彼特,或者管家(也是維梅爾另一幅知名畫作《倒牛奶的女僕》的模特兒)的演員,不僅外型肖似,演技也十分紮實。整體來說,本片的選角是很成功的。

在選擇 "beauty inspires obsession" 作為電影的 tagline 之時,導演其實已自覺地步上了維梅爾窮就其工、追求至美的後塵,引領我們看到了青春之美如何讓人心旌搖曳、藝術之美如何讓人心蕩神馳。是啊!美教人怎能不執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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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s

註一、在書中彌月宴和賞畫原是兩個不同的事件,發生在不同的時間點。電影為了用最精簡的方式介紹所有重要人物出場,於是合二而為一,形成十分有趣的對照:維梅爾一生留下作品寥寥可數,平均每年只畫一兩幅,幾乎和老婆生孩子的速度差不多(他們總共生了十一個孩子)。只是前者太慢,後者又太快。食指浩繁,讓維梅爾一家生計壓力更為沈重,維梅爾 1675 年過世後,他的妻子 Catharina Bolnes 也隨即宣告破產。

註二、訪談內容出自 Colin Firth 個人網站《戴珍珠耳環的少女》的 Production Notes,原文如下:

"I wanted the Vermeer house to be chaotic—downstairs" says Webber.  "The house was full of children and noise.  It looked out onto a canal which must have been very smelly.  The main square with its taverns and markets was just half a block away.  Yet Vermeer created; paintings which seem to define tranquility and perfection.  So we were determined that the studio, the room that contained that familiar, almost holy corner represented in so many of the great paintings, should be the magical space.  Up there is Vermeer's private world—a world which he gradually allows Griet to share because she alone understands why it is special.  Ben built gorgeous sets, but he is also a great set dresser, making the world believable, lived in and totally convincing."

註三、以上內容出自 Tracy Chevalier 在 2003 年 12 月 28 日、電影首映前夕,發表於英國《觀察家》評論內容。原文為 "...the key to the story was its restraint. One of the first things I said to them was that I did not want the main characters to sleep together."

註四、出處同上。


Posted by noray0728 at 樂多Roodo! │21:18 │回應(10)引用(0)╠ 從小說到電影
樂多分類:閱讀 共同主題:閱讀文學改編電影 工具:編輯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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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有關Jan Vermeer畫作的書還有Susan Vreeland 的The Girl in Hyacinth Blue,也寫得很好看。

我很喜歡的Vermeer的畫,有一種透明感,每樣人、物、景都散發出一種幽光。

這部電影我看的時候,坐得很前面,看得不舒服,所以沒有很喜歡,這一讀,倒想再重看一遍了。
Posted by 飛 at August 6,2006 17:54
我只看過電影,很喜歡

妳寫的太好了
讓我忍不住想再借回來再看一次
Posted by pl at August 9,2006 01:42
旅行歸來就看到期待已久的文章, 真好. 讀完後恨不能馬上買片DVD來看.
一直覺得維梅爾的畫有種沉靜的氣質, 妳那句"端凝的詩意"真是點出精髓. 也讓我知道為什麼看似簡單的畫, 卻又讓人沉浸其中, 流連忘返.

ps. Colin Firth的Darcy形象縈繞不去, 小說裡的維梅爾著墨又少; 在沒看到電影前, 實在很難想像.
Posted by Josephine at August 10,2006 11:01
從單向街連到鑰匙孔再連到這裡,很開心看到這篇很棒的文章。我是先看中文版的書再看電影再讀英文版,我覺得你說得很好,"但在我腦海中,三者的關係並非環環相扣的時間鎖鏈,反而更像是個等邊三角形,繪畫小說電影各據一端。"
我也覺得這部電影選角相當成功:)
Posted by 凡雲 at August 18,2006 22:13
前段時間旅行不斷,一直沒有機會來看看,心裡很記掛。今天過來,果然又有新文。看到談論原著與改編電影,頗覺心有戚戚。最近看了電影Monsieur Ibrahim et les Fleurs du Coran(Ibrahim先生和古蘭經裡的花),以前讀過小說,感覺小說裡有很多東西,通過電影是無法反映出來的,可是電影又不同於小說,有些讀小說時只能想像的部分活靈活現地出現在眼前,加上配樂,感覺自然不一樣。所以真的不好比較原著和電影,各有所長,再說,本來就不是一種表現形式嘛。
Posted by seule at August 23,2006 18:05
Jan Vermeer的卒年是1675,剛看完你的注以後去查了他的生平。
http://www.answers.com/Jan%20Vermeer
Posted by seule at August 23,2006 18:24
飛:
Susan Vreeland 的 The Girl in Hyacinth Blue 皇冠出版社已有中譯本《穿風信子藍的少女》,標題非常吸引我,不過我只在書店匆匆翻過,它好像是由數篇短篇故事組成,小說裡提到的畫作也是虛構的,聽了你的推薦,我會找時間去讀的。在電影院的位置確實會影響觀影的心情,希望你會給這部電影第二次機會嘍~

pl,
這部影片值得擁有,我有位朋友買了一區的DVD之後,又買了港版三區的DVD呢~

Josephine,
歡迎你旅行歸來,不知道你是否藉著旅行充飽了生活能量呢?
我自己也很喜歡「端凝的詩意」一詞,覺得這很能概括我對 Vermeer 畫作的感受,寫下這詞的時候我心裡想的是《倒牛奶的女僕》《戴珍珠項鍊的少女》這兩幅畫。

雖然很多影迷幾乎把 Colin Firth 與 Darcy 劃上等號,可是我不會耶~也許因為我是從《莎翁情史》和《英倫情人》認識他的緣故,從 Lord Wessex 到 Geoffrey Clifton,在我眼裡他一直都是個演什麼像什麼的硬底子演員。

凡雲:
部落格真是一個脈脈相連的空間哪!很高興你和我有同感,握握手!^^

seule,
真是好久不見,我也記掛著你呢!
原來你去旅行了,哇~怎麼大家夏天都忙著旅行,讓我羨慕得都流口水了。文字和電影的確是不同的表現形式,不過「改編」作品因為系出同源,就有了比較的基礎,難免要被並列著品頭論足一番。我的「從小說到電影」就是一直在做這種事啊!還好到目前為止原著和改編的成就差距都不會太大(話說回來,不怎麼樣的都被我自動略過了吧:p)
天哪!我一時粗心竟讓 Vermeer 多活了三百年……。已經改過來了,真的非常謝謝seule的細心。
Posted by Nora at August 24,2006 23:07
你的文筆真的很棒
我只是路過
但看著看著就跌入文字裡
沈在其中
^^
Posted by vanessa at October 11,2006 16:32
vanessa,
謝謝你路過時不吝留下的讚美。^_^
文字的感染力正是讓我投入書寫最初的原因,若是我的文字還能打動更多讀者,那我就更有持續寫作的動力了。
Posted by Nora at October 15,2006 02:24

寫得好精彩!

不過有個地方我不大明白,希望可以提出來研究一翻。您大作中提到“小說裡,維梅爾與葛里葉唯一的肢體接觸是搗顏料時電光火石的一觸“。而事實上,(我只讀過小說),在小說最末對於Vermeer為Griet戴上耳環有很長篇幅的描述,從Vermeer如何輕拉Griet耳垂穿過耳環,輕拂她的頸頰終至嘴唇抹去淚痕...是非常“儀式性“的一個過程,就我而言,已經算是相當強烈的感官明示了...
Posted by Tina at October 1,2009 19: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