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01月14日
我從深谷峻嶺中走來

星期五晚上華視新聞雜誌的節目~~預知失明記事.讓我沉思良久.帶著感動入睡.晨起即迫不即待的在 goole 中搜尋林聰吉這個名字....
如果當醫生告訴你,你的眼睛即將失明,你會怎麼做?
在淡江大學教書的林聰吉,十年前發現自己得了青光眼,每天早上他睜開眼睛,就會發現這個世界越變越黑。
去年,他終於完全看不見了,他要如何面對自己中途失明的人生。
我從深谷峻嶺中走來 文/林聰吉(公行系助理教授) 圖/陳有信 和許多人一樣,每天早晨起床後,我總是會對著鏡子梳洗。 幾年來,鏡中的面容逐漸模糊。 今年夏天,我終於在鏡中看不到自己。 那天早晨,我凝視鏡面許久,然後平靜地緩步轉身離開,就像向躺在靈柩中的老朋友致上肅穆的最後禮敬。 這樣的告別式我已參加過許多遍。 過去幾年,我扔掉了所有駕照,送走了蒐集多年的電影光碟以及心愛的相機。 我當然知道人生總有揮別所愛,轉身離去的時候,而這個盡頭就是老死,但是我從沒想到中年失明也要面臨類似的情境。 只是死則死矣,從此或可長眠。 然而失明之後,一樣決絕地揮別過去,人生卻還要繼續,從此在幽幽暗暗中跌跌撞撞。 我的不惑之年所面臨的不是解決家庭與事業等問題的中年危機,而是讓自己重回幼年時期,學習如何獨力行走、閱讀、書寫與生活自理,我就這樣被推入時間錯置的牢籠。 十年前,當醫生宣告我將會在未來逐漸失去視力,我一時就跌入萬丈深谷。 我企圖往上攀爬,於是就展開了持續數年的求醫之旅。 求醫的動力當然是來自渴望痊癒的期待; 但是期待只換來愈深的失望。 於是我又絕望地陷入崇山峻嶺之中,高聳蔽日的叢林,宛如令人窒息的迷宮。 困頓中我常想起未罹病前的自在。 我喜歡閱讀、旅行與戲劇。 我也愛交朋友,悠遊於各種人際網絡之間。 而正是失明,讓我無法享受過去的嗜好,也幾乎斷絕了所有的社交活動,生活完全失去重心。 我的不自在來自於對視覺世界的不捨; 隱身不捨背後的不甘心則是令我終日惶惶不安的主因。 我當然極力想走出重重的深谷峻嶺,但是眼前的黑,卻讓我找不到出路。 耳邊傳來的是一位法師對金剛經的講解。 這並未特別引起我的注意,因為金剛經是我最喜愛的佛教經典之一,我過去至少已讀過三種不同版本的註解。 但是當悶熱的空氣中傳來「凡所有相皆是虛妄」的這句話時,幾年來積鬱在我心中的不自在、不捨、不甘心與不安,突然都找到宣洩的出口。 是啊!如果世間萬物都因變化無常,而皆具虛幻不實的本質,那我又何必自苦於對視覺世界的執著呢? 金剛經不斷地用反面的辯證去突顯出在無垠時空中,外境的無常與人心的永恒。 唯有體驗到「空無」,才能深刻地掌握住「實有」。 經末的四句偈語直指出「空無」與「實有」的融通,「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要是人心真能如此透澈,那麼無論是逆境順境,都能「應無所住而生其心」了。 世事流轉,總有變與不變。 變的是生、老、病、死,不變的是人性中對良善價值的追求。 透過不同的方式,我又開始閱讀、旅行與看戲。 資訊由不同的感官注入腦海,我的心中產生比以前更強烈的感動。 當然我也開始重建自己的人際網絡,我猛然驚覺:真誠的交流是無需借助任何視力;失去視覺的溝通,反而更能直透人心。 我不寂寞,因為這條路早有許多人的足跡;盲詩人荷馬與盲史家左丘明都曾在同一座叢林中披荊斬棘而過。 我深信他們也都經歷了「凡所有相皆是虛妄」的峰迴路轉。 我從深谷峻嶺中走來,深谷的源頭活水正由我胸口汩汩流出。 登上峻嶺的頂峰,心中的洶湧澎湃是不絕的歡喜自在。 千帆過盡,萬里無雲,原來走進世間的最黑暗處,才能尋得人生最通澈的清明。 編者按:本文獲得第7屆(2006年)文建會文薈獎散文組第一名,獎金七萬元。該次徵文的主題為一本書對自我生命的啟示,文長限於一千五百字以內。
淡江大學公共行政系專任助理教授 最高學歷: 專業領域: 授課科目: E-Mail:tjlin@mail.tku.edu.tw |
四十二歲的林聰吉十年前在美國讀博士班的時候,發現自己得了青光眼,當時他的視神經已經損壞百分之九十五,視力逐漸減退,直到去年八月, 他終於完全看不見了。 才失明不到半年,林聰吉就可以分 辨出各種車輛不同的引擎聲,他說這是因為眼睛看不 見,心更靜,其它的知覺也變得更敏銳了。 不過,在失明後要站上講台,對林聰吉來說,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將課程的講義做成投影片,用投影的方式取代寫黑板,這是林聰吉在第 十次手術失敗後 ,知道自己即將失明,所做的第一個準備工作。 雖然一開始醫生就告訴他,他的眼睛一定會瞎,不過,他不放棄,四處求醫治療,林聰吉說,那十年的求醫過程比失明更痛苦。 「 因為你每天一張開眼睛你就看得到這個世界,可是你發現這個世界越來越模糊,越來越黑暗,那種感覺就像你從很高的地方跌下去,可是一直都還沒有跌到谷底,你一直在半空中一直往下往下跌,可是你不曉得它最深的地方在哪裡,你不曉得你什麼時候會瞎。所以你問我現在的心情怎麼樣,我跟你講我現在的心情好得不得了,為什麼好得不得了,因為我終於瞎了,我終於完全看不見了,我終於跌到最谷底,我終於知道最深最黑暗的地方在什麼地方了,我知道了,因為我知道,所以我可以站起來了。」 林聰吉利用有聲的盲用電腦來寫論文、讀報甚至看書,努力的讓自己的世界不因失明變黑暗。 不僅如此,林聰吉還去學習盲人的定向行動訓練,讓自己能夠單獨行動。 事實上,「定向行動訓練」就是教視障者如何藉由外在的環境,例如 太陽的位置、車流的方向以及各種聲音的線索來辨別方位。 不只學走路,還要學寫字、學吃飯,對林聰吉來說,失明是重新學習一切生活技能的開始。 「最主要就是要克服這個心理障礙,你既然看不見手杖就要拿出來,手杖是一個很好的標誌。」 林聰吉說:「我母親在我今年徹底失明之後,完全看不見之後她還是不太能夠接受,她希望我失明的事實盡量不要讓我的親戚和鄰居知道,可是如果我要過得好,我覺得我不能順著他們的想法去,所以我的做法是怎麼樣,我回到我的家鄉後我主動的拿著我的手杖去我親戚和鄰居那邊,我跟他們聊天。」 林聰吉以積極、樂觀的態度面對自己的失明,也希望透過寫作或演講的方式,改變一般人對視障者的刻板印象。不僅如此,在他腦子裡還有許多未來的計劃。 十年前,林聰吉因為自己的眼睛即將失明,遭遇到人生最大的挫折,不過,現在他已經重新找到生命的意義。 |
「活在當下」全盲教師林聰吉從深谷峻嶺中走出來.獲文建會文薈獎桂冠 由行政院文建會主辦、財團法人愛盲基金會承辦的「第七屆文建會文薈獎—全國身心障礙者文藝獎」日前名單公佈,本校(淡江大學)公共行政系全盲的助理教授林聰吉以「我從深谷峻嶺中走來」一文榮獲動聽書聲組(散文組)第一名。 本次報名「動聽書聲組」的作品共有九十餘篇,由投稿者分享對其最有意義的一本書,讓這本書能持續影響感動他人。 另外,藉由這個活動,讓全國的身心障礙者藉由文字的抒發,展現身心障礙朋友豐沛的創作動力與感性的內心世界。 獲得首獎的本校全盲教師林聰吉,平常就喜歡閱讀、思考及寫東西, 「我從深谷峻嶺中走來」是他在閱讀完「金剛經」之後,深刻感受「唯有體驗到『空無』,才能深刻地掌握住『實有』。」 因而讓他從青光眼導致全盲的痛楚中解脫,決定揮別過去,重新展開新的人生。 「活在當下」也是公行系助理教授林聰吉的人生哲學,他沒有盲眼人的自怨自艾,有的只是他對生命的熱愛,及重新展開新生活的企圖心。 十年前林聰吉老師於美國普渡大學攻讀政治學博士時,因眼睛疼痛前往就醫,卻被診斷為罹患青光眼,那時他的視神經已損壞95%。 這些年來,林聰吉老師不斷地求醫,但仍然無法挽救視力逐漸衰退的命運。 「青光眼是視力的無形殺手,因為它讓你的眼壓逐漸升高,而絲毫察覺不出來,等到疼痛時早就來不及了。」 當林聰吉發現眼睛出問題為時已晚,得知自己終究會全盲時,他渡過了一段失落期,但為了不讓關心他的人傷心,他體驗到唯有自己快樂,別人才會快樂的道理,他開始積極地為自己從事心理及技能重建。 林聰吉老師以「最壞的打算,最好的準備」來面對即將全盲的另一個人生,他在個人教學平台中寫了一篇「因為你們我不離開」的文章給學生, 他提到:「肢體失去功能的人需要『復建』;但是失去視力的人若要讓生活重回常軌,則需要『重建』。」 而重建的第一步就是從自我心靈開始-- 「想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 繼而才是技能學習。決定好好活下去的林聰吉,開始找人訓練如何自我定向,而吃飯、行走這種一般人習以為常的生活習慣,他卻得為日後的全盲重新學習。 以教育為終身志業的林聰吉老師,積極地在網路上尋找各種軟體,可以讓他全盲後,還能在研究、教授課程時,如明眼人一樣順暢。 終於在他不斷的嘗試下,找到了一些適合的軟體,並以本校盲生資源中心開發的蝙蝠語音軟體、自動閱讀機等輔助,繼續他熱愛的教師工作。 該來的還是會來,今年暑假,他還是全盲了, 「對於一個中年失去視力的人,如何維持工作的專業品質,當然是一項艱鉅的工程。」 但佛教「凡所有相皆是虛妄」的思想,讓他在轉念間坦然面對一切。 他談到,性格決定命運,學會如何克服心中障礙才是最重要的。 他並不認為全盲是不幸,反而覺得這是一個讓他認識另一個世界的機會。 林聰吉老師表示,有誰能像他一樣擁有明眼與失明兩個世界的生活經驗呢? 今年8月起,文筆極好的他,開始在本校蝙蝠電子報上發表文章,抒發他個人的情感。 林聰吉老師不斷思索如何繼續扮演好一名大學教師的角色,他除了運用科技協助自己教書外,也常利用課餘時間關心學生生活,比如當導師的他,時常抽空和學生餐敘,了解學生需求。與學生互動良好的他,深受學生愛戴,他研究室的牆上就懸掛著同學送給他的個人畫像,日前公行系的學生,也特地送給他一張賀卡,感謝他在教學上的熱忱及課後對同學的關心。 「活在當下」一直是林聰吉老師所貫徹的理念,不懷念失明前自己所擁有的,而要珍惜現在自己所有的東西。 林聰吉覺得失明是個機會、是個窗口,讓他體驗到另一種人生。 他並不去想未來是否還有再見光明的可能, 「我是現實的理想主義者,事情發生了才會去想,人不要老是為沒有意義的事情煩惱。」 該如何把握當下,林聰吉老師用自身教會了大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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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文化中,金剛經是影響非常大的一部佛經。千餘年來,不曉得有多少人研究金剛經,念誦金剛經,因金剛經而得到感應,因金剛經而悟道成道。金剛經是佛經典中很特殊的一部,他最偉大之處,是超越了一切宗教性,但也包含了一切宗教性。我們研究金剛經時,不能將它局限於佛教的範圍,佛在金剛經裏說:「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這就是說,佛認為古往今來一切聖賢,一切宗教成就的教主,都是得道成道的;只因個人程度深淺不同,因時、地的不同,所傳化的方式有所不同而已。‧‧‧
詳細的內容見網址: http://www.snjh.tcc.edu.tw/~cmlee/budd/%A6%F2%B1%D0%A4%E5%A5%F3/article/0046.htm
林教授在文中提到金鋼經的最後四句: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是非常強而有力的警句。
人是有慾望的,生來就想擁有什麼,當你擁有你會快樂,但失去時你就會痛苦;夢也是一樣啊,當你朝著夢想前進,你是滿足的,但是當有一天夢想破滅,巨大的絕望就會攫住你,不停地往下墜落。
可是這四句偈告訴我們,不要去想你現在擁有什麼,便放不開,因為總有一天都是會失去的,也不要去想你失去什麼,因為我們本來就不可能擁有什麼,今天你做了一個夢,夢中的你過的快樂極了,早上你醒來,發現自己又回到現實的世界中,又要面對辛苦的一天,人在夢醒時難免有一點失落感,但這還只是做夢而已,要是有一天你生命中真正重要的東西失去了呢?你的親人、朋友、愛,你還能把他當做一個結束的夢嗎?
可是對佛家而言,人生的一切現象,就像夢幻般不真實,也像水中的泡泡,浮上水面就消失了,又像清晨的露珠、天空的閃電,現在看到了,下一刻就消失了。這個世界就好像無數個不同的『片刻』,而不是不變的永恆,我們應該從這個角度去認識世界,就會對世界有不同的體悟,也許本來令你痛苦的事,就不會痛苦了。
其實我覺得人活著,就不可能不痛苦,因為活著本身就是一件痛苦的事,人活著總有一天得面對別離,又有太多無可奈何的事,雖然當我遇到不如意時,我會告訴自己『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但是更多的時候,我會想起這四句警言,好像在告訴我「放下吧,放下就不會痛苦了」,當然不是所有的事都放的下,可是痛苦似乎真的減輕了。
這近網誌更新較慢..請多包函..
好的 沒問題
剛剛又看了一次這篇文章,覺得似乎可以寄給我先生,再讓他思考一次,如果他即將失明,他該怎麼辦?試著看他會不會往內心深處去探索,或許會不如我所預期,可不嘗試,怎麼會知道結果呢?文章借我寄給他,可我現在並不期待他會有跟我共同的想法。他也不會馬上就大澈大悟和那第三者分手,彼此的心靈沒成長,才是最重要的,我現階段的責任,就是讓他的心能平靜,既然你們都覺得我有成長了,那我想應該可以慢慢的影響他吧!我不會去問他想法或看法,像台勞大哥一樣,文章給他就好,不要去說教,也不用跟他說我的想法,免得他又往壞處想。
佛教認為沒有自性的一切事物 包括人所謂的我 包括看的到的佛法都是假的
什麼叫做沒有自性呢 佛教認為透過因緣和合所生的一切事物 因為是因緣和合所生 所以只要因緣改變就跟著改變了 這就叫做沒有自己的本性 即無自性 無自性的事物就是虛幻的 如夢幻泡影 如露亦如電 應昨如是觀
一般人不了解佛教的定義會不能接受 我明明就存在 怎麼會是假的呢 那麼一歲的你和二歲的你一樣嗎 十歲的你和二十歲的你一樣嗎 前一秒的你和後一秒的你一樣嗎 人的細胞和想法也是不斷的生生滅滅 沒有永恆不變的存在 沒有自性的事物會不斷的隨著因緣聚散離合而改變 沒有一個永恆不變固定的自性 那麼就是假的 虛幻的 人不應該去執著這種不斷改變的假相
那麼什麼是恆久不變的 我們眼睛所能看到東西的能見性 這種眼睛能見的性卻是不變的 人的本性本質或者說是佛性也是恆久不變的 心經上說 是諸法空相 不生不滅 不垢不淨 不增不減 這段話說的就是永恆不變之意
既然事間一切事物因為是因緣和合所生而稱之為假 那麼空 又是什麼呢 我的理解是 這些因緣不斷聚散離合生滅變化的平台 就是空 也可以說因為有空 空性這樣的平台 才能讓因緣和合所生起的一切事物有存在的地方
也就是說一切事物的生滅是一種表相 用佛教的術語可稱之為色 形形色色 色相 而這一切色相是存在於空性上的 因為有空性 才能有色相不斷的變化 因此心經上的名句 色不異空 空不異色 色即是空 空即是色 就是這個意思 也就是說色相不外是空性的表現 空性的表現不外是色相 因此也可以說色相的根本是空性的 空性的表相是色相 色相不斷隨因緣而千變萬化 但空性卻永遠恆常不變
如果真的能接受世間一切都是無自性 隨緣聚散的假色相 那麼就比較不會執著 不過這只是空性的第一步 能理解這一步之後 還要從空出假 就是不要執著於空 否則就又落到偏空 頑空 斷滅空了 後一段的解釋 必須等真正了解前一段空的意義後 才能再說的 不然就會越說越糊塗了
因為空有二個層次 我只能先說出第一個層次的空 要說第二個層次的空 必須真的了解第一個層次的空 否則真沒辦法說了 為什麼呢 我舉個例子 可能會比較清楚 既然一切都是空 我們為什麼要去濟世救人呢 我空人空法空 金剛經說無我相 無人相 無壽者相 無眾生相 既然一切都是空 那些受苦受難的人也是空 為什麼要去幫助他們呢
所以我說的就是空的第一層意義 金剛經說的其實只是空的第一層意義 往深處想 空還有更深一層的意義 心經說的會比較清楚 金剛經是佛教經律論三藏中的經 出自佛經般若部的大品般若經第九會 心經是大品般若經的精華濃縮版 所以能把般若的空性講的更透澈一點
經是佛所說的話集結而成 律是佛講的戒律 論是佛的弟子解釋佛經的論述 過去中國的法師一般只專研一種 或研究經 或研究律 或研究論 很少有經律論三種都有很深研究的 只有唐朝去西天取經的三藏法師 因為對經律論三方面都有很深的研究 所以被尊稱為三藏法師 表示其非一般只通一藏的法師 而是通經律論三藏的法師
個人認為:「受苦難的人也是空,為什麼要去幫助他們?」正是落入對「空」的執著才會產生如此的疑問,為何所問不是:「受苦難的人是空,為何不幫助他們?」
如果說一切皆為假相,而空是因緣生起而存在的平台,觀照「萬法為心造」的說法,那麼「空」難道是起心動念的那顆「心」嗎?所以,個人認為用「平台」兩字不但不貼切,也會誤導。
所以,真了解何為「空」之人,「應該」(見 PS) 是不會老去執著於「空」有多麼的高深奧妙,也不會去問:「受苦難的人也是空,為什麼要去幫助他們?」。人類的頭腦所能了解的「空」,管它是第幾層,不就也是一種觀念嗎?也就是說當你以為了解何為「空」的那一刻仍然是不空的。所以,對「空」的領悟,「應該」是完全無法言傳的,只要是能用語言傳得了的,都不叫「空」!(請想一下人類的語言從何而來?)
所以,我真不明白很多學佛之人,好像很想領悟了解這個「空」,時常將之掛在嘴邊,但當別人說一切皆空時,似乎又不相信別人所說的「空」是那個自己朝思暮想所執著的「空」,才會如此反問:「你知道什麼叫作空嗎?」好像對體悟人生一些智慧與道理之人,就非得是「學佛」的不可。這就是為何我在雜談佛法裏就講過,對於佛學過於偏執的原因。我倒覺得,這個「空」的說法,不過就是給這些學佛之人的一種警告標語,叫他們別太偏執的智慧。只可惜,人類有限性,就是想不明白這種類似「雞生蛋或蛋生雞」的道理,而不斷落入這個循環之中無法自拔。凡事不執著,盡量朝這方向去修行,也就是說,「行善」之後就放下,想這麼多幹什麼?你的「善行」是否存在、是否發生過、是否有人感激你,很重要或有什麼意義嗎?「空」吧!呵呵呵呵呵~
PS: 我將「應該」用引號框起來加強,是因為這個「應該」的想法來自於我的心,而心是「空」,「應該」產生後就不空的意思了。
佛經大多說的都是針對某一個問題去說的 也就是先有病後有藥 病就是迷惑 藥是對治迷惑的佛法 其實本性 自性 佛性 或曰心性 本來就沒有任何的迷惑 所以根本也不需要任何的佛法或藥 因此到岸棄舟 真正回到本性時 其實並沒有所謂佛法可得 心經云 無無明 亦無無明盡 乃至無老死 亦無老死盡 無苦集滅道 無智亦無得 大般若經談空談智慧 到談到最後竟是無智亦無得 如果覺得有所得 就錯了
大乘佛教談空是為了破小乘佛教的一切有部的說法 小乘認為世界實有 大乘為了駁斥小乘 所以故意稱自己是大乘 貶稱原本的佛教是小乘 為了指出小乘認為世界實有的謬誤 所以談空以破有
後來大乘空觀發達一段期間之後 很多人就流於偏空 頑空 斷滅空 不解空的真諦義 所以又有瑜伽的唯識論 講妙有以破空 因此很多人會弄不清楚 到底佛教說的是般若真空 還是唯識論說的妙有 到了法華經和華嚴經以及密宗的教義 其實空有就像硬幣的一體二面 其實都是存在 空不可能空無所有 有不可能沒有空的性質 空有圓融
如果一切皆空 那麼為什麼要去普渡眾生呢 那是因為如果你認為一切皆空 其實就是執著於空的概念 心中有個空的概念 怎麼會是真空呢 不執著於空 不執著於有 這就是金剛經講的重點 應無所住而生其心 禪宗六祖惠能就是聽到金剛句的這一句而開悟的
空的第二層概念是 心中根本無所住 甚至沒有任何的文字語言可以言說心或空 無所住 亦是無所不住 看到眾生受苦 應該發大慈大悲的心去普渡眾生 但心中不應執著有「布施的自己、接受布施的眾生和布施的事及物」這就是第二層的空義
心經云 以無所得故 菩提薩捶,依般若波羅密多故 心無罣礙 · 無罣礙故無有恐怖 遠離顛倒夢想 究竟涅槃 三世諸佛 依般若波羅密多故 得阿褥多羅三藐三菩提
佛教所說的 無所住心 無所得 和道家老子所說 為學日增 為道日損 損之又損 以至於無為 無為而無不為 頗有異曲同工之妙
最後 確實談空 有點畫餅充飢 但若空真不能談 何以傳道 但空的概念非在言語文字之間 乃在自己實際的體會和印證 體會和印證能有所得嗎 如果有所得 這體會和印證 又非真空了 所以禪宗才會說 不可說 不可說 說一即不中
但談空用畫餅充飢來形容似乎有點奇怪,如果其非存在於言語文字之間,傳道時又何必一定要談?不如不談反而就沒有畫餅充飢的疑慮了,不是嗎?而傳道時如果是在「畫餅充飢」那豈不如同打妄語,反而違反了教意?我倒認為,每個人只要到達那究竟的境界之時,自然就知道和放下了,何必事先去談才得以傳道呢?領悟與修行應該是一種自然的過程,例如因緣際會的觀念,不必刻意勉強。所以,對於那領悟的境界,就好比我們世俗之人有時候無法用語言說清楚講明白時,就只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我很少接觸宗教相關書籍和資訊,但當第一次從電視中看見聖嚴法師對大家開釋後,真是讓我非常佩服,也從此用這 12 個字的觀念來面對所有的人生課題:「面對它、接受它、處理它、放下它」。
領悟不難(可以說成是第一層空性嗎?),難在修行,因為你即使知道放下是什麼,可是道理並不能夠駕馭得了心。我自己覺得,當你每天生活在一種狀態,從生命中看見死亡,從真誠中看見虛偽,從悲傷中看見快樂,會有一種很不真實但又真實的感覺,這樣就比較能控制自己的心了,因為面對一件事,例如當有愛情來敲門時,就會同時看見愛情很多不同的層面,也就能夠用一顆清楚的頭腦來衡量接受誘惑後的可能得失,然後當想到這些時,就會啞然失笑:放下,不就是誘惑前的原點嗎?呵呵呵。^^
舉個例子來說 六祖惠能 就算聽到金剛經上所說的 應無所住而生其心 瞬間開悟了 但這種開悟只是讓他走向修行的道路 他還是去拜在五祖的座下 去尋求究竟的真理 所以禪宗也是很重視師承和心傳的認證
很多人在修定中 可能會停在很深的禪定中 如果沒有正確的知見 很可能會誤以為已經解脫了 不再更上層樓的去修行 或者雖然知道自己所入的甚深禪定仍不足以解脫 但卻不知道下一步應該如何修行 所以有好的師承來指導是穩當一點 但問題是我們凡夫俗子 很難判斷誰才是真正具格的明師
法華經上用一個比喻 一個長者眼看著房子燒起來了 但是他的小孩都沉迷於屋內的玩具而捨不得離開 這時長者就告訴小孩說 外面有羊車 牛車 鹿車 哄自己的孩子放下玩具 趕快離開著火的房子 但是長者真正的寶物其實是大白牛車 而非以上三車 這故事的隱喻是我們所處的三界如火宅 羊車是小乘阿羅漢 鹿車是小乘的辟支佛 牛車是大乘菩薩道 而大白牛車就是究竟的佛乘了 所以有的修行者會停在佛的方便法上 不再追求最終圓滿的佛乘了
法華經上又有一比喻 修行者雖然發願要成就無上佛道 但修佛的路途太遠 過程艱辛 很多人會因此半途而廢 為了鼓勵修行者 佛就幻化出一座大城 讓修行者 可以在大城中休息一下 然後再告訴修行者 這座大城是假的 只是讓你們休息而已 真正的寶藏就在前方 請大家再努力上路吧 這就是佛法所說的方便 方便不是究竟的原因在此
大家常唸的阿彌陀佛佛號 希望往生時能到阿彌陀佛以悲願形成的西方極樂世界 西方極樂世界是阿彌陀佛開的成佛保證班 就算我們這一生沒有修好 還有業力存在 但透過阿彌陀佛的悲願 我們就可以留在西方極樂世界 不受輪迴之苦 在西方極樂世界修行 直至成佛 西方極樂世界其實也是阿彌陀佛所幻化的 是方便非究竟 但至少是保證班 起碼不必再輪迴了
佛教所說的本初心性 是原原本本 無法增加減少或改變的 所以禪宗有時把悟道形容成赤裸裸 一絲不掛 意思是完全沒有一點點我們自以為是的想法和意見 我們的心性回到本初的樣子 不必刻意的做作或想像 沒有半分多餘的東西 就是原原本本的心性 不生不滅 不垢不淨 不增不減 所以道家所說的為道日損和佛教確有異曲同工之妙
這種境界 有點像自廢武功 把我們所有的知見 通通都停止 讓本初的心性自然浮現 這就是佛教的哲學 只是實踐起來 真是不太容易 我們的心總是散亂的 我們的行為總是受習氣所影響 所以我們的本初心性就一直無法顯現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