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市南港老人服務中心

老來無聊讀聊齋

撰文：社區長者 魏子華

    古諺有云：行千里路，讀萬巻書，由此可見，當你閒來無事，尤其是老來無聊之時，泡上一杯茶或白開水，翻它幾頁閒書，確實也是人生樂事一樁。不過，有些人看書喜歡挑書，非正經八百的不看，不是高雅風流的亦不看，而我則不然，我是個有書就看的人，因為我總認為，不是說開卷有益的嗎，然則，世上那有不能一看的書呢？

因為，例如說吧，有人不喜歡「西遊記」，認為那是作者吳承恩「胡思亂想」之作，其實不然，吳承恩不但才華橫溢，學富五車，而且精明幹練，是個緯世經國的人物，只是當時的當政者有眼不識「金鑲玉」，埋沒了天才罷了！所以，西遊記中的主角「唐僧」，雖然說不上「昏庸無能」，但他放着精明勇武，能辨妖魔鬼怪的孫悟空不信任，偏偏喜歡吃喝嫖賭，無所不為的豬悟能，你就不難想像，吳承恩何要寫「西遊記」了。

又例如說吧，我很習喜歡讀聊齋誌異，但是，並不是因為作著蒲松齡專門「迷信」狐呀、妖呀、鬼呀、怪呀什麼的，而是因為他把我們的固有道德--「忠孝節義，禮義廉恥」之類的文化精神，都隱含其中，使得看書的人在不知不覺之中，受到它的潛移默化而已。如果不信，我們就拿其中一則，被戲劇和電影都一拍再拍，一演再演的「倩女幽魂」來說吧，寧釆臣之所以得到「鬼愛」受到「俠護」並不是他天生有什麼鬼緣，主要是他的光明磊落，和不邪不淫的人格修養，使人喜鬼愛。

又如，其中「西湖主」一則，是描述一個叫陳弼教的年青人，幫一個副將軍賈綰做書記，他們船過洞庭湖的時候，賈某射傷一條水中巨魚「豬婆龍」，陳弼教動了惻隱之心，不但說服賈某放了那條龍，而且用隨身攜帶的「金創藥」替豬婆龍敷藥治傷。當事過景遷了一年多之後，陳弼教再過洞庭湖之時，却不幸翻船落水，那隻已然成了仙體的豬婆龍，為了感恩圖報，不但在千鈞一髮之際救了他，而且將女兒龍宮宮主嫁給了他，使他居然也享受了神仙一般快樂生活，禽獸尚知報恩，我們人類呢？難到人不如獸嗎？

而另外一則與鬼神狐仙無關的故事，則叫做「仇大娘」。根據描述，她乃前母所生，由於親母早逝，她的父親又續絃娶了二娘，因此，在那個重男輕女的時代她跟後娘之間的溝通並不良好，所以她出嫁之後，雖然跟娘家並非形同陌路，但却是很少回家探親的。結果不幸的事發生了，仇家的同姓兄弟中，為了掠奪仇家的家財，不但把她的後母和兩個同父異母的兄弟，一齊趕出了家門，而且瓜分了她家的所有田地房產。仇大娘秉於孝心和俠義情懷，知道消息之後，不但立刻返回娘家，幫忙後母和兄弟，而且一面挺身抵擋族人的巧取豪奪，而且據理投訢當地官府，向族人爭取回被奪去的所有財產。一時名動鄉里，孝心遠播。而且其中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她顧及母孤弟幼，不但從此長住娘家，替仇家護人顧產，而且不許自己的子女前來娘家行走，因為她怕有「瓜田李下」之嫌。

      結果，由於她的勇敢幹練和善於持家，仇家不但在十年之間家業發達，而且人丁興旺，兩個弟弟都娶妻生子，居然成了大家庭。可是到了最後，她必須回家去跟自己的子女團聚的時候，她的弟弟要把家產的一半分給她，她瀟灑一笑的婉拒了，當有人問她為什麼「以德報怨」，她回答得好：「因為我的心中有父，更該有母」。因此，筆者以為，浦松齡並非「迷信」之輩，他的教忠教孝之旨，並不訴之「教條」，而是讓人在狐仙鬼神的變幻莫測之中，深深的灌入了人們的腦海，所以，看聊齋不但不是無聊，而是有收獲的快事一樁！

記台北市南港老人服務中心的一次「獨居老人健心、健身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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