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15,2009
熱/冰。檸檬。茶。
從一場奇怪的夢裡醒來之後,環顧四周,人事或依舊或變遷,但日子依然靜好。
於是,又坐下,沏一壼茶,看葉子在水裡緩緩舒展開來,茶香撲鼻,端小杯靜靜呷著。就又聽一點音樂讀一點詩。
再讀周公的《十三朵白菊花》,境界又不同了:
等。
除了等
只有等。
真的!我并不在意等
我已足足等了大半輩子
我熟識等的滋味
等像檸檬熱紅茶加糖
甜而微酸:
我喜歡等。
我已幾幾乎乎忘記
我在等了
時間走著蝸牛步子
街道是廣大、溫潤而明亮的濕
雨,早已停了
﹣﹣「除夜衡陽路雨中候車久等不至」節錄
我喜歡這個「檸檬熱紅茶加糖」。所以家裡冰箱必得長備檸檬,黃的或青綠的,各有用途。
November 4,2009
憂鬱的熱帶
Claude Levi-Strauss (1908﹣2009)
台譯/港譯:李維史陀,大陸譯:列維﹣斯特勞斯
「李維史陀,他是不朽的。他在其學術不朽的深處等待著無文字社會的回歸。
他也許不再需要等待多久了。因為即將到來的這個社會,是文盲的和電腦化的社會,這個社會也將沒有文字。
這是我們將來的原始社會。」﹣﹣布希亞說李維史陀《冷記憶》
ningville:
去年盛夏接受《周末畫報》採訪,推介夏日必讀的書單,說了這本:
今年夏天,如果要读一本书,毫无疑问是法国思想家李维史陀(CLAUDE LEVIS-STRAUSS)的名作《忧郁的热带》(Tristes Tropiques),今年是他的百岁寿辰(是的,他竟然还活着!),法国学术界与媒体已急着为他张罗庆祝活动,六月号《文学杂志》推举他为「世纪思想家」。当法国思想界大师级人物相继辞世,仍然老神在在的李维史陀堪称活化石,见证一个世纪的人类文明郁闷。是时候仔细重温这本人类学奠基之作,等到秋凉,正好可赶及十一月替大师贺寿。
November 1,2009
在菜園村散步才是正經事
這個很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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刊於明報
The city of sadness
荒原上的鄉愁:從皇后到菜園
撰文:塵翎
引言:
上周六,小靜來電:「喂,一齊去菜園村,拍《悲情城市》大合照呀。」這陣子,身邊熱心友人都在為這條村的事情張羅。我還沒去過菜園村,只在facebook上與報上,斷斷續續看到高鐵興建與毀村的新聞,是的,我說facebook,因為在這個交際平台,你可以找到某類同質的人。在某些激情時刻,他們像人肉超導體那樣互通聲氣,快速集合,秘傳行動指令。
《悲情城市》最後一幕,一場家族大合照,記載了一個時代的故事,傷春悲秋,生死存照。城市本不悲亦不喜,無感無情。便是人事的起伏,群眾哀念積聚如不散的陰魂如毒瘤,為悲情立碑。從土地起始,以土地為終,從來如此。此城或彼城,命運的共同體。
內文:
周日早上,起床後發燒,跟小靜說,去不了拍那「千人怒撐菜園村」的綠色大合照。前一晚倒是找出鮮有穿過的綠色上衣,打算赴這場村民之約。
這些事情無日無之,新聞照片裡「不遷不拆」那四個白底黑字,何等眼熟。在皇后在天星事件,甚至灣仔的利東街,都張掛過。這城市病得好重。
城市人對「家園」與「土地」的概念,只關乎高層大廈那四牆。而我們煞有介事說「落村體驗」,與「村民」打成一片,像發現珍寶那樣發掘農作物的珍美,只是印證了我們的匱乏:與土地的隔離。我們不是無根,而是無土無地。無可茲看見的日出與日落,無秋風無樹影,無花果可採集與栽種。我們像一群永遠被驅趕離家的城市遊牧人,總是到達不了許諾之地。
小時候,我愛看一套美國兒童讀物「小木屋」系列。寫書的人叫Laura Ingalls Wilder,生於十九世紀六十年代的美國,見證美國西部開發時代。那時,總統林肯剛解放黑奴沒幾年,新國家氣象儼然誕生。第一本《大森林中的小木屋》,寫他們一家住在威斯康辛的大森林,本來過著簡樸而豐盛的大自然生活,採蜂蜜、薰煙肉、燒柴……然後,就像現代城市的必然發展軌跡,道路鋪進來了,鐵路開進來了,樹木被砍掉了,森林不再是森林。熱愛土地文化的父親,看不下去,帶著一家駕著馬車向西部進發,尋找真正可以生根,并且種出豐實農作物的肥美土地。這片新天新地,就在坎薩斯州的大草原。
他們一點一滴又築起家園來,到河邊搬運木材來建屋,不用一釘一鐵,木匠的能手砌了木桌木椅木床,房子裡有壁爐有所需的所有,草原是大人的理想實踐地、小孩的遊樂場。父母親小心翼翼地圈畫出農地,播下種籽,勤勞地開墾翻土澆水,收割。小蘿拉把這些細節都看在眼內,這是她的國她的家她的土地,她如此相信著,并且認為自己將要在這土地上生生世世,為土地付出勞力并給供養。這是《大草原上的小木屋》。
好景不常,這是莊稼人都懂得的道理。有一天,小木屋裡開始來了一些「不速之客」,穿戴著羽毛製成的頭飾,赤足,腰纏佩刀,說不明白的語言,身上有濃烈的煙草味。小女孩馬上能感應:這是跟我們不同的人。父親告訴她,那是印第安人。日子一天一天過去,草原上的氣氛不再一樣,天空不再萬里無雲,父親出門拜訪鄰居的時間愈來愈多,大人聚集時竊竊私語,彷彿有甚麼戰事要爆發的樣子。接著,有一天晚上,父親宣布,必須離開,因為這不是「我們」的地方,這是「他們」的土地。他們是印第安人。那麼我們和他們是不一樣嗎?他們不是美國人嗎?成人版本是,白人來了,侵佔了印第安土著的土地,把他們驅趕離場。仇恨的種籽撒下,開花的時候就是族與族之間的衝突,混和汗水、淚水、血水。
美國的土地歴史,就是血跡斑斑的一頁歴史。城市的推進與擴張,代表著外來人(掌權者)與土著的衝突。表面上,是「文明」與「非文明」的衝突,「進步」與「落後」的拉鋸。底層卻是人性的貪婪與慾望的進退與交纏,最根本是一種關於「階級」、「尊卑」的對峙,而決裂總是因為缺乏「平等的溝通」。
蘿拉記得這一幕,當好些鄰居向父親轉述,印第安人搶掠、殺人的故事,父親沉默,并且在幾天之後,在自家門前,與一個高大結實的印第安男人一起并肩抽著煙草,看著草原上的風吹草動,一句話也沒說。隔了幾天,印第安人大舉遷家,一列長長的隊伍走過小木屋時,抽煙草的男人向父親點頭致意。他們走後,父親帶著一家人離開了:不想等待國家士兵來驅趕。土地究竟是誰的?
土地究竟是誰的?
那個遠方(時間與地理上)小女孩的故事,在童年的我心裡留下難以磨滅的痕跡。我曾經嚮往那種曠野路長的草原開荒生活,幻想自己也可以帶著家當駕著馬車浪跡天涯,到了某地,下車,指著,這是我的地,然後建屋種田,生生世世。城市生活慢慢教會我,我們可以擁有的磚瓦,用汗水與淚水換來的「上車盤」,才叫作「腳踏實地」。而對於這四方空間以外的土地,我們沒有話事權。沒有,一點也沒有。那到底誰在話事呢?
到底誰決定土地的可被佔有權、可使用權、可發展權?小孩也懂得的顯淺道理:有錢的人。在資本主義高度發達的地方,錢=權。
但我不是想說這些。我想說的是,土地與人的故事。像蘿拉寫完一本又一本的小木屋故事集。他們從一個家轉移至另一個家,幾經辛苦,貼近土地,靠雙手養活自己。而這卻是現代人早已喪失的基本技能。
前幾天,內地幾個媒體朋友來港聚會。同場有人說起雲南一條小村落,本來與世隔絕,後來有了電視,有了電話線,有了一些生活的便利與輕省。道路鋪進來了,農田沒有了,村民沒事可幹。這是一條自殺率很高的村,研究者說。你可以想像,那些務農的男人,一雙手閒著,可以做甚麼?聊天,打牌,生活虛無。這種情感的切斷,磨人意志,斷人心腸,最終,把人推向懸崖。這該是李維史陀的中國式憂鬱農村。
土地爭議,對外是戰爭,對內是內戰,但其實都是對外的,沒有自己人,只有外人。美國的、雲南的、台灣的、南非的、澳洲的、香港的,全都是一樣的。情節大同小異,進程一樣,結果雷同。衝突﹣﹣>流血/不流血﹣﹣>妥協/和解﹣﹣>發展/保留﹣﹣>改變(不管是外在還是內在的變)
菜園村的故事,報上又說有一些人是願意離開的。這些村民,願意繞到遠一點的地方,拿賠償的錢買地建屋。他們的取態,說明依戀不是依然。發展不是一面倒的不好,錢可以解決的問題不是問題。至於留下的那些,就如同所有曾堅守皇后碼頭至最後一刻的抗爭者:皇天后土,本來是我們的。
夜裡走過灣仔街頭,從皇后大道下來,拐一個彎,利東街一帶像戰敗的荒原,遠遠的燈影慘白,靜止著的挖土機仍張牙舞爪。我匆匆趕路,不想多看兩眼,以免感傷變得日常而幻化成悲情式自憐。這種悲情是荒謬的,且是奢侈的。即如我說土地,其實就像李維史陀深入南美原始部落,追尋一種失落的語言與文化。土人被褫奪了自然生存的權利,等同我們被褫奪了土地的權利。於是,菜園村事件,在我看來,更似是感性的召喚多於其他——它是城市人的鄉愁,懷的是從來不曾存在的情感之鄉。而實在,我們已經回不去了。
「山那邊是座甚麼城市,在紫色的暮氣中開裂,重建,爆炸,尖塔倒傾,耶路撒冷、雅典、亞歴山大、倫敦,虛幻。」——詩人艾略特《荒原》節選
October 25,2009
大象無形
斷不了氣。
孤草關了blog,留下高達《斷了氣》幾句話:
“Faut faire comme les elephants, quand ils sont malheureux, ils partent.
They vanish.”
(ningville譯:要像大象那樣:當他們不快樂,他們離開。他們消失。)
好瀟灑的姿態。支持他,等他回來。
常常,我也想離開,不再回來。但「死不斷氣」,還賴著不走。只因我死過好幾次,每次都給救回來,對那些救命恩人,有點責任。就是blog在人在。
這些救命恩人,比如前兩天越洋來電的m,說,你那時在巴黎怎樣怎樣,我和s怎樣又怎樣,你怎能丟下我。
還有L先生,每次都軟硬兼施:信我,過完這關就真的沒事了,這是最後一關,真的。完全是《無間道》裡把梁朝偉弄得萬劫不復的甜言。但偏偏,我又信他,好,就和你鬥長氣。
紅鞋子。
自從紐約回來大病一場,一度以為自己會「死去」,甚至幻想自己的喪禮,希望「唔好搞咁多」,而且匆匆回望自己一生,覺得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沾沾自喜。
這幾天突然微有亮光,奇蹟復活過來,也不忌諱一說再說。前兩天把書桌的雜物狠狠清理掉,連電郵裡的垃圾郵件也丟掉,相當高興。
心情暢快,穿了紅藍格子裙襯紅鞋子,給沈看見問我是否「又」有新戀情。這「又」字可圈可點。我打死也不會說。
印度電影。
蕭某三人組看亞洲電影節,多了一張票,問我去不去。久沒趕場,去看,片子叫《新德里的情人》,麻麻。印度電影,我只喜歡薩耶哲雷。是的,Bollywood那些不是我那杯茶,不好意思,偽Bollywood更受不了。關於印度,我愛yoga與咖喱。
秋遊。
秋天來了,秋遊計劃中。這一次,打算去十九歲那年去過的地方。那一年,我獨自出門,路上做了一件傻事,在一個小地方埋下了一個暗號,前幾晚午夜夢迴,想去找找看在不在。如果在,就會開啟一個故事。(怎麼有點像偵探小說,想想竟心跳莫名。)
October 23,2009
突然,就有了光
晨起,發覺竟然睡了一夜好的,且心情恬美,不驚也不慌。幾乎不敢相信,彷彿活了過來,足足有一年不曾如此。於是放縱一下,起床開了唱機,播一段李志,又躺回床上,細想自己的回魂記,默默感激。
活過來後,今天買的花是紫色玫瑰,一大把顯得嬌豔,像我今天穿的裙子,也是一種我很少穿的紅,上星期才在喜歡的法式店買的。買下來只因那布料的質感,而我已有一陣子沒買新衣新鞋:像懲罰自己那樣,不貪戀生活的甜美。
還是向那老婆婆買花,過去半年在修路,花檔沒開,我買花常是在晚上下班,繞到遠一點的花店,買新鮮的睡蓮,一兩天就萎了,還來不及盛放,像一些人生。
而我知道為甚麼我開始厭惡這裡的一切。這街,這小區,以及生活。
但不管怎樣,感覺是終於走過來了。完全莫名其妙的,墮進了黑洞。一場惱人的失足。我希望這光是真的,不再像從前那樣稍明即滅。於是我要記錄下來,說出來,記住這時刻。
明白了自己的天真,過於簡單的熱情與信任。不再留戀對自己有害的物質與人事,不再應付自己不能認同的原則。認清了某些事情的本質,看過了某些人的本性,記在心裡,不相往來。就是如此,甚至懶得解釋。我還有很多事想做想看,必須要不斷丟棄不合適的,才能輕盈上路。知道了自己的不足與局限,便是這樣。從此謹記,不要變成自己不想變成的人。其他的,就由得它去。
October 14,2009
貓也很重要
夏宇有一首詩,中間有幾句:貓最重要。
有一個人知道我喜歡夏宇,初相識時,抄了這首詩來,這一句變成了黑體。
我是貓。可是,諷刺的是,因為對貓毛敏感,又因生性「多愁善感,傷春悲秋」(姐姐語),小時養過兩隻小白兔牠們死後我傷心不已發誓不再養小動物,所以從來沒養過貓。某君後來也不養貓,他說,貓和女人一樣,不可家養,要放養,放養的意思是,要確定牠不可依賴你存活。某君的理論有時很無謂,但也有點道理。我對貓,漸漸跟對男人一樣。永遠是人家的貓好玩,人家的男人好逗。自家那個,總是在你想要他/牠時,不知跑哪裡去。
但近來我改變了想法,我想試試養貓。首先是發現,好像沒有那麼敏感了。其次是,想到了死亡。如果我比貓早死,那就叫阿蕭代養吧。總有人的。如果貓比我早死,我也承受得了。現在我對死亡,沒有半點恐懼。像倪先生說的,人活到了一個歲數,做的事情見的世面夠多了,其實也是可以隨時離去。有的人永遠不滿足,總想做更多見更多。
我一直以為,我會想要一隻黑貓。黑貓神秘。像莎士比亞書店裡的黑貓。但今天我遇見一隻白貓。那樣子,讓我覺得親切。來郵的人說,牠給遺棄了兩年。身體健康,神情活潑。在照片裡看,我已想把牠抱在懷裡。我甚至想像自己老了,坐在窗邊的搖椅,抱著貓,看書。牠的神態很合我的性情,懶,心靜,神情恬美。於是我想要牠,寫信給臨時主人,想去看牠,不知牠喜不喜歡我。貓和人一樣,我喜歡牠牠不喜歡我,何必?我不強求,但我要讓牠知道,我會待牠好。我第一次開口問人要,就看我和牠的緣份了。但我也決定了,如果有人比我更適合牠,我會讓給別人的。
廣州友人彼德貓開一二手書店,邀友好寫文贈慶,我送他一篇「來生願是巴黎舊書店的貓」。貼如下,以紀念我的貓臉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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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生願是巴黎舊書店的貓
撰文:陳寧(塵翎)
巴黎左岸莎士比亞書店養了一隻黑貓,也不怕生,在店內角落大模斯樣睡懶覺。有一天,黑貓不見了,店員貼出告示,請大家幫忙尋貓。熟客見了,也擔心,隔三兩天就問,貓尋回了沒有?有一次,我也禁不住問。我喜歡這隻黑貓,替牠拍過一些照片。像莎士比亞這樣的傳奇書店,合該有這樣一隻見慣世面的神秘黑貓,對的,是黑貓,不要白貓。
店員望望我,笑了笑,說尋到了,在附近玩著呢,也不急著領回來,就由得牠在外頭再瘋一會,「該回家時牠自會回來。」我和其他熟客聽見,也跟著笑起來,心神一定,覺得巴黎書店就是這個好,氣定神閒,不慌不忙,日子晃悠,書裡時光慢條斯理。
德語詩人里爾克在巴黎旅居的歲月,偶然也有心煩氣躁的時候,尤其後來他與他向來敬佩的羅丹鬧得極不愉快。因為房子鬱悶,在家獃不下去,就出門胡亂走逛,每每走到塞納河畔,見河邊的書販在賣書,隨處翻揭一下,又移步至左岸的舊書店,看見顧店的人在書堆裡恬然活著,他就重新感到生活的美好。里爾克這麼一寫,讓我加倍相信舊書店鎮懾人心的力量。
是甚麼樣的書店呢?左岸那條老街,一家一家店的逛下去,分門別類的賣各種奇怪舊書,有的專賣初版英文書,有的賣舊地圖集,有的賣哲學與心理學。門前例必有兩排架子,擺賣較廉價的二手書。難得有人推開玻璃門,店東也常懶得抬頭,自顧自在看自己的書。但遇上有心人,他可是馬上熱情招待,把書的故事逐一細說,不欺場。有時候,光為了這些閒談,這些淡淡的君子之交,就令人神往,有空沒空都想往書店鑽。
書店的櫥窗也佈置極為漂亮,通常放幾本鎮店之寶來招客,但最厲害的貨色,往往是給收藏得甚隱密,不是碰上熟客絕不輕易拿出來。藏書其實是一種心理負擔,漸漸我更偏愛只逛只借不買。但想到這些書店這些人,有時會改變想法。
或許有一天,也願意開一家小書店,養一隻貓,與書與貓相依為命,靜靜過日子。開店時,給路人一個閒暇的想像,一瞬寧靜的閃光。關店時,帶上門,信步走至塞納河邊,看夕陽落下,感到心滿意足。
October 1,2009
60 years of solitude
是日,晨起,開電視,見歌舞昇平。
與某人互傳sms,對話如下,以作歴史見證。
甲:sorry this kitschy moment i can't stand. founding promise long lost.one needs to flee this.
乙:true. yet as an observer like you, i thought you might face this shit and tell us how bad it is....
是的,有人受不了這歌舞昇平,還有理念的失落,選擇背身不看。
然而,作為觀察者、批判者的我們,在這噁心的時刻,還是得提起精神,把一切細節看得清清楚楚,以說明其核心的利害。某程度上,我們,寫字的,記錄的,前線的,沒有資格別過臉。
請記得天安門廣場的一切,其勝利其失敗,其哀其榮其辱。就讓我們都睜開眼睛看得仔細。