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03月24日
天堂階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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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島變色,格主憂心台灣的將來,
問我這個局外人的看法,
我除了大膽亂寫了一些淺見外,
還聯想到希望的哲思。~~ david kwok
. 格主酷愛音樂,我就介紹一首關於希望的經典歌曲歌詞,看看其中的啟示。 Non Non,記得由於李安的 “斷背山”,妳叫我寫了一篇關於同性戀的嗎? 巧的,以下介紹的歌詞中就有萬有和太一的哲學在裡面。
There's a lady who's sure 有一位女仕她信奉 There's a sign on the wall 牆上有標示 Ooh, it makes me wonder 噢、它使我迷罔 There's a feeling I get when I look to the west 當我西望時有一種感覺 (8) Ooh, it makes me wonder 噢、它使我迷罔 And it's whispered that soon if we all call the tune 只要我們一齊帶領著那個號召,它就會很快的悄悄地傳開 (10) If there's a bustle in your hedgerow 如果在你的樹排中發生了一陣擾攘 (12) And it makes me wonder,Ooh 它使我迷罔、噢 Your head is humming and it won't go 你的腦子裡不絕的嗡嗡作響 Dear lady, can you hear the wind blow 親愛的女仕,妳能聽到風正在吹嗎? (15) And as we wind on down the road 當我們沿著路蜿蜒而行下去 (17) And she's buying a stairway to heaven 而她正在以代價圖換取一條通往天堂的階梯 (20) 評註: 曲及詞由結他手Jimmy Page所寫,歌者是主音歌手Robert Plant。儘管他們曾聲稱曲及詞是在數小時內的隨想即興作品,然從文字上欣賞,它抽象的隱喻著深層的哲理,開成轉合得宜和呼應有序,想非偶然,對此不凡之作我在網路上找到了很多翻譯版本,覺得都未能滿意,於是我作了一些較深入的考究寫了以上的翻譯及如下的註釋。 (2)LED ZEPPLIN 說這是一首關於 “希望hope” 的歌,妙在詞中沒有一個 “希望hope” 的字。 (3)“凡是閃閃發亮的都是黃金” 也許可以延伸成 “凡是耀目的都是金科玉律”,這樣就包括了世俗的名、利、財和主義等所謂理想/夢想。 (4)“buy” 作廣義的 “以代價來換取” 為翻譯比 “購買” 較合,有點 “不惜代價” 的意思,這樣就生 “值得嗎?”、 “有必要嗎”、、、等的提問。 (5)一語兩義,美其名藝術,還是捉弄呢?譬如宗教的偈語、文人的賣弄、政客的口號、、、等,有時真教人懊惱。 (6)基督徒也可以代入聖洗的溪來想像。 (7)懷疑原來往往是開拓新希望的開首,你說是嗎? (8)西方指西方的宗教、價值觀、是非摽準、、、等。 (9)尋道之途往往使人迷罔,越多身邊人給你出主意越易迷罔,因為道不同的你是孤身上路啊。 (10)“And it's whispered that soon if we all call the tune” 這句英文的詞令上乘之極,感嘆! (11)“piper笛手” 典故來源有二,但我認為作廣義的 “道的聲音” 或 “真理的聲音來代入就很好了。 典故其一,排笛是鄉村樂器,牧羊人吹奏排笛,用以召羊,在基督教裡,牧羊人是耶穌基督,羊是世人,笛手可能是指耶穌基督。 典故其二,希臘神話中笛手指 PAN潘神(人面山羊角人身山羊腳的合體;排笛的英語 pan flute 就是因這由來),主宰大自然的草原、羊和牧者,在神話中他屬次一級的神,有回他與一個主神 APOLLO太陽神鬥樂器,PAN的鄉村排笛 vs APOLLO的宮廷七絃琴,由 TMOLUS山神裁判,山神刷鞋地宣告太陽神贏了,旁聽的 MIDAS米迪斯王(點石成金神話中的王)說出他心中話認為潘神的排笛較好,卻惹怒了太陽神把他的耳朶變成騾子的耳朶。若以此典故延想,大概是說指點迷津者往往不是來自主流派或道貌岸然者。 (12) “If there's a bustle in your hedgerow” Page再次精釆的詞令使人讚嘆! “hedgerow” 是一排排人為栽植的灌木,如果改為 “bush” 就大為失色了。 人生中不乏碰上本以為舖排好了一切---信仰上的和物質上的,但還是碰上迷罔和似是無端擾攘的心情的時候。 (13) 英國鄉間有May Day五月節的傳統,May Queen指神話中的春之女神,節日中由少女份 May Queen帶領花車和遊行隊伍。 (14) 明顯的,Page認為希望來自你是否認清路有兩條,一條是你正在走的,任何時間要轉向道都不會遲。 (15) 風在吹,指道(或真理或神)的呼喚。 (16) 呼應歌詞前段,想是說天堂階梯在道的呼喚中在搖晃,不是嗎?天堂階梯是人妄想的方便法門,决不是希望。為它付出不惜的代價,值得嗎? (17) 自此開始,音樂改為雄渾澎湃的硬搖滾,襯托以下這段當頭捧喝般的歌詞。 (18) 呼應之前,一位只信奉凡是閃閃發亮的都是黃金(真理) vs另一位認識到一切東西皆可以是黃金(真理),前者在妄想天堂階梯,後者在道上。 (19) 萬有和太一,深義的哲學。 (20) 搖滾樂回歸恬靜,再次點提天堂階梯,有點有需要嗎的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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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階 文.圖/子敏
從我家的院子走上客廳,要爬三級臺階。
外孫姐弟兩人,小時候都曾經由他們的母親帶來我家,交給外婆照顧,度過一個白天,傍晚下班再來帶走他們。
剛學會走路的時候,他們上下臺階,都是一手抓住扶欄,雙眼注視臺階,一級一級的下,一級一級的上,一副走獨木橋的模樣。
現在,他們都已經上了小學,身體長得健壯,有時候到我家來,那三級臺階彷彿已經被他們排除在注意力的範圍外。
他們上客廳,只踩到三級臺階的一級。
他們走下院子,一級也不踩,索性就那麼一跳。
尤其是,他們對那座臺階連看都不用看,好像身上有「雷達」,不必靠眼睛就能精確知道臺階的正確位置,身手矯捷得令我非常羨慕。
七歲不到,我跟隨父親從日本的神戶回到廈門老家。
因為地形的特殊,我們家的庭院比圍牆外的馬路低兩三公尺,和花園、廳房各在不同的平面上,所以家裡到處是臺階。
幼童時代的我,把臺階看成親切的露天坐位,最喜歡選擇高低適合的一級,坐在那裡晒太陽,玩園中摘來的酢漿草。
上小學的時候,就像現在我的外孫一樣,把臺階當成我征服的對象。
上臺階,一次踩兩級。
下臺階,總會留下一兩級不踩,索性往下一跳。
我身上的「雷達」發揮了功能,上下臺階從來不用眼睛,卻始終沒有留下摔跤的不良紀錄。
中學在鼓浪嶼的英華書院就讀,那是蘇格蘭教會辦的學院。
學校也坐落在山坡,教學大樓、花園、足球場,都在不同的平面上,處處是臺階。我和同學在臺階上奔跑,就像走平地。
鼓浪嶼的小山日光岩,有無數的臺階。
假日我們上山,總是一鼓作氣,由山下跑到山頂,跑得滿臉通紅,卻能舒暢的呼吸。
我完成了對臺階的征服,自己也成為一個無憂無慮的少年,並不知道真正「人生的臺階」正在前面等著。
真正人生的臺階,並不是只有一級兩級那麼容易攀爬;每攀爬一級,你都要付出相當的代價。
克服自己的缺點,在困苦中培養信心,都是很難攀爬的臺階。
也許是全靠自己掙扎,也許是貴人熱心相助,你都要付出代價。
那昂貴的代價就是歲月。
歲月使我從一身朝氣的青年變成穩重的中年人,但是攀爬臺階的興致不減,只是會細心思考攀登的方法。
有一年到泰國開會,參觀曼谷的鄭王廟,廟旁有一座很陡的臺階,可以直通塔頂。
年輕的人都上去了,高齡的同伴卻坐在塔下的石椅上休息。
我想到我手腕的關節都很好,我信得過,就雙手緊握臺階兩旁鐵管做的扶手,雙腳只作支撐用,順利的爬上塔頂,再用同樣的方法,倒退走,一步步安全回到地面。
十幾年後,我參觀南京中山陵,看到那又寬又平緩、但是沒有扶手的三百九十二級臺階,開始躊躇起來。
我才爬幾級,就氣喘、腳痠,最後還是用走走歇歇的方法,好不容易爬上臺階頂的紀念堂。親切的臺階,好像一下子跟我疏遠了。
走回程的時候,我從上往下看,看到一級挨一級的臺階,有些眼花,只好不看遠處,只顧眼前,看準了一級臺階,才敢把腳踩下去。
這樣的走法雖然很慢,很費時間,但是很安全,比起失足滾下山去好得多。
我一邊用烏龜邁步的節奏走我的回程,一邊卻用腦子迅速編織我的「走臺階哲學」。
我告訴自己,上臺階第一要用眼睛;
眼睛是用來看臺階,不是用來看風景。
舉步要慢,踩步要穩。
不要貪快,一級是一級,不可以錯亂。
走走歇歇,儘量把心情放寬。
不是不可以看風景,停歇的時候才是看風景的時間。
下臺階一樣要用眼睛,要把腳步放慢。
總原則是「目不斜視」、「寸步慢行」。
正想著,發覺有一隻攙扶的手伸過來挽住我的胳臂,是一個可以走得很快的年輕同伴,經過我身邊,特意收住腳步,讓自己慢下來陪我一起走。
冰涼的臺階跟我疏遠,但是人不跟我疏遠。
上下臺階很艱辛,但是也會變得很溫馨。
「玉蓮」跟一群六七十歲、高中時代的同學排列在一起,向好朋友「可人」的遺像行了三鞠躬禮。那張放大的遺像拍得很體面,有貴婦的模樣,嘴角掛著微笑。
玉蓮默默的向遺像裡的可人告別:「可人,再好的朋友也會有分手的一天。你安心的走吧,我們會常常想念你。你說過,做人一定要漂漂亮亮的。活著,要漂漂亮亮的活;走,也要漂漂亮亮的走。你最認真的是體面。你做到了。」
行完禮,大家靜靜退出靈堂。玉蓮告訴同學們有事要先走,其實她是有許多事要好好想一想。她一個人去搭公車,在公車站牌下等車,想起了許多往事。
她跟可人認識,是十六歲上高中一年級的時候。兩個人同校,同班,同擠一班火車到臺北上學。起初幾次是巧遇,後來演變成玉蓮站在家門口等可人來到,再結伴去擠火車,兩個人成為互相保護的一對好朋友。
她們在途中談天。可人常說起自己的父親。父親的教導是做人做事都要顧到體面,才不會被人看輕。可人的父親當過科長。
玉蓮談的是自己的母親。母親一個人要帶三個孩子,生活非常刻苦。她教導玉蓮作人要真誠,做事要實在,常說只要能節儉,再苦的日子也不用怕。
兩個生活在不同環境的大女孩,因為穿著同樣的學校制服,背著同樣沉重的書包,距離消失了,增長的是彼此的信任。
有一天,是期末考的日子,她們走出了擁擠的車廂,踏上臺北火車站的月臺,並肩快步向遠處的出口走去。玉蓮正想開口說話,發覺身邊的可人不見了。她收住腳步,回頭一看,看到可人直挺挺躺在地上,雙眼緊閉,書包扔在一邊。經過的旅客匆匆趕路,連看都不看一眼。
玉蓮在學校也見過同學昏倒在地上,但是從沒想到可人也會遭到這樣的厄運。她守在可人身邊,希望有人搭救,偏偏趕路的旅客沒有一個人停下腳步。她東張西望,在人群中搜尋,很幸運的看到初中時代曾教過她的數學老師,就高聲喊住老師,向他求救。
老師幫玉蓮扶起可人,雇了兩輛三輪車,到車站附近一位醫生的家,叫開了門就醫。打針服藥以後,老師又付錢叫一輛三輪車送她們去學校。那一天,她們兩個都沒耽誤期末考試。
坐三輪車參加期末考試的事情,引起同學的好奇。有的人問可人,可人只是笑笑。有的人問玉蓮,玉蓮也只是笑笑。玉蓮知道,重視體面的可人,把自己直挺挺躺在車站月臺上看成一件很沒面子的事,所以在心中許下諾言,絕不把這件事情說出去。這不是可人的要求,卻是玉蓮自己的許諾。
畢業以後,玉蓮和可人都順利找到了工作。可人常常利用公出的時間順路去看玉蓮,有時候也相約下班以後一起出去走走。可人把玉蓮看成吐露祕密的對象,連什麼人追求她,什麼人邀她去跳舞,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玉蓮。玉蓮成為可人的保險箱,存放著可人的全部祕密。玉蓮也是可人的日記本,記載的是一個女孩的成長歷程和不斷變化的心情。
可人結婚在先,一直很熱心的要幫玉蓮介紹男朋友。玉蓮結婚在後,是自己找到的對象。
轉眼間,這一對好朋友都成了中年婦人,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子女要照顧,彼此聯絡只靠一些零星的電話。後來,有個熱心的同學發起同學會,一年一聚的在一起吃吃飯。
有一年聚會,一個記性特別好的同學,用中年人略帶沙啞的聲音問可人,那一次她和玉蓮坐三輪車去學校考期末考,到底是怎麼回事。可人只是笑笑,看看玉蓮。玉蓮也只是笑笑,並沒有回答。從此以後,這件事就沒人再提起了。
玉蓮等待的公車到了。她上車的時候,在心中對可人說:「你並沒有要求我不說,但是我知道你希望我不說。我從前不說,將來也不會說。我年輕時候不說,現在老了更不會說,因為你是我的好朋友。為好朋友守密,應該就是這樣,不是嗎?」
注② Sign on the wall -1967年「六日中东战争」以色列战胜,跟战败国 约旦“签署”了和约,以色列 正式占领了包括「哭墙」在内的整个耶路撒冷。
1. 我想Page的靈感或許來自雅各夢中的天梯,但他詞中的意思和舊約中的完全不一樣。雅各的是唯一的道,雅各用所得十分一奉獻和答應以耶和華為唯一的神作交換條件,耶和華在天梯上邊是以言語(不是sign)告訴雅各的;而Page的詞中明顯說天梯之外另有道並沒說要以代價交換,並且他說的天梯上邊是以sign來通訊的。
2. 說sign on the wall是指哭牆很牽強,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