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07月25日

「心的棲止木」給我的觸動(之三)


「心的棲止木」給我的觸動21至30
本文作者 david kwok

 (21) 「傳達真相」

河合先生借題介紹「沙遊」。

「沙遊」是瑞士杜拉考夫Dora M. Kalff以榮格心理學為基礎所創的一種非語言方式的深度心理治療方法。給孩子一箱沙和一些玩偶玩具,讓他在一個完全不受外界影響的情況下專心自由創作場景,把潛藏著無法用語言適當表達的體驗和心情傳達出來,每星期一次,臨床心理師陪著孩子經歷這種心世界的戲劇,發現真相,反覆輔導,之後心痛的場景漸漸緩和,開始出現和平的世界。

上週我在巴士上拿著「心的棲止木」看,旁邊的乘客有點好奇,神情有些怪特,可能是注意到封面那句「安住你心的75則心靈處方」吧。這邊頗多人認為心理治療或心靈處方是不正常的而忌諱尋求專業意見,有心理病的人怕讓人知曉,往往因此讓抑鬱加深。

河合先生說「沙遊」有時用於成年人也有良好的療效。

我想現代都市生活物質過於豐裕、節奏過於緊張和精神過於空乏,都市人生出焦慮、抑鬱、狂燥、購物狂、貯物狂、饜食、暴食、強迫症、妄想人格、自閉、、、等等或輕或重的傾向或症狀是一點都不出奇的,或許我們應視這些心理類症狀如感冒般平常才是,不必給與奇異眼光和歧視,讓人能懷著輕鬆的心情尋求專業幫助,使有需要的人能在症狀輕的時候得到妥善處理,不致延誤使心理問題攘成精神病。引一首名為《你與我》的詩,作者是達比絲蘇拉:

 當你過度興奮,你是開心;
 當我過度興奮,我是狂燥。
 當你整天在哭和睡,你是不歡和需要休息;
 當我整天在哭和睡,我就是抑鬱和須起牀。
 當你生氣,你是不安;
 當我生氣,我是危險。
 當你反應過激,你是敏感;
 當我反應過激,我是失控 ------

(22) 「從死的觀點看」

一般應對老化問題的意見幾乎都是從「要如何活」的觀點來思考,鮮有從「死的觀點來看人生」,河合先生認為這可能是今天的人生論和老人論的問題所在。

他說不妨把活著的人生視為要前往死後世界的「前奏曲」,對一些煩瑣小事不必再斤斤計較,快樂的事就會多些。

雖說人生小點計較是好,但我有補充的意見,從「死的觀點來看人生」固然重要,但只適合止於自然,從死的角度想太多也不好,如果說生是前奏曲,那麼死就是主題曲,這樣想法易衍生太多玄而又玄的希冀,甚麼天堂地獄和祭典儀式的幻想就是這樣來的。

我喜歡莊子的「歸之自然」的境界。(史記評莊子:「莊子散道德,放論,要亦歸之自然。」)

讓我們看看莊子臨終前的「放論」:

莊子將死,弟子欲厚葬之。莊子曰:「吾以天地為棺槨,日月為連璧,星辰為珠璣,萬物為齎送。吾葬具豈不備邪?何以加此?」弟子曰:「吾恐烏鳶之食夫子也。」莊子曰:「在上為烏鳶食,在下為螻蟻食,奪彼與此,何其偏也!」

好一個瀟灑和放達的靈魂啊!台灣的聖嚴法師亦如是境界,值得我們景仰。

(23) 「原則和真心」

看罷此篇,我對道德的定義重新思考。

設若全世界只有一個人,那麼道德就沒有必要,道德的對應首先是社會,是合乎社會公義公理的行為準則。

設若全世界只有人類,那麼道德就沒有意義,因為屆時人類也不可能存活,所以人的道德對應除了本身的社會外,還必要對應萬物萬法,人長久就要萬物萬法也長久,因此道德是合乎社會公義公理和保育萬物萬法與時並存並進的行為準則。

河合先生這篇有兩個重點,「原則和真心」與「大尺度和小尺度」。

(一) 「原則和真心」

河合先生概嘆商界、政界和官方道德淪喪。

日本人自古以來對道德有「原則」和「真心」的二重結構。
「原則」是近理想的嚴法則,事實上未必能完全遵照,而在實際行為時則根據「真心」去行事,這樣生活過來,在甚麼情況下把原則打個多少折扣倚仗真心,大家都心裡有數,大家都能接受。在社會達成高度經濟成長之間,多了人對原則打的折扣漸漸變大而少了用真心。

我相信並不是只有日本如此,原則或者法則有時很難窮盡所有狀況而訂之,所以對道德上的「真心」實有其必要性,而在研究修訂法則和規律時也需要用「真心」。

近年來香港陸續出現黑心食品和藥物事故,主要的製造來源的中國固然可惡,使我們不屑一顧,官方呼籲業者應提高企業良心,這是笑話一則,企業應以「真心」作業是理想的,但「真心」只能靠基礎教育來培養,此際對牛(中國)彈琴不如官方把「真心」用於市民身上比較合適,捨嚴加法治外無其他方法,縱使大幅增加社會成本也是不得已。

香港數十年來在「淫褻及不雅物品管制條例」來說也是笑話,一直以來不斷調整,執法時時寬時緊,條例往往以露多少點、是否露了毛或性器官為其中部份尺度標準。以下是一張呼籲救濟非洲饑荒的公益廣告所用的圖片,




圖中瘦骨嶙峋肚腹腫脹的埃塞俄比亞婦人是裸體的,沒有一個人會以為這是淫褻及不雅,「露多少點」又怎能成為一個有意義的尺度標準呢?因此觀之,以「真心」審視影視物品的「道德內容」比較重要。呼籲業界以「真心」作業時更需要加強對他們老板(消費者)的教育,教育局或許應商量一下「性教育」中生理知識和道德教育的比重。

(二) 「大尺度和小尺度」

河合先生舉了個歐洲外交官讚美遇上一位日本人路不拾遺的經歷,說明在小尺度上,人於「原則」和「真心」並沒有產生分離的見解。但在大尺度上,很多時候除了打破原則外還離棄真心,逐漸形成惡行。

近世代在政界和商界不同行業中存在頗多為人不齒的潛規則,功利行頭,一切被牽著走,但求對價關係,這是個笑貧不笑娼的社會。想起十多年前一套電影「不道德的交易Indecent Proposal」,或許對一些人來說,道德只不過是給個價的交易而已。

(24) 「幸福和安心」

「閣下這樣真的覺得人生有趣嗎!」河合先生這樣問。

他看到一些人努力追求「幸福」而事實上也有所成就,好像對一切都充滿自信,然而卻完全缺乏「安心」,說明了「安心」並不是物質或金錢換得到的。

在另一個角度他提問:「沒有物質和金錢能夠安心嗎?」對一般人來說,恐怕萬萬不能。

河合先生的答案是:「說來容易做時難,換句話說就是要得到幸福和安心兩方面。」兩者皆不可或忘。

我再換句話說吧,某程度上的幸福是安心的必然條件,而最大限度上的幸福也未必是安心的全部條件。

文章中沒有詳細說明「安心」,因為需要全書整整75篇來交待,書名「心的棲止木」,「棲止木」是指給鳥抓住安歇的木,對於如何安住我們的心,河合先生在書中提供了很多頭緒。

(25) 「事實與故事」

河合先生以醫者的角度說:「患者是帶著故事去看醫師,接受診斷然後回家的。」在診斷書上顯示的是科學「事實」:「癌症,未期。」從醫學上來說,這對診斷「事實」無可指責,但對患者和他的家人來說卻是「故事」的破壞。真正的醫療不只需要診斷,同時也應考慮到「故事」才對,河合先生倡「以故事為基礎的醫療」。

篇未暗示著不獨是在醫者對患者而言,對普遍人生來說也很有道理,我們的生活態度或許需要多些「讀取」身邊人的「故事」,才會有一個更加感動的人生。說個故事:

我喜歡吃白粥,配以醬瓜或醬菜心,姊姊有一回買了兩瓶給我,數天後我告訴她說:「以後別買這個牌子,一點都不好吃。」姊姊認為我不該這樣說話,並因此哭了並傷心了一整天,當時我心中有點氣想:「難道我表白一下不好吃也不成?」但我沒有馬上和她正面爭辯。

翌日早上趁她和姊夫在外晨運時,我拿了封信放在她家中,信中寫著:「、、、年青時我是啃著妳和姊夫的幸福過活的,你們的幸福就少了好多、、、我應該要知道,食物中所有其他成份都並不重要,只要內裡有幸福成份就是好吃的,菜心很鹹是我不該有資格批評的、、、我是明白妳的愛和恩典的,妳完全不用提醒我我還是明白的、、、造成妳傷心,是我的罪過,請妳原諒。」

「事實」是菜心很鹹,「事實」是她當時有點過於強勢,但「事實」也是當時我疏忽於「讀取故事」。

我年青時忙於在外地賺取生活和家庭上一些問題,姊和姊夫一直以來扛著照顧我父母的責任,母親臨終前交帶了姊姊要如母親般疼我,這些就是「故事」。

頃刻間的「事實」往往不是實相的全面。

(26) 「紅葉」

讀到這個標題時,想起了一首我很喜歡的歌,它曾是香港一齣連續劇的主題曲,好像沒有國語版本,台灣朋友應該不太熟識,雖然此歌和文章並沒有直接關係,我覺得值得於此順道介紹一下。

看我寫的東西有點枯燥吧,那麼請來聽聽張學友唱的這首粵語歌噢:

http://www.youtube.com/watch?v=mahzsiCUlts

它的詞頗有意思:

紅葉舞秋山

曲:徐日勤 詞:陳少琪 唱:張學友

世上行 茫然世間
若離若棄 天性平淡
世上行 人縱孤單
抱月聽風 景色無限
獨醉者 不甘俗世擺佈
自有蒼天給我的路
願寄居秋山中
莫與天比高
如紅葉般不識時務
世上名 誰人要更高
自尋路向 天怨人怒
似迷途 為求狂莽孤高
作亂世間 鬼哭神號
逆眾生 呼風喚雨擺佈
抹殺蒼生天理公道
惑眾生 秋山竟自與天比高
而紅葉終顯出狂傲
寒風聲瀟瀟
看江山景色渺
細雨紛紛送夕照
願一生清風兩袖
偏偏心中多少
撲索恩怨未忘掉
我願平靜誰知曉
結伴明月嘗哭笑
但到底 天邊風雪在飄

雖然說「必然」論是偏頗的,但如果說「偶然」主宰著世界,那也太武斷,人世間往往遇上一些不像是或然分佈的事,有時真的是有點不可思議(其實統計學上的或然分佈仍然是解釋得了的)。

河合先生在一週內巧合地重複遇到和「紅葉」相關的事情:在鳥取縣的文化節,不光是在飯店且是到處都聽到河合先生兒時最喜歡的童謠「紅葉」,其作曲家就是鳥取縣人。在名古屋參加一個心理教育十週年聚會中的餘興,百多人帶了木笛來合奏起「紅葉」。在前往户隱參與一文化活動途經替佐時,聽到傳來「紅葉」的音樂,原來「紅葉」的作詞者的故鄉就在那附近。那時適逢秋天,遇上了好不容易見到的紅葉。

緣,的確奇妙,我想世上行世間事,隨緣吧!來與不來都則安之,讓一切流向自然的路,如歌詞中說,別自尋路向,弄到天怨人怒。

「秋天的夕陽中,山林紅葉耀眼。」河合先生對「紅葉」中這兩句子似乎特別觸動,我想這和秋天及夕陽都比喻著暮年有關吧,這是否自賞的潛意識呢?

日本童謠唱頌紅葉和秋山的美,粵語歌則以紅葉和秋山諷人的狂莽自傲,一景兩面體,有意思有意思!我想,當進入暮年時要記住紅葉和秋山的美,並同時慎戒以老賣老和不自量力。

說到狂傲,我的著眼點是屬比較廣義的,又譬如說「地老天荒情未了」這唯美的一句,如果借來作愛的宣言,想想,是多麼的狂傲啊!許者自欺欺人、盼者痴心忘想。

河合先生除了愛好文藝外,他本身也特具詩人的氣質,「、、、開心之餘,在大家的安可聲下、、、紅葉恐怕會因此而在染紅秋山前就提早飄落了」,安可聲和紅葉之間竟可以有如斯聯想!安可聲的聲浪既可震落紅葉,人的愛情盟誓又是否能抵受得了紅塵的風風雨雨呢?

(27) 「某種類似」

九一一事件的震憾讓河合先生發現了一個「類似性」,他用比擬法把人的深層心世界投影到更大的群族心世界。

二十世紀以前,我們向來認為人自己心中擁有自我,可以憑藉理性的自我去戒律一切事情。到了佛洛依德,他認為自我是「無意識」的,自我會被無法輕易支配的存在所威脅,在極端的情況下就會變成神經衰弱。人的神經衰弱是打針吃藥都治不好的,佛氏主張不能以自我壓制無意識,而必須讓自我和無意識「對話」才能治癒神經衰弱。

如果把人比擬整個群族的規模,神經衰弱比擬為有組織的恐佈行為,那樣就啓示著壓制不是有效的辦法,而必須「對談」才能解決問題。

不過,河合先生有所保留,認為光從「類似」來論定是很危險的。

這可能是屬於其職業性敏感吧,我的看法是完全另一回事。

源自中東和小亞細亞地區的恐佈主義要從歷史看仇恨的癥結。近代之前是宗教紛爭,人讓天主教的上帝和回教的阿拉爭做一哥。印象中好像屬天主教大規模挑釁的次數較多,但這些都不至於積仇恨那麼深。二次大戰完結後美國透過操控聯合國讓猶太族復國以色列,這才是癥結。

試想想,讓一個滅亡了二千年的國家復國是甚麼一回事?二千年代表二百代人,二百代生了根於以色列的巴勒斯坦人的家園一下子被强奪,我想全世界歷史裡最大不公義的事要算這件吧!如果聯合國昔日的這件事是有道理的話,同理地請讓印第安族復國,他們亡了才兩百多年哩!

歷史是不能這樣去看待的,要解開癥結?我看一百個佛洛依德都想不出快速解決辦法,「對談」似好,但談甚麼呢?

(28) 「友情」

的確,以往正面以「友情」為主訴求的文學作品很少,且多半是渲染男女愛情方面的,這種情況現在已經大大改變了。

本篇主要是為推介一本近代關於友情的小說《Reunion》作者 Fred Uhlman,我在網路上找了一下,只有如下英語本(原著大概是德語)的介紹,好像尚未有中譯本。

http://ezinearticles.com/?Reunion-by-Fred-Uhlman---Book-Review&id=1234844

不知此書有沒有《追風箏的孩子Kite Runner》那麼感人?如果當年已有此書,河合先生也會推介嗎?我想會的。我曾在此部落格發表過讀後感:

http://blog.roodo.com/non2005/archives/1404837.html

河合先生點出在夫妻、親子、兄弟、職場和所有的人際關係中都有友情成分在發揮作用,此篇未見他更深入些討論這些方面,不過他在第三十一篇「夫婦」中會討論友情之於夫婦關係,在跟著的第三十二篇「故事的復活」中會有友情之於親子關係的啟發。

(29) 「“我”的發現」

這篇特別適合有小孩未到十歲的父母來讀。

跟據河合先生的專業臨牀經驗,很多父母是為了十歲(小四)左右的孩子來找他商談的。有些孩子忽然開始害怕一個人獨睡;有些忽然成績退步,不愛寫習題且常忘東忘西;有些忽然開始想接近朋友,並拿家中財物慷慨地給朋友。

責備他們有時會把情況弄得更糟,也未必是因為孩子受到同學欺負,也不一定是父母的教養方法不對。其實,孩子不是變壞,而是在經歷一段成長的過程。

每個人都不一樣,所謂「我」,是全世界唯一的存在,聽似理所當然,但意思也好像是「獨自一個人活著的」。

「小孩是在某一天,忽然因為某種原因而發現了“我”、、、感到孤獨和不安。這個年齡的孩子幾乎不可能清楚地認識這種事情,並且用語言表現出來、、、這時候做父母最重要的是,把“你在這個世界上確實是一個人,但並不是孤零零噢”的訊息,不要用話語,而以態度來表示、、、這樣孩子可以安心。」我想多些關愛陪著他們成長就是這個意思吧。

(30) 「心中的配角」

我對「不立文字」和「不可說」很不以為然,「不立文字」本身不就是文字嗎?雖謂「自性」無形無相,所以也就無文字相,但語言和文字是人類在意念和文化傳達的載體中唯一可以有較為標準定義的,再深奧的意念或形上意思都只能憑仗語言和文字,沒能直說還得試圖以比喻喻之,捨此別無他法,釋尊的佛學在後世的釋譯常流於有點故弄玄虛之嫌。

我覺得這篇所謂「心中的配角」,其實是對「自性」的探索,我很敬佩河合先生再嚐另一個比喻試圖揭開「自性」的神祕面紗。
他以日本能劇中有配角「脇」的角色來說「心中的配角」的需要性,好比生命中需要有別人扮演配角或者自己扮演別人配角一樣。

我想河合先生意思是,人有主觀意志和意念,這是「心中的主角」,他巧妙地避開不談「心中的配角」的存在性,他談其需要的重要性,哲學家對自性也好、「I AMless我」也好或心靈的探索也好往往從存在性去論,但人不給它位置它就只能是潛藏的,好像沒存在似的。哲學家努力叫人認識它的存在,河合先生則告訴人去在心中留個位置給它,並介紹「心中的出家」的意念。


Posted by non_non1 at 樂多Roodo! │22:54 │回應(2)引用(0)悅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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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好奇怪耶. 我的書未何到現在還沒收到? 真是望眼欲穿.
Posted by NON at 2009年07月26日 19:05
我今天讀完了這本書.
它同時附上了一片CD:金革唱片Della音樂元氣甦活系列.
伴隨著音樂和蟲鳴鳥唱聲,很輕鬆地讀著...

我把最喜歡的這篇--45往涅槃的路程,存入我的記憶卡中.我想,把它送給爸爸!

~緩緩地逐漸接近自然不言老去道往涅槃~
~即使枯萎了這枯萎依舊美麗信步置身於這花道之間~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喜歡觀察老人的容顏...從他們臉上的風霜,我總會試想著自己將要前往的人生!

真感謝david的觸動!我不用花那麼多時間打字了!我會把它們滙整列印出來,也送給爸爸...父親節那天,照原訂計劃我會在北海道.反正,自從出嫁後,那個多出來的"爸爸"就不希望我還記得自己有父親的存在!我只能用極為低調的方式,對自己的父親聊表心意.
Posted by tpc at 2009年07月26日 19: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